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语》与子同歌

6、第六章 孽缘

　　\"我离开他，遇到了小鱼儿，那时她还是条刚开灵智的小鱼，大约是看到小鱼儿，我想起了当初那个刚开灵智的自己，再加上，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何去何从，索性便留了下来，悠悠岁月，也有人作伴。到也不至于这么难过，我这么想着。
　　时间过得很快，匆匆百年。
　　许多事，轮回了几次还会发生，许多人，轮回了几次还会遇见。
　　这是缘。
　　结局好的，叫良缘。
　　我这般的，为孽缘。
　　良缘，也好，孽缘，也罢。
　　只要是他，我都甘之若饴。
　　我又遇到了他，他的第二世。
　　我想着，这一世，他总该属于我了罢。
　　可是偏偏只这一世，是我最不应与他有缘的一世。
　　这一世，他是道门的人。
　　我与他，如飞蛾与火。
　　小鱼儿，我对你说过，妖，永远不要和道门的人有瓜葛联系，我们这样的妖，一旦与道门有纠缠，便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可是，我做不到。
　　他不是说，要用一世还我？
　　既然如此，无论怎样我都应去找他。
　　第一次，去见他，他险些要了我的命，不听我说任何话，他就拔出他手中的剑，刺向了我。我是妖，他是道。
　　这是他毫不犹豫拔剑的唯一的理由，也是最好的理由。
　　我不怪他。他不记得我。他不知道我。
　　他没错，我是妖，他是道。
　　除妖卫道。
　　一切都没错。
　　我以为就那样会死在他剑下。可他终归手下留情了。冰冷的剑锋只是刺伤了我，没有要了我的性命。
　　\"妖孽念你修行不易，也未见你害人，便饶你一命，莫要让我看到你\"他的话和他的剑一样的冰冷。
　　说完，转身离开。
　　我苦笑，这就是命吧。
　　也许是时候放弃了。
　　我努力克制住自己仍想找他的念头，寻了处深山中的一处水涧，修炼。
　　也许真的是上天捉弄，我已用尽心力，使我不去念想他，已经那么努力的去逃避。
　　可是上天又把他送到我的面前。
　　与第二世惊奇的相似，他拖着一具濒死的伤体，昏迷在我修炼的涧口。
　　浑身是血，胸口处有一条狰狞可怖的伤口，鲜血汩汩，隐约可见深深白骨。
　　眉心处还有一个血洞，本这一击便可要了他的性命，也不知是用了何种手段，他用法术护了下来，吊住了一口气。
　　我看着他这般模样，只觉心中隐隐作痛。
　　前世因，今世果。
　　一切都仿若一个圈，一个轮回。
　　你又以同样的样子来到我身边，
　　那么你是否又会以同样的样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可是容不得我多想，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把他带回自己的住所。
　　他比第二世伤的还要严重，灵魂受创。要救下他，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办法。
　　那便是以命续命，反正我欠他一条性命，便当是还了他吧。
　　过了几日他醒来了，但一身修为未复，我变化了另一副模样，他分辨不出我是人是妖。
　　我照顾着他，亦如第二世一般。
　　若是这一世一直这样，那该多好。
　　可是一切都是妄想。
　　过了没多久，他师门的便来寻他了，他师门的信符有反应，这意味着他要离开了。
　　他师门来接他的前一天，他拉住我的手，对我说，\"跟我走吧，跟我一起去见师傅吧，我想娶你！\"
　　\"这一生，我们都在一起。\"
　　我一阵恍惚，他眸子里的柔情几乎将我融化。我这几百年来最望听到的话，此时确让我内心五味陈杂。
　　我望着他，微微点头，他高兴地跳了起来，紧紧搂住我，我靠在他的背上，嗅着他肩膀处淡淡的属于他的问道。
　　我无声的流泪，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我们的相逢了，能如此紧紧的拥抱着，真好，永别了。
　　我自然不会跟他去他的师门，我不想他如第一世那样，两难抉择。
　　或许，我只是害怕，当他修为恢复时，他知道了我是妖的反应。
　　我骗了他，我贪婪他的拥抱，晚上趁他睡着后，望着他一脸满足的睡相。
　　我想，一切都够了。
　　我离开了。
　　月色皎洁。
　　让这段孽缘也就这样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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