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
-
隔天午休的时候，许长汀被NICO拉去了隔壁购物中心里一间新开的日料店，美其名曰庆祝他旗开得胜，实际情况是这位女强人需要一个陪她一起试毒和给她提供八卦的小伙伴。
“说真的，你跟嘉辉那位沈总很熟啊？”点单的服务员一走，NICO就神秘兮兮敲了敲桌子，盘问起来。
“是我的大学同学。”许长汀对于NICO的好奇心十分无奈。
“这样啊，”NICO拉长了语调，显然是不准备罢休，“可是我听Lilian说这位沈先生对你很照顾哦，给你买果汁给她买咖啡诶。对了，之前是不是还请你吃饭了啊？”
许长汀揉了揉太阳穴，开始有点后悔来吃这顿饭了，“NICO，让你的大脑停下来，不要脑补了。”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NICO摊了摊手，一派无辜，“不过你这样急着否认看起来十分可疑。”
许长汀被怼得哑口无言，半晌才说道：“他是我的前男友。”
这回轮到NICO安静下来了。
“就是你跟我说过的那个？”过了一会儿，NICO才问道。
“对。”许长汀非常爽快的承认了。
“我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不觉得你那位前男友看起来对你念念不忘？”
“我不知道，”许长汀挑了一块腌萝卜放进嘴里，“也许只是碰巧想起来了？也有可能是刚好缺个搭伙的呢？毕竟外卖不怎么好吃，一个人去餐厅吃饭又很无聊。”
“我相信想跟你前男友吃饭的人能绕着金融城排一个圈，”NICO翻了个白眼，“那你怎么想？”
“什么我怎么想？”
“不考虑争取一下复合吗？我记得沈先生似乎也没有对象吧？”服务员将两份定食放到桌上，NICO拿过辣酱油，往调料碟里倒了一点。
“为什么这么问？”许长汀拿起筷子戳了戳面前的烤鳕鱼，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
“因为我不觉得你有忘了他啊，至少那次在露天酒馆喝多了聊起情史你选择了沈先生作为你的故事主角而不是你那个刚分手没几个小时的法国男友。”
“这有什么联系？”
“当然有，能让你谈一场两年多的稳定恋爱，分手后还一直惦记着的人我相信应该只有他一个。”
“好吧，”许长汀没法否认，只能换了个角度来结束这场讨论，“可这也不能代表什么，就算我想复合也得看他啊。”
“所以我不是说了嘛，”NICO咽下一口天妇罗后开口道：“我不相信日理万机的总裁先生会有空请随便一个谁出门玩或者关心他的饮食爱好。”
许长汀还想反驳，但是被手机的提示音绊住了，跟NICO说了句等下，便伸手解锁，然后才发现是沈临洲发的消息。
『今年春节你准备怎么过？』
『不知道，我爹今年估计也没法回家过年，估计就自己过吧。』
对话框上沈临洲的名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却迟迟没有看到新讯息进来。
过了好一会儿，沈临洲的回复才出现在屏幕上。
『那春节一起出去玩吗？邻省有不少不错的民宿。』
『春节不用陪阿姨出去拜年吗？』
『留一天年初一足够了，我妈早就跟我小姨约好闺蜜游了，还嫌我烦。』
“Aaron，你再不吃的话烤鱼要凉透了，”NICO见许长汀抱着手机不放了忍不住出言提醒，“消息等会儿回也没事啊，现在可是午休。”
许长汀依言放下了手机，但眼神还是会往手机上飘。
沈临洲的提议不是不让人心动，是非常让人心动，尤其在NICO刚刚发表完的一通鼓励言论之下，可问题是冲动一下选择接受这个看起来十分越界的提议之后呢？
22岁的时候他能理智的思考最后选择分开，27岁的时候当然也不可能对未来什么都不想，不管不顾只为了谈一场恋爱，还是在不知道当事另一方意愿的情况下。
“他刚约我春节出去玩，你觉得我应该去吗？”许长汀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干脆直接把问题摊出来问了坐在对面新鲜出炉的“情感导师”。
NICO有点无语，放下筷子认真地看向许长汀，“Aaron，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你为什么跟他分开，我刚才怂恿你复合是觉得你俩看起根本就是前缘未了。但是我不是你们两个，我也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别的问题，我也不能代替你做这些决定，我只能说我觉得偶尔不那么瞻前顾后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有些人错过了就是再也不会有了，就算你的生活依然会正常继续，但你少了个可以跟你分享所有情绪的人不是吗？”
许长汀不得不承认NICO某种程度上说的没错，可早就根植在心底的一些思维习惯也很难去除，思想斗争了一个下午之后，感性成分压倒了理性因子，许长汀还是同意了沈临洲的提议，并主动揽过了策划行程的工作。
沈临洲对此没有异议，许长汀在这方面比他沈临洲专业的多，总能找到些别人想不到的地方。
两个人一致觉得人挤人的热门景区没有意思，走马观花的游览更是不适合，找个地方安静地躺尸两天才是上上选，毕竟平时的生活已经够热闹了。
最后被挑中的是一个小山村里的一间民居改造的民宿，许长汀喜欢那里阳台上的吊椅和客厅里的壁炉，饭菜看起来也很可口。
订完酒店和车票之后，许长汀心里那一丁点期待的雀跃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冒出了头，连工作时候都变得好说话很多，惹得办公室里的人都跑来调侃一二，NICO更是毫不客气的敲了敲办公桌的隔板，要他注意影响。
很快就到了年三十，许长汀懒得一个人还搞一顿满汉全席，就近找了一家超市买了一小袋糯米粉和一盒酒酿，再挑了一份青花鱼。
回到家后，许长汀换了一身居家服，卷起有些过长的袖子，开始按照记忆里的方子揉起了面团，一开始水倒的有点多，导致后来又加了不少粉，估摸着这点量这两天是吃不完了，只能冻进冰箱里了。
等到许长汀把面团搓成长条准备一点点加工成小丸子的时候手机了响了起来。许长汀用小指关节戳了戳接通键，又开了外放。
“我以为这个点你应该在准备年夜饭？”许长汀没等沈临洲说话便先开了口，手上动作也没停下，拿着小刀将面团切成一个个小方块。
“我妈前两天就开始准备年夜饭了，所以我毫无用武之地，于是就被我妈和我小姨赶了出来。”
沈临洲的声音懒洋洋地，许长汀甚至能想象出沈先生现在大约正坐在他家那张红木沙发的软垫上，脸上挂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角也随之略略勾起，一只手拨弄着手边矮柜上的台灯开关，另一只手则拿着电话跟他说话。
“你在做什么？”
“做一些很有童趣的手工活动。”许长汀故意打了个弯，没跟沈临洲直说自己在搓小圆子。
“成品是你年夜饭的一部分吗？”低沉的笑声窜入许长汀的耳朵里，让他感觉有些不自在。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在做酒酿小圆子。”
“唔，这其实挺好猜的，”沈临洲停顿了一下，大约是换了一只手拿电话，“我记得你好像没什么做手工的爱好，唯一让你经常动手的事情只有各式各样的甜点。”
“说不定我这几年培养了新爱好呢？”
“拉倒吧，你们这个工种不日夜颠倒就不错了，还做手工呢？”
“不瞒你讲，我们这群打工的有劳动法保护，工作时长到了会锁电脑的。”许长汀切完了面团之后将砧板和手机一块儿捧到餐桌边，坐着开始把小方块弄成小圆球。
“那请问许先生，你电脑被锁了的周末会干什么呢？”
“大部分时间蹲在家里装死吧，偶尔跟朋友出去喝两杯，还去过几次画师茶话会。”
“画师茶话会？”
“恩，就喝喝下午茶大家换本子画插画，能碰到很多有奇思妙想的人。你想看看吗？过两天出去玩的时候我可以带过来。”
“好啊，”沈临洲应的十分爽快，“对了，初三早上我们几点出发？”
“火车票好像是八点一刻的吧？我们七点半在高铁站门口见应该可以吧？”许长汀估算了一下取票之类的事情要用的时间，给了个大概的时间。
“我开车过来接你吧，六点一刻在你家楼下碰面。”
“那你得更早出门，多睡一会儿不好吗？”
“我自愿来接你，你只要考虑你想不想多睡一会儿就行了。”
许长汀听着沈临洲的话心里直冒泡，又有些打鼓，他觉得沈临洲的意思昭然若揭，但又不知道出于哪份心思不敢真的戳破。
最后，他决定就事论事，就着沈临洲的逻辑表达了自己很愿意睡个懒觉的意思。
两人随后又聊了些别的事情，最后因为沈临洲那边要开饭了而挂了电话。
电话的最后，沈临洲同许长汀说了句“新年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