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条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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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没事吧？”
宋柏叶感到一阵头晕，仿佛失足落入悬崖，整个身体往下坠去。还好有只手扶住了他的肩膀，让他重新找回了平衡感。
“先生？先生？你在这里站了半天了，是贫血吗？需要叫救护车吗？”
宋柏叶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扶住他的是个年轻男性。
“不好意思，”宋柏叶摆了摆手，“我没事。”
他站直身体，发现自己还在地铁站进站口的位置。身后是车来车往的霓虹城市，更显得脚下的惨白通道更像张怪物的大口。
宋柏叶忍不住发出一声干呕，他快步离开进站口，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四十五。
可他明明记得即将被怪物杀死的那个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之前身处可怖列车的经历仿佛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宋柏叶头疼地要命，也没有力气细想。
但不管怎么说，他也不愿意再走进那个地铁站，因此决定叫个出租车回家。
就在等车的时候，宋柏叶听到身后的人在议论纷纷——
“前面怎么回事？围了一堆人。”
“嗨呀，好像是小情侣闹别扭了。两个人本来站在一起好好的，不知怎么回事那姑娘突然大哭起来，直接扇了男朋友一巴掌，两个人正闹着呢！”
宋柏叶回头顺着声音望过去，果然看到在不远处里里外外围着好几层人，不过出租车已经停在了他的身边，宋柏叶收回视线钻进了车里。
这个晚上宋柏叶并没有睡好，无处不在的怪物在梦里追着他乱跑，等到天光大亮，他醒过来的时候，浑身好似被车轮碾过了一半，酸疼的要命。特别是左臂，几乎都举不起来。
宋柏叶去卫生间洗去身上的冷汗。他摸了摸自己发疼的手臂，却注意到在手腕的位置，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枚类似钥匙的红色痕迹。
宋柏叶皱了皱眉，确定还是上医院去看一看。
因为怀疑自己手腕上的痕迹是因为过敏，到了医院，他先去挂了皮肤科。
但是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拿看神经病的眼光看了宋柏叶半天，才有些同情地说道：“小伙子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要不我推荐给你一个好点的心理医生？”
“您有话就请直说吧。”宋柏叶被他盯得发毛，推了推眼镜说道。
……
宋柏叶从医院里出来，春日里的骄阳正好，在温暖的阳光下宋柏叶却觉得遍体生寒。
他想起医生说自己手腕上什么都没有，拿出手机照着左手拍了一张照片。2000像素的相片里宋柏叶的手臂白皙光滑，没有任何痕迹。
*
贺舒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把手里的咖啡杯扔进垃圾桶。他整理了一下领带，保持着一脸精英范进了办公大楼。
“老板早！”前台的小姑娘冲他甜甜笑道。
“早上好。”贺舒摆了摆手，他留意到前台姑娘手里拿着一叠文件，随口问了一句：“那是什么？”
“昨天有几个人来投简历，我准备给人事送过去。”
“让我看看。”贺舒从前台那里接过来档案，随手翻了几页，忽然顿住。他修长的手指点在一张简历的照片上，宋柏叶俊秀严肃的脸正印在上面。
“不用找人事了，给这位宋先生打电话，让他明天过来上班。”贺舒没有多做考虑，开口说道。
*
宋柏叶接到千禾游戏公司的电话时，正窝在电脑前查东西。
他从医院回到家后，一直在搜索各大论坛，想要找到一些关于手腕上痕迹的解释，可除了妄想症、精神病外，他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后来他心里一动，又输入了“都市传说一百则”这几个字，结果在一个本地论坛上看到了相关字眼，不过楼主说的内容颠三倒四而且夸张血腥，下面跟帖的大都是起哄的吃瓜群众。
宋柏叶盯着帖子，几乎要把主题里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掰碎了分析，想要借此证明自己并不是得了癔症。
电话响起的时候，宋柏叶吓得眼镜差点没掉下来，他把眼镜推回鼻梁，随手拿起了手机。
“您好。请问是宋柏叶宋先生吗？你好，这里是千禾游戏公司，您昨天在我们这里投过简历。”
“啊，没错。”
“恭喜您成为本公司的一员，请您于明天上午到公司报道。”
“……不需要面试吗？”宋柏叶有些惊讶。
“您的简历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请您明天九点准时到公司总经理室报道。”
宋柏叶有些迟疑地放下电话，他虽然自信自己的能力，可仍不明白自己那只有三年工作经历的简历能说明什么。
但是不管怎么说，能找到工作就是一件好事。
宋柏叶合上电脑，决定暂时不去想那些关于恐怖游戏的事情，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报道的时候给老板留个好印象。
到了晚上，他接到了发小杨晟的电话，对方还是那副大咧咧的样子，吆喝着找他出去吃饭。
宋柏叶如今对地铁避而远之，因此就在自己家附近找了个川菜馆。
杨晟坐上饭桌，先问了他一句：“我听说你辞职了？”
“你消息挺灵通。”
“还说呢，这种大事你也不告诉我，还是哥们吗？”杨晟白了他一眼，语气一转接着说道，“说真的啊，你现在也没工作，怎么样，咱俩搭伙开个广告公司呗。”
“你知道我没什么钱。”宋柏叶摇了摇头。
“嘿，你和我还谈啥钱啊！你之前就是做这一行的，人脉那肯定是没问题，我算你技术入股嘛！”
自己当老板确实比给人打工强，宋柏叶要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但是就像他自己说的，他手上真没什么钱，就算杨晟说了不要他的钱，他也不能这么做。
不过宋柏叶没有谈及这方面的顾虑，而是说道：“我已经找好工作了，明天就去上班。”
杨晟挑起半边眉毛：“你这也太快了，辞职都不休息休息的啊？”
“生活所迫么。”
“算了，我知道我肯定是说不动你了，吃饭吃饭。”杨晟也没死缠烂打，不再提及广告公司的事情。
宋柏叶和杨晟吃完饭就各自回家，转眼到了第二天早上，他换好西装前往工作地点。
原本一路上宋柏叶还在思考见到老板自己要说些什么，可真等到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见到贺舒那张熟悉的脸以后，只剩下满眼的吃惊。
“是你？！”宋柏叶没想到会在这里——现实世界里，见到那个晚上一同面对怪物的西装男。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贺舒，这间公司的老板。”贺舒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朝宋柏叶伸出手。
宋柏叶条件反射地握住他的手，有些迟疑地说道：“我还以为……我还以为那天晚上是我的一个梦。”
“看来并不是。”贺舒让宋柏叶坐到沙发上，“我见到你简历的时候也很吃惊，这大概算是缘分吧。”
宋柏叶想起这家公司的经营范围，恍然说道：“怪不得你说你是玩游戏的。”
贺舒摊开双手：“不过我们主要开发竞技游戏，恐怖游戏真的不是我的强项。”
宋柏叶想了一下，问道：“你现在仍然认为，我们当时是进入了全息游戏吗？”
“否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发生的一切。”贺舒点了点头。“但是更多的我也不清楚，关于全息网游这一块儿我们公司也仅仅刚起步，和聚力公司的授权协议仍然在协商中。”
——聚力公司是当前国内乃至全世界最大的一家高新技术企业，全息技术正是被这个公司所垄断。
宋柏叶点了点头，他知道今天自己是来上班的，也没再继续这个不合时宜的话题，转而问道：“请问我的职位是什么？”
贺舒指了指门外的办公桌：“你的位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总经理秘书了。”
“什么？”宋柏叶微微张大眼睛，“这不太合适吧，我想你看过我的简历了，虽然我之前也是在做这个，但是我对游戏行业的了解很有限。”
贺舒笑道：“你不会以为是因为咱们俩有过共患难的交情，我才让你当我的秘书吧？我可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是你的表现让我觉得这个职位适合你——而且咱们两个还不知道是谁占了便宜，要知道我上一个秘书可是因为嫌我太乱来，直接当场辞职走人的。”
贺舒给的条件相当丰厚，宋柏叶也没必要矫情地把工作往外推。不过他虽然是总经理秘书，要学习的事情也不少，大多是跟着其他部门的人后面帮忙，以期快速吸收知识。
而贺舒也正如他本人所说，确实不是个多么严谨认真的老板，更合适的说法是他的思维跳的太快了，做事情又雷厉风行要求效率，宋柏叶常常被他指使的团团转。如果不是宋柏叶本人是个计划狂，早就在大量的工作中累趴下了。
像是陀螺似的忙了一个星期，宋柏叶也渐渐忘了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这天，宋柏叶抱着一摞市场调研报告走进贺舒的办公室，他刚刚把资料放在办公桌上，就感到手臂一阵剜心的疼，刷的一下冷汗就下来了。
“你怎么了？”贺舒被他骤然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绕过办公桌上去搀住他，他扶住的恰好是宋柏叶泛疼的左臂，宋柏叶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痛呼。
“喂，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宋柏叶摇了摇头：“手臂疼，有一阵了，忍过去就好。”
“忍什么忍！”贺舒直接上手拉开宋柏叶的袖子，“——你胳膊都肿了，我带你去医院！”
贺舒半是强制带着宋柏叶去医院拍了张片子。骨科的医生看着那张CT，神情十分严肃：“你这人怎么回事，一看这骨头都裂了很久了，还一直在使用，要是再晚点来，你的左臂就直接废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条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