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仙界除名之后》灯谜老人

5、淮南村04

　　番外
　　初秋气温渐凉，天色还暗着，李大成嘴里骂骂咧咧的往家走，他刚从李寡妇家出来，自一年多前他爹过世，没了人辖制，他愈发活的荒唐。

　　晃荡中猛然看见一双发亮的眼睛，李大成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狼狗崽子，李大成自觉失了面子，一脚踢过去，嘴里骂到，“你个小畜生也敢欺负你爷爷！”

　　不成想，小黑狗猛的咬住了他的脚腕，剧痛袭来，李大成猛的甩开了小狗，小狗跌跌撞撞地跑开了，李大成骂了声“晦气”，追上前去又给了小狗一脚，才一瘸一拐的回了家。

　　半个月后。

　　李大成蜷缩在正屋里的土炕上，整个人面目瘦削，嘴里不停喊着，“那条鱼回来了，它来报仇来了，快！杀了它！”

　　早已成婚的李大虎站在他爹炕头，劝到，“爹，哪里来的鱼，我娘已经找大夫去了，你别急！我给你倒点水去。”

　　李大虎端着水过来，他爹瞅了一眼，喉咙不自觉的痉挛，立马喊道：“我不喝水，拿走！滚远点！”

　　李大虎无奈的叹了口气，自从那事以后，他爹这些年只要有个头痛脑热，就往那上面想，平时都绕着河边走，偶尔却嚷嚷着要去杀掉那条妖鱼。

　　门口，他娘正领着镇里的刘大夫走进屋来，李大虎忙迎上去，“娘，你回来了，刘大夫，劳烦您了！”

　　刘大夫先看了看李大成的面色，脸色微变，示意李大虎上前按住有点癫狂的李大成，把了把脉，神情凝重了些，又换了只手。

　　李大虎和他娘在一旁看着，心里都“咯噔”一声，等刘大夫把完脉，忙问道：“刘大夫，怎么样，他爹（我爹）这是怎么了？”

　　刘大夫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大夫，他沉思了会儿，问道：“你爹有什么异常吗最近？”

　　没等李大虎说没有，他娘突然道：“前几天，我倒听我家那口子骂了一句，他被一小崽子咬了一口，他提了一句就出了门，我还以为是哪家小娃娃，难不成……”想到了什么，他娘的脸色都变了。

　　他娘忙上前去，扒拉开他爹的衣服四处翻找，当看到李大成右脚脚腕上浅浅的小狗齿印，顿时跌坐在了炕边上……

　　刘大夫也上前看了看，摇了摇头，李大虎还一头雾水，看他娘的样子，又不敢问。
　　“刘大夫，没其他办法了吗？”他娘的声音里已带了些哽咽。

　　“看这伤口，还有他爹的状况，病情已经……唉，老夫也无力回天呀！我先走了，你们还是早做准备吧。”刘大夫说完，便出了门，连诊金也没收。

　　李大虎呆呆的站在一旁，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明白估计他爹这病是治不了了，虽然近些年来他爹越发荒唐了，突然得知他爹这就不行了，他还是懵了。

　　他爹刚才闹腾了一顿，现下睡了过去，他娘缓了缓情绪，道：“大虎，你去把你妹妹接回来，你爹可能……好歹见一面，这是疯狗病，治不好的。前几年隔壁村一才结婚的小年轻被咬了就没熬过去，我也是回去听你奶说的。”

　　村里人被小猫小狗抓两下咬几下的太常见了，大都不当回事，偶尔有那出了事的，大都也都瞒着，不咋说出口。

　　大虎强忍眼泪应声出了门，看着门口结满红枣子的大枣树，突然就想起了他爷爷走时的话，“大虎啊，你爹这辈子作恶不少，又不知悔改，是我没教好他啊！若有一天……你就是咱家的顶梁柱了，照顾好这个家，别的爷爷啥也不求了！”

　　几天后，村头李家传来了阵阵悲戚的哭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