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镁光灯下--直挂云帆（《恋与制作人》同人）》四月芳菲99

54、调戏

　　回到许墨的研究室，天才教授说她难得来一趟，要请她喝茶。许墨喝的是白茶，汤色清雅，味道芬芳，偶有苦涩却是满口余香。许墨说这是白毫，有清火的药理功效。云端很少喝茶，平时都是速溶咖啡或果汁饮料外加奶茶，很少有这么高雅的习惯，今天也是她记忆中第一次喝白茶，很是喜欢。她刚要道谢，却见许墨带了所谓的茶点过来，脸色一僵。
　　那泡芙的形状，怎么那么像自己做的……？
　　“怎么了？”许墨把泡芙放在两人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云端，当着她的面，拿起泡芙，咬了一口。
　　“怎……怎么样？”云端不由得心惊胆战。
　　“很好吃。”许墨笑着将自己的泡芙送到云端嘴边，自己刚刚咬过的缺口正好对上云端的嘴唇，“你不尝尝？”眼中流光溢彩，让云端心跳加速，她不由自主在那个缺口上又咬了一口，鲜奶油味道的，甜丝丝的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时，只见许墨又把泡芙拿了回去，接着缺口又咬了一口，云端只觉得脸上发烫，低下头，不敢看他。
　　“你……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云端小声嘟囔。
　　“你先告诉我，这是，你自己做的吗？”许墨笑问道。
　　“是……肯定比不上外面卖的了……”云端低着头，双手不自然地搓着衣角。
　　“小骗子，刚才不是说别人送你的吗？”许墨看着她，“为什么要做这个给我？”
　　“道谢，还有……道歉。”云端红着脸，“昨天我态度不好嘛……让你看了笑话。”
　　“我不觉得是笑话，相反，我很高兴。”许墨点点她的鼻子，“我希望你在我面前，永远都是生气勃勃，肆无忌惮。另外，我确实不喜欢吃甜食，但是，”他笑看着她，“我喜欢吃你做的甜食，只喜欢你做的。”
　　云端看着他充满笑意的眼睛，别扭地把头一偏，命自己转移视线，这时，她看到许墨的书桌上摆着两本书，目光触及到书名，云端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恋爱速成教学》，《七天脱单大法》……
　　“许墨……”云端无语地指着那两本书，“你的？”
　　许墨看了一眼，笑了一下，“不是我的，我帮同事借的，他还没来拿。”
　　“男的？”
　　“对。”
　　“一直单身？”
　　“对。”
　　“哦……”云端耸耸肩，“可怜的家伙，竟然要靠这么几本书脱单，他这辈子交不到女朋友了。”
　　许墨有些意外，“哦？是吗？我看这些书上面都自称恋爱圣经呢。”
　　“你都说‘自称’了，还有真的吗？退一万步讲，就算上面都是金科玉律，照本宣科谈恋爱，跟拿着戏本演舞台剧有什么区别？”云端不屑地笑了一下，“女人看男人，一看涵养，二看真心，这两点，学是学不出来的。涵养还可以通过时间后天培养，而真心……”她摇摇头，“男人对女人是不是真心以待，女人不傻，看得出来。”
　　许墨笑了一下，为她倒了一杯茶，“你怎么不怀疑，那是我借的呢？”
　　“你？”云端不由笑出声，“你不需要，兄台，你已经修炼成仙了，这种手段可能都是你玩剩下的。”
　　“你是这么看我的？”许墨叹口气，“我真是冤枉。”
　　“就凭你这么气定神闲，我绝对没冤枉你。”云端似笑非笑，正好许墨的助手小罗过来送资料，她转转眼珠，长发一甩，待罗维走近，她轻托香腮，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中含笑，柔情万千。罗维躲闪不及，被电了个正着，手里的资料洒了一地，连指尖都在发烧，额头出了一层汗，手足无措，心脏狂跳。就在这时，他用余光看到了他的指导教授，许墨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地喝茶，目光扫在他身上，虽然只是短短一瞬，却也让他顿时领悟了什么叫做冰火两重天。为了身家性命和可怜的学分，罗维选择连忙收拾东西，麻溜利索地从教授大人面前消失。
　　看着罗维仓皇而去的背影，云端还没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调戏已经在可怜的小助手的脖子上架了一把刀，还笑着说道：“看到没有，这才叫纯情少年，相比之下，许教授你已经是万年的狐狸了。”
　　许墨似笑非笑，伸出手指轻轻抹了一下云端唇边的奶油，送到自己嘴里，唇角勾起，“嗯，跟泡芙相比，这个才是最甜。”
　　“哼！”云端红着脸，气咻咻地说：“还说我冤枉你？！”
　　“小云端，不需要我帮忙了是吧？”许墨眼睛一弯。
　　“不要啊许教授，人家错了。”云端连忙讨饶，眼睛仿佛能滴出水来，“你原谅我吧，再也不敢让你不开心了。”
　　“一句‘我错了’能解决的话，也不用惩罚了，是不是？”许墨靠近她，鼻息轻轻打在云端脸上，“当着我的面调戏我的助手，你觉得，我会这么放过你？”
　　“那许教授你的意思是，我下次可以调戏你？”云端眨眨眼睛，眼神无辜，让人想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至少许墨是这么想的。
　　“小姑娘，想惹火？”许墨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让云端浑身发痒，“好，我拭目以待。”

　　许墨带云端去的地方，是市郊一家孤儿院，他们刚到那里，就有一群小朋友闻讯赶来，将他们二人，或者说，将许墨团团围住。
　　“许墨哥哥！讲故事讲故事！上次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呢！”小孩子们拉着他不放。
　　“今天我带了一个朋友过来，大家要有礼貌哦。”许墨微笑着对孩子们说道。云端知道自己该自我介绍一下，刚要开口，就见孩子们好奇地盯着她，问了一个问题：
　　“你是许墨哥哥的女朋友吗？”
　　“哎？！”云端大窘，忙说：“不，那个，不是……”
　　“你肯定不是！因为我才是许墨哥哥的女朋友！”一个小姑娘跳了出来，叉着腰，气鼓鼓地喊道。
　　云端看看这小姑娘，年纪也就五六岁，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看向许墨。
　　造孽啊……
　　“又胡思乱想什么？”许墨好笑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带你去见院长。”
　　听说云端要拍自闭症相关的专题，院长倒是满口答应：“这没什么，你是小许的朋友，我们信得过。只是，有一点要求，”院长说：“拍摄的时候，不要涉及到孩子的隐私，这也是为了保护他们。”
　　“这个我懂得，我会让人在处理画面的时候，对孩子的面容打一下马赛克，名字也会使用化名。”云端忙道。
　　“那就没什么了，”院长笑道：“你可以让他们来拍摄。”
　　“谢谢院长！”

　　孤儿院的院子里有一颗香樟树，正值花期，白色的小花瓣上带上一抹浅浅的鹅黄，倒是娇俏可人。云端坐在树下，深吸一口气，摁了一下眼皮。
　　好奇怪啊，为什么这么熟悉呢？自己的记忆里，貌似也有一株香樟树，儿时的她喜欢坐在树下嬉戏玩耍，有一天，似乎有一个少年，来到她身边……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个人呢？是真实，还是幻境？
　　“怎么了？困了？”一旁的许墨看着她，“如果困了，可以躺在我肩膀上休息一下。”
　　“那倒不必，只是……”
　　“只是什么？”
　　“总觉得，不会那么顺利……”云端觉得眼皮又跳了一下，“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怎么会呢？你是太累了。”许墨淡淡一笑，“院长答应了，孩子你也看了，还能有什么问题呢？”
　　“也许是我想多了吧……不过许墨，你刚才带我看的自闭症孩子，真是让我惊讶。”云端说：“我在之前也看过一些书，知道有一部分自闭症患者会在艺术和学术方面颇有造诣，但实际接触过才发现，他们比我想象的更要出色！刚才那个孩子画的星空，实在是太美了！”
　　许墨笑了笑，“自闭症人群中，有一部分就如你所说，会在某些方面表现出特别的天赋，他们被成为学者症候群，你刚才看到的那个孩子，就属于学者症候群。这些人在自闭症患者中国并不算少数，曾经就有过这么一个孩子，他在幼年时代就显示出了在音乐上面的惊人才华，后来……”说到这里，许墨看向云端，“你说，他后来怎么样了呢？”
　　“成为了音乐家？作曲人？”云端好奇地说。
　　“也是，也不是。”许墨笑笑，“他进了娱乐圈。”
　　“娱乐圈？”云端下意识就想到一个人：周棋洛。
　　因为跟他接触愈发频繁，云端曾查过他的经历。他第一次登台演出是在法国，那一年，他才六岁。而关于周棋洛的身世，家庭背景，都是一片空白。莫非……？
　　怎么可能！云端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实在太丰富了，可能最近真的是太累了，判断能力都出了问题。她不禁看向身旁的许墨，清隽的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没有一丝倦意。
　　“许墨，好像你一直都这么有精神，每天睡眠质量一定非常好。”云端笑道：“唉，看来那个小孟老师问你有关失眠的问题，也算是问对人了。”
　　“嗯？又淘气？”许墨笑着摇摇头，“恰恰相反，我上一次睡觉，是三天前。”
　　“啊？！”云端大吃一惊，“怎么可能？！人如果连续几天没有休息的话，别说精神恍惚逻辑混乱，还有可能出现幻觉，严重点会危及生命！你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别人的话可能是这样，我嘛，没关系。”许墨笑笑。
　　“为什么你没关系？难道你不是人？！”云端瞪大双眼看他，许墨的回应，只是淡淡一句：
　　“不需要而已，我觉得没有必要再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
　　正常的人体机能需要，竟然是浪费时间？许教授，你可以的！
　　云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突然想到刚才看见的一幕，心一横，跟许墨说：“跟我走，带你去个地方。”
　　“怎么感觉你对这里比我还熟？”许墨笑看着她，“去哪里？”
　　“你跟着我就是了！”云端努力让自己做出跟那个小女孩一样气鼓鼓的表情，在许墨眼里却十分可爱，见云端向他伸出手，许墨勾起唇角，握住姑娘的手，她的手纤细小巧，柔软嫩滑，许墨心念一动，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云端差点被他抱到怀里。
　　“许墨！你！”云端又羞又恼。
　　两人离得痕迹，近到能看到彼此眼中的自己，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近到能听到另一个人的心跳，近到只要两人中任何一人稍稍往前移一下嘴唇，就可以完成一个绵长痴缠的热吻。强按住心中的旖念，许墨低声说道：“对不起，稍微用了一些力。”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才能察觉到的欲望，但很快他就强命自己将它摒弃了。
　　“你就知道欺负我！”云端红着脸瞪他一眼，“跟我走！”
　　许墨眉眼弯起，“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