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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婶婶还是不愿将母亲离开的实情,如实相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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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迟修看着墨衍,如此狼狈的墨衍,墨迟修心痛万分,引以为傲的孙儿,只因一个女人,就因一个女人。
墨衍的样子,让墨迟修想到的另外一个人,勾起了墨迟修不堪的回忆,如今的墨衍与当年的墨邯如出一辙,都是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切。
“爷爷,为何?”
墨衍还是问出口,
“男人,不能把心思全放在一个女人身上。”
“我的命都是她给的。”
“你,都知道了。”
墨迟修以为可以瞒过一辈子,
“可是她却不记得我了。”
墨衍像个孩子般无助,他多想回到最初的那一刻,不要被爷爷送出国,就那样与凌鸢一起相伴长大。
“小九,你只是想要报恩,许她一生荣华富贵就好。不必花太多心思。答应爷爷,守着墨门,就算不是洛洛,也还会有别的好女孩,但绝不能是凌鸢。她是魔,是妖,那种女人,若男人粘上了她,如同毒药,会让丧失斗志。”
墨迟修苦口婆心,那种女人,墨门遇到一个就够了,曾今的那一个带走了儿子,如今的这一个,墨迟修若不阻拦,怕是也要将这个孙儿也带走。
“她若在,墨门我尚且可守,若她不在我身边,墨门天子,不做也罢。”
墨迟修气的连连咳嗽,
“你,”
墨迟修话还未出口,墨衍补上一句,
“爷爷的孙儿不止我一个,此生我只要阿鸢,墨门天子,爷爷另选他人吧。”
墨衍向墨迟修作揖致歉后,转身离开。
回廊,墨衍与墨凡迎面,一个为了女人舍弃江山,一个利用女人获得江山。墨凡刚刚接到美野的电话,如果那一通电话早点打来,会让墨凡变成与墨衍一样的人。
虽然电话来的迟了,可是电话里的内容足够墨凡在墨衍面前大肆炫耀。
墨衍看着眼前越走越近之人,双手插兜,得意洋洋的模样,直到一步之遥,两人对视。
“她爱的人是我。”
美野告诉墨凡,凌鸢丢下墨衍,回来是要到他身边的。
墨衍握紧拳头,控制好理智,
“即是如此,为何不看好她?”
为何?墨凡悔的肠穿肚烂。她为他而来,他却那般挥霍她的心意,直到她彻彻底底的将爱收回,无法挽回的失去。
墨凡还想说什么,湛辰星的电话打进来,不信电话里说的,不由得看向墨衍,知道他那句为何不看好她的用意,同时也看到墨衍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墨凡挂掉电话,极其笃定的口吻,
“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墨凡转身离开,去的自然是医院。
墨衍想要去见凌鸢,可是凌鸢肯定避而不见,心烦意乱,想要寻一处清净,可每一处都是与凌鸢有关,最后墨衍选择了一个方向,然而经过天桥时,脑海中还是躲不掉凌鸢的如影随形,那时,那人,拦在车头前,若能从新来过,从那时起,墨衍会换一种方式,就不会有今日近日的痛。
车在墓地的小径上停下,不知道为什么,父母的墓碑没有列入墨门的祠堂,。墨衍与母亲无缘一见,也从来没有关注过。前面停了了一辆车,同时墓碑前,墨衍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傅潇雪对着墓碑深深鞠躬,
“对不起,蓝焉。如果当初我没有一意孤行,你就不会死。不管你信与不信,这么多年,我从没有从自责中走出来。唯一能赎罪的,就是替你照顾好小九。”
傅潇雪蹲下身,将玫瑰花一朵一朵摆在墓碑前,因为蓝焉生前最爱玫瑰花,
“蓝烟,你知道吗,小九和凡凡竟爱上了同一个女孩,而那个女孩,像极了你的性子。他们那般纠缠,也像极了曾经的我们,我真的怕,怕他们会步我们的后尘。”
傅潇雪将墓碑上的照片沾的灰尘擦去,
“晴霜,今后不能来看你了,但她嘱咐我多替她来,我一度以为,洛洛一定会成为我们其中一个人的儿媳,可事不随人人愿。蓝焉,如果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孩子们。”
傅潇雪欲言又止。
墨衍向前,他只对那句,如果当初我没有一意孤行,你就不会死,感兴趣。
“婶婶。”
傅潇雪没有想到墨衍会来,有些惊慌 ,
“小九?”
“婶婶还是不愿将母亲离开的实情,如实相告?”
“小九,你母亲是生你的时候难产而死。”
墨衍冷哼,竟将罪名安插在他头上呢。
“大家都尽力了。”
“大家?”
傅潇雪怕是说一句错一句,为了停止漏洞百出的回答,傅潇雪先走一步,
“小九,婶婶先走了,你好好陪陪你母亲。”
墨衍点点头,退后一步,给傅潇雪让路。
墨衍将花放下,与从未谋面的母亲也是无话可说的,索性依着墓碑,闭上双眼,放空自己。只是,满脑到,整颗心,都被凌鸢装满,放不空。她可好?
此间,湛辰星发来一条讯息,叶洛汐脱离危险,这件事情他会瞒过去。上一回,欠的人情,算是还上了。
墨凡得偿所愿,九十九层,那扇门里宝座是他的了。纵然他的思念如泉涌,却无法去见凌鸢。
墨凡仰头看着星空,彼时那个冷血无情,为了目标不择手段不惜毁灭的墨凡,此时竟处处妥协,一让再让。答案很明确,是因为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让他以她为先的女人,一个让他丧失斗志的女人。
江南,总是柔情的,风也柔情,雨也柔情,似乎心中如何的嗜血杀戮,到了这里都可以化为善念。
竺易低估了墨衍与墨凡息事宁人的本领,带着凌鸢来到江南,远离一时风波。凌鸢自是不会乖乖的跟着他,竺易便借了一个剧组的由头。怎么说竺易也是老板,凌鸢没有理由拒绝。这个剧组正拍摄一部古装剧,选景是古色古香的府院。
凌鸢无心看戏,沿着回廊,赏着雨。眼中是雨,心中却是疑云。她在等,她不信自己持刀杀人,还能逍遥法外。手臂伸向外面,雨落入手心,沁心的冰凉,所以此时非梦。
凌鸢在赏雨,有人在看着她,一眉始终不舒展,一忧不知为哪般,一影从来是执着。
春雨还是丝丝的凉,凌鸢裹紧外衣,却始终不舍得离开,听雨声,能淹没脑海中别的声音。
墨衍慵懒的依着石柱,冷眼旁观,他本该去为她加衣,亦或是强行将她带走。却,只是远远的看着,他要换一种方式,让她自动自觉的回到他身边。
竺易寻来,看到墨衍,不解他寻都寻来了,为何不靠近,
“你竟这么快就找到我们?”
对于竺易的吃惊,墨衍视而不见,转身离开,竺易就更加不懂了,
“墨先生,要走?竟不带上她?”
“人是你带来的,便是你护。”
“我以为你是向着受害人。所以才把她带来这里。既然你轻易就将事情处理好,人,我还你。”
话已至此,解释的如此诚心诚意,墨衍竟还是走了。竺易看着墨衍冷漠的走掉,有那么一瞬的庆幸,墨衍放手了,以为墨衍对凌鸢放手了。
一阵风,吹起了凌鸢的头发,竺易深怕凌鸢着凉,急着向前,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竺易开口前,凌鸢先开了口。
竺易知道凌鸢的耐心耗尽,这些天,她总是不说话,选一处发呆,虽然她本就不爱说话,但竺易深知,她人在心不在。可她想的是谁,墨凡还是墨衍,若是墨衍,刚刚若她知道墨衍在,会如何。
“这里不好吗?你最喜欢的安静。”
竺易竟想与眼前的人,永远生活在这个安宁的小镇,恩怨一笔勾销。
在竺易要为凌鸢拨开吹乱的头发时,竺易身后,苏苓走了来,凌鸢不着痕迹的躲开竺易的温柔。
“原来你们在这儿。”
苏苓甜甜的笑声,竺易方才理会凌鸢躲开自己的原因。
凌鸢回应苏苓一个笑。凌鸢的少言寡语苏苓是知道的,
竺易也正想着如何能找个借口打消凌鸢离开的念头。苏苓算是解了难题,拍拍苏苓的肩膀,
“怎么了?”
“剧组杀青,大家提议庆祝一下。两位,受众人所托来邀请你们,一定要一起去哦。”
“一定去。你去准备吧。”
“真的?不许反悔哟。”
苏苓与竺易说话,眼中都闪烁着星星,那种爱意太过显露。凌鸢倚在一旁看着,嘴角早已扬起一抹浅笑。
对于苏苓的怀疑,竺易轻轻的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以示不信任的惩罚。
“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苓终于放心,与凌鸢打个招呼,便回去准备。
大雨过后,星光满天,大地散发这香草的味道,露天派对,此处是古时贵族的花园,已然成为了文物,竺易就是能够借来一用。为的是博红颜一笑。
琴棋书画,本就是艺人的拿手活,三两成群,有人唱歌,有人弹琴,有人画画,有人跳舞。堪比一场晚会。竺易摇摇头,看着凌鸢的视线并未在热闹的人群,大费周章本来是为了她,到头来,把一众人等博了来。
“易总,敬你一杯,托你的福,能到这里来观赏,要知道这里可不是随便开放的。”
“说的是,我记得上回一个大导想要在此取景,都被婉拒了。”
“……”
出于里面,竺易一一应下了他们的敬酒,再抬头,凌鸢已不在。
凌鸢到不是有意要离开,她看到一个身影,所以才跟来过去,至于为什么跟着,直到此时凌鸢也无法解释。
此时,凌鸢的眼睛被一双手蒙住。她一路跟着,对方只是漫不经心的走,她却要小跑才能保持视线能及的距离。经过一个人工湖,一个凉亭,只是低头看看脚下的路,再抬头,人已经跟丢了。凌鸢环顾四周,夜晚的光线使然,目之所及,空空无人。凌鸢捂住胸口喘息着,体力使然,她需要休息一下才能回去,索性往凉亭里走,那里有石凳,然刚走到亭中,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凌鸢回头之前,眼睛被蒙住。
墨衍将额头抵在凌鸢的头顶,闻着发香,久违的发香。他是要凌鸢自动自觉回到身边没有错,但终究抵不过相思,原本只想远远的观望,可是机警如她,被她发现了,更不曾想她竟追了来,所以墨衍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只是抱一抱,不说话,也不让凌鸢看见自己,这样就不算违规。
凌鸢知道身后的人是谁,她本能的想要拿开那只手,触及到了手上的尾戒。
怕是被这里的山水净化,凌鸢竟变得宽容大量,竟不做反抗。凌鸢不得不承认,自己如愿以偿了,翡翠麒麟易主,墨门要易主。墨衍很快就会一无所有。大仇得报的此时此刻,凌鸢竟有一丝心疼。
竺易寻来,看着眼前的一幕,同时明白了一些事情,有些人是命中注定的,旁人所做一切都是徒劳。
墨衍见竺易,用眼神示意他过来。所以,蒙住凌鸢眼睛的手换成了竺易的。
等凌鸢终于决定拿开遮住眼睛的手时,面前的人是竺易,本能的四处张望,却还是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