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镁光灯下--直挂云帆（《恋与制作人》同人）》四月芳菲99

53、如何给许墨送泡芙？

　　提着亲手做的泡芙，云端拿出小镜子，确定仪表妆容都没有问题，才深吸一口气，迈进了生命科学研究所的大楼。
　　今天早上，她的手机被公司里的那些人打爆了，以安娜为首等人只关心三个问题：一，你昨天晚上没回家去哪里了？二，跟谁在一起，是不是许墨？三，你跟许教授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云端对以上三个问题的回复非常统一：……
　　云端在早上跟许墨说了要拍自闭症相关专题的节目，许墨想了一下说道：“你今天下午来学校找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因为他这么说，云端上午就没有去公司，而是在家里做了最拿手的奶油泡芙，黄油鲜奶白砂糖跟面粉裹在一起，打成金黄色的面糊，上面再盖一层薄薄的酥皮，上烤箱里呆上几十分钟，外皮酥脆里面香浓醇厚的奶油泡芙就做成了。除此之外还做了抹茶和草莓口味的，方便挑选。云端拿着它去找许墨，一是为了道谢，二是为了道歉，想起昨天自己办的事，还挺不好意思的。
　　刚到许墨研究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许教授，您，您好，我是王教授的助手，您叫我小孟就好。”
　　听着这含羞带怯的声音，云端马上就知道这姑娘是来干嘛来了，她的兴趣一下子被提了起来，轻手轻脚走到门边，透过玻璃向里面看，只见一个娇俏可人的姑娘红着脸站在许墨面前，时不时偷偷打量面前英俊的天才科学家。
　　与之相反，许墨倒是很自然，他笑了笑说道：“孟老师是吧，你好。”
　　“那个，听说许教授是脑科学领域的专家，所以，我有问题想要请教，就是……”姑娘貌似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脸更红了几分，“就是……失眠怎么治疗啊？”
　　云端差点没笑喷。拜托姐姐，撩汉要有技术的好嘛？好歹你问问如何提高记忆力也行啊？失眠？这跟脑科学有个毛线关系？别说你是不是真的失眠，就算是，估计也是白天忧思过甚导致夜不能寐，原因嘛，就是你面前这位喽。
　　许墨显然也是愣了一下，但不愧是知名学者，略微沉吟就就给出了答案：“我虽然没有研究过这方面，但是早睡早起加强运动应该有显著效果，尽量不要吃褪黑素，有副作用。”
　　很好！滴水不漏！云端在心里给某教授比了一个心。
　　“谢谢许教授！您真是帮了我大忙！”
　　妹妹，你确定？我都能对你进行治疗好吗？
　　“为了表示感谢，我亲手做了一点蛋糕，希望您……”
　　哎哎哎，这就不对了，醉翁之意表现得太明显了，拿着蛋糕来提问，如果人家答不上来呢？你这蛋糕怎么送？
　　“很抱歉，”许墨笑笑，“我不吃甜食。”
　　矮油好可怜啊，蛋糕还没有亮相就要便当了，同情你！云端在心里毫无诚意地给那位孟姑娘点了蜡，然后就意识到一个问题：泡芙貌似也是甜食吧！！！
　　OMG！！云端心中的小人捧脸惨呼：搞砸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得快点把泡芙处理掉！可是辛辛苦苦做的扔掉又太可惜，最好找个地方暂时寄存，最好是冰箱，可是哪里有冰箱？！云端急得手忙脚乱，就在这时，许墨的小助手罗维看到了她，便连忙过来打招呼：“柳小姐，您——呜呜呜！！”
　　云端一把捂住他的嘴，直接将他摁在墙上，低声逼问：“哪里有冰箱？带我去！”
　　“呜呜呜呜——嗯？”冰箱？你要干嘛？小助手瞪圆了眼睛。
　　许墨身在屋内，听到外面有动静，便推开门，一抬头就看到昨天晚上在他床上过夜，今天早上刚刚离开他家的好邻居壁咚他的助手，纤纤玉手还放在男生的唇上，男生满脸通红，神色慌张，眼里还带了一丝期待（？）。
　　许墨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觉得自己该换一个助手了。
　　“嗯哼！”许墨清清嗓子，“云端，怎么不进来？有什么事找小罗吗？”
　　云端身子发僵，却还是硬撑着转过身，挤出一个笑容：“哎呀呀许教授，看您有客人就没敢打扰。您的气色真好啊哦呵呵呵！”
　　许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今早才从我家里离开，还不知道我气色好不好？”
　　听闻此言，跟出来看热闹的小孟姑娘瞬间就愣住了。这个女人今早才从许教授家里离开……莫非……？
　　云端也愣住了，见小孟包括罗维都是石化状态，连忙解释：“不不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跟许教授是邻居，今天只是在许教授家里单纯地吃了一顿单纯的早饭而已，因为昨晚我在他家过了夜——这个你们忽略！绝对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那到底是哪样？！罗维心中呐喊，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少女杀手许墨教授啊！他要是有了女朋友，全校女生估计要泪流成河！你也怕是不能完好无损地离开学校啊亲！！
　　“许……许墨教授……”小孟姑娘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但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希望，“这位小姐是……您的女友吧？”
　　云端拼命给许墨使眼色：求解释求放过！！
　　不愧是许墨，就是贴心，接收到邻居的求救信号，他走到云端身边，温柔地说道：“云端，介绍一下，这是王教授的助手小孟老师；小孟老师，这是云端。”说完，还摸摸云端的头发，笑眯眯地看着她。
　　哥，我求您了，加个修饰词好吗？比如：我的朋友云端，我的邻居云端，我的工作伙伴云端，这些都可以，结果您什么都不加，让别人怎么想？！云端无语地看着许墨，欲哭无泪。
　　其实她也想过，她和许墨到底是什么关系？说是朋友，却远比朋友亲密，她甚至会为了许墨与其他异性接触而生气；说是恋人，有的时候许墨身上那一份若有若无的疏离感又让她怀疑人生。委婉一点说，就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直白一点说，就是两个字：暧昧。但无论是哪种关系，他们都不是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让她不明不白承受陌生人的怨恨，稀里糊涂地背锅，不可能！
　　想到这里，云端决定，一定要跟小孟姑娘解释清楚，得罪你小孟一人无所谓，但她柳云端不想成为L大所有女生的情敌。她清清嗓子，刚要说点什么安慰小姑娘的玻璃心，那边许教授已经先声夺人：
　　“云端，今天早上我看阿喵的指甲有些长了，你这几天是不是没有给他剪指甲？”
　　“啊？”云端一愣，“是……最近有点忙……”
　　“没关系，今早我的时间也有些紧张，没来得及处理，晚上我去给他剪指甲，否则会抓伤你的，他还最喜欢在你身上呆着。”许墨又笑着丢出一颗炸弹。
　　“许教授……你们，养宠物？”小孟的声音里已经呆了些许哭腔。
　　“你别误会！”云端忙说：“那是许教授的猫，我只是帮忙照顾——”
　　“那确实是我们的猫，虽然一开始是我捡来的，但我看他喜欢粘着云端，就一起养了——哦，对了，”许墨从容地打断了云端的解释，“你昨天戴的头饰落在我的床头柜上了，记得带回去哦。”
　　昨晚一起过夜，今早一起吃饭，暧昧的介绍方式，一起养宠物，遗落在床头柜上的头饰……随便单拿出一个都可以让人浮想联翩，更别说加在一起了……
　　“你听我说！那只是一枝绣球花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掩面而去的小孟老师听没听到云端声嘶力竭的解释，罗维肯定是听到了，证据就是他那双已经翻到天际的白眼：姐姐，别解释了，大家都成年了，成熟点能死啊？！突然，他感到正前方仿佛传来阵阵寒意，他慌忙看去，只见平日如春风般温暖的许教授正盯着他看，笑容正一点点收敛，目光犹如寒冬腊月般霜气逼人。
　　我这就滚！小罗立刻领会精神，拔腿就要跑，却被云端一把拽住。只见她把手中的盒子塞到他手里，嘴型对出两个字：冰箱！
　　看着小助手抱着盒子如同撞见杀人现场般奔逃而去，许墨背对着云端走进办公室，“你给罗维什么东西那么神秘？你跟他的交情，还挺不错的。”
　　“啊……那是朋友给我的点心，因为是路上接的，怕坏，所以想借用一下你们这边的冰箱放好。”云端本来想质问许墨搞什么名堂，但总觉得气氛不对，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哦？”许墨遗憾地叹口气，“我还以为，是给我的呢。”
　　气氛貌似融洽了不少？云端心中画个问号，嘴上连忙应答：“怎么可能？你不是不喜欢甜食吗？我怎么可能给你带点心过来？这也太蠢了哈哈哈！”
　　“哦……”许墨拖长了尾音，含笑看她，“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不喜欢吃甜食？”
　　糟了！说太快了！云端额前流了一点看不见的汗珠。
　　好在许墨没有为难她，只是笑着拍拍她的头，“我马上有一个讲座，要来听听看吗？”

　　我真傻，真的……
　　这是云端坐在教室里时，脑海里唯一的想法。
　　她森森滴怀疑自己刚才是被某狐狸教授的笑容迷惑了，否则为什么要答应许墨来听他的讲座？从研究大楼出来到教室，她就不得不承受众人或意味深长或满怀妒意的目光，每次她想离许墨稍微远一点，缓解一下精神压力的时候，那厮都会用一种疑惑又无辜的表情看着她，站在原地等她或径直走到她身边，让她的计划彻底落空。就在刚才，许墨带着她走进教室一刹那，掌声雷动，只见阶梯型大教室挤满了学生，连过道都没一点空隙，大家齐声高呼许墨的名字，甚至还有泪奔的，把云端看傻了。
　　我滴个乖乖！许大大你魅力太大了！
　　云端扫视一圈，见实在没有能坐的地方，心中窃喜，刚要告辞，却见许墨把讲台上原属于自己的椅子放在教室最前面，笑着对云端说：“来，坐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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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场静默，众人眼睁睁地看着某女带着僵硬的笑容，同手同脚地走到椅子那边坐好，迅速用眼神交换信息：这女人是谁？是谁？！
　　看到云端乖巧地坐到自己指定的位子上，许墨满意地点点头，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让云端看着想揍人。
　　“同学们，我们今天讲述的内容是：视野倒置。早在二十世纪中期的时候，一位奥地利的教授让他的学生做了一个实验，带上视觉成像相反的眼镜……长期以往，你看到的景色是倒置的，但你触摸等人体机能也会与它相一致……”
　　上课铃声打响，许墨清隽的声音如画卷一般缓缓展开，学生们收起了心中的疑问，逐渐沉迷在许墨的授课中，云端也忘记了紧张，开始对许墨讲述的课题产生兴趣。她是纯文科生，原以为理科生的课业全是用数据和试验这些冰冷的数字堆积而成，脑科学也应该是如此，可是在许墨的讲授中，这些冰冷的数据仿佛全被赋予了鲜活的生命，栩栩如生地跳动在云端的眼前。就在这时，一缕光线透过玻璃窗打在云端的侧脸上，打乱了她的思绪。云端皱皱眉，想要请坐在窗户边上的男生帮着拉一下窗帘，却奈何相隔距离比较远，这是她又看到，窗帘似乎是被钉在墙壁上了，就算是请人帮忙也没有用，她不禁叹了口气。
　　没过多久，云端只觉得那道恼人的光线消失了，而讲台上的许墨也不见了，云端正在纳闷，却听许墨的声音从窗户那边传来：
　　“这就是大脑的可视性带来的效果，你看的世界，也不是这个样子，去芜存菁，用进废退。”
　　偏头看去，只见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窗前，正好替她挡住了阳光。似乎察觉到云端在看他，许墨对她轻轻笑了一下，眼中的暖意隔着他鼻梁上的镜片传递在云端的心头，她只觉得有一种柔软的情绪，缓缓地裹上她的全身，还有，整颗心房。

　　讲座结束，云端乖乖地坐在一边，看着许墨解答学生们的问题，终于，学生们渐渐散去，许墨走到她面前，含笑问道：“如何？”
　　云端眨眨眼睛，“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是什么？”许墨笑着问。
　　“还不错吧，尚可。”云端扬扬下巴。
　　“那，真话呢？”许墨凑近一点，含笑看着她的眼睛。
　　“真话就是，非常好！”云端笑了出来，“我这个文科生都听得入了迷，可见许教授功力了得！”
　　“真的？”许墨狡黠地看着她，“要不要，跟我分享一下你的感想？”
　　云端愣了一下，“许教授，你要考我？”
　　“只是验证一下我的教学成果。”许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微微一笑。
　　云端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伸手摘下他的眼镜。许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听云端问道：
　　“许墨，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许墨一愣，他看着面前这个目光澄净，笑容明艳的姑娘，她连衣裙上的水粉色渐渐渲染上周围的黑白色布景，一切都是那样温暖明媚。
　　“彩色的……”许墨不由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颤动，“我眼中的你，是彩色的……”
　　云端有些惊讶，不仅是因为他说的这看似不找边际的话，还因为她感受到了，许墨的声音里，还有他的眼中，那一分她似曾相识，却又少有的波澜。
　　很快，许墨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他淡淡一笑，平静如初，“然后呢？”
　　云端顿了一下，“许墨，在我眼中，你的周围总是有一层厚厚的迷雾，你的身影在迷雾中若隐若现。也许我现在面前的你，并不是真实的你，就如同你眼中的我，可能也不是全部的我，可是对我而言，能认识现在的你，就已经很好了。也许以后你会在你愿意的时候，展现真实的样子，那时候再说那时候的事情，至少能认识现在的你，是我的福气。”
　　许墨看着她，一字一句问道：“如果，我真实的样子，你无法接受呢？”
　　“我不敢说我一定会接受，但是，”云端眨眨眼睛，“既然人的机能是可以适应环境的，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也跟着适应你的改变呢？”
　　许墨静静地看着她半晌，轻轻地拍了一下云端的头，低声说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