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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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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舞回到别墅倒头就睡,大概是受了冲击,但饿醒了去做晚饭,一直半夜才眠便来的迟了些。
高高在上的风光,专心彻骨的孤独。
她何曾想要?
华进昨夜与黎芝芝吃了晚饭回酒店想起那哈巴狗似的人,虽不至于失眠但起的早了些,想来确认许舞是否安好。
阳光下的脸一如往常,其实并不好?
电梯门开了,华进决定过去,等只剩下他和许舞时去看她,说来他的旁边只是一个忽视他,他要对付的女人,却有些踏实感。
“早。”
“早。”许舞只是盯着电梯门。
华进不知该说什么,于是空气安静下来看着这两个有些错落并排而立的人。
黎芝芝看了会肖秀拿来的第二笔资金批准去找华进:“昨晚没有睡好?”
“喝了些酒。”
的确是许舞的那张脸叫他有些睡不着,华进不想黎芝芝看出更不希望自己多想于是找了个借口,索性黎芝芝很懂分寸。
“喝酒伤身,少喝些。”黎芝芝知道华进很收敛了,“第二笔资金你想怎么做?”
华进又想起许舞应酬李德的画面却不愿让步:“对不起,将你卷入了这是非里。”
“阿进,做坏人的是你,可你不是坏人。”黎芝芝知道比起劝说不如支持他,其实从某个层面可说监视他犯错。
华进眸光一沉,笑着说:“工作就是无趣,吃饭。”
肖秀拎着快餐等电梯,见门一开便往里去,几乎同时停下:“华少,黎总。”
华进视线下移:“许总真够拼命。”
肖秀往旁一移,等黎芝芝与华进出来连忙跨进电梯,不知为何看着华进的身影,总觉刚才那句是在关心许舞。
“许总。”肖秀放下外面,“我问了财务的人,说是第二批资金不会很快落实。”
“知道了。”
许舞瞬间没有心情去吃,又因自从那天回来就未见蜀序,说到底自己不可靠,做不了什么,只能干巴巴等着。
这座城市是在狂风暴雨里崛起的,这里的人们是在明争暗斗里生存的,这一池搅浑的水只会拖着越来越多的人成为达尔文适者生存的实验品。可恨的是,明摆着的事实还阻止不了人们跳进来。
我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箬子盯着门待许舞推门跑来弯起嘴角,摘下墨镜,瓜子脸,精致的五官透着英气,一头乌黑短发在这仿有魔力的眼睛下,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一看此人非凡。
许舞气喘吁吁的坐下:“今天刚到?”
“你看。”箬子郁闷的说着却细细打量许舞,几天不见就营养不良似的,真不知这柔弱的身躯为何如此耐抗。
“午饭吃了?”
“应该是,你吃了?”
许舞知道在箬子面前说谎是行不通的:“一忙就忘了。”
箬子立即招呼服务员来结账,不由许舞分说带她到附近的西餐厅:“就当陪我喝下午茶。”
许舞不得不妥协,那时一人在异国他乡,做着不适合她的事情,却因箬子的出现有了些许知觉,想她也可以拥有一个关心她,理解她的朋友。
倦了,痛了,总想有一肩膀可依,一双手可紧握,一人可诉说。
“有想我?”箬子看着吃意大利面的许舞,露出与她外表不符的孩子气,不过不违和。
“想过几次。”许舞确实在资金受阻想起箬子,可真心不愿让这份友谊染上利用,因她珍惜可能会是仅有的一份美好。
箬子笑的饱满,她知道华氏大部分人会为难许担舞,更是心那个罪魁祸首欺负许舞,所以不顾箬氏飞来华北。本想借着这次资金问题让许舞知道利益和友情从没有冲突,她又一直希望她学会依靠自己,便一直等着她开口,却清楚她即使无计可施也不会来求助。
“饱了?”
“嗯。”
“我在你账户上暂放了一些钱。”
许舞一愣,随即垂下了眼,就应该在知道箬子的身份坚定不与她往来,可她也否认不了想又朝一日在真的走投无路时可以借助箬子,须臾感动又羞愧的抬头说:“谢谢。”
“在商言商,我你一点点利息。”
“每天请我吃早饭。”
“那你不是很吃亏啊。”
箬子意味深长的眨下眼:“这叫投资。”
许舞精神了些:“我要回公司了。”
箬子点点头,忽认真的说:“他不值得。”
“他需要我。”
箬子对着那一抹倔强的背影露出无助之色,每次见面都忍不住去阻止她继续犯傻,就算她讨厌自己,可又败给了对她的于心不忍上,想那时知道她是为了一个男人甘愿沦为报复的棋还能朝她发货,说她愚蠢,此时连气都不敢出。
许舞回办公室收到了钱却清楚仍有选择但想起蜀序还是冒险用了,为此请李德配合受了些罪,主要是瞒着原烁,因原烁不信她,所以一旦被怀疑,深究下去恐暴露身份。
待黎芝芝安排下资金,华进约李德吃晚饭,其实是不希望许舞单独与李德见面却不想到包厢见许舞与李德正谈笑风生不禁青筋暴起,心想真是他活该。
许舞以为华进是不请自来,刚好华进认为是她主动联系李德,忽见李德一副深谋远略的模样,当下只能任由发展。
“李叔。”华进经过许舞眸光一寒,随即收起去坐下。
“你小子。”李德笑笑,“今天才想起来见我。”
许舞神态自若地吃着,时不时去看华进和李德聊的不亦乐乎,无疑这场饭局里三人各有自己的算盘,谁都不会棋差一招。
“小许,可要你提点。”
“李董说笑了。”
“是不是阿进脾气大啊?”李德早闻华进不待见许舞所以叫上了许舞,“阿进,心态需改。”
“李叔说的是。只是许总太有分寸,觉得教我是造次。”
“华少的能力自是轮不到我来当老师的。”
“确实。”
李德担心他们下刻会吵起来,又讨厌别人当着他的面吵架:“你们一起做这项目,我很放心。”
有华氏这保证,是放心。
许舞因华进在应酬便一直吃着菜,等饭局结束有些吃撑了。
饭店门口。
“阿进,好好干。”
“李叔,下次再聚。”
李德拍了下华进的右臂去看许舞:“小许,你带阿进回酒店。”
“李董放心。”
“我放心。”
李德坐上车驶远,许舞侧身看着华进:“我去开车。”
华进笑着说:“真听话。”
四目相对,无法交汇的眸光于是各自静了时光,尤其那一抹不痛不痒的微笑像是指尖划过皮肤,留下了一道红痕。
许舞的喜怒哀乐只为蜀序,华进想她像打了太多气的轮胎爆胎是不可能的,但可以不那样平静如水。
“不高兴?”华进望着车窗外,感觉车里有些说不出的舒适感。
“不会。”许舞在华进出现时生气下,但意识到将华进利用好可说利大于弊。
“真大度。”华进哼了下。
“华少愿意加入项目,至少资金不会有问题。”
听着有记仇的味道。华进笑着去看许舞:“不要和李德走那么近。”
许舞微微皱眉:“要是工作上做的不对,华少可以告诉我。”
他的关心真是如此一文不值?华进生着闷气,这时许舞说:“李董是喜欢开玩笑了些。”
“对。”华进拉下脸,“他就喜欢和女人开玩笑,尤其是行为不检点的那些。”
许舞不懂为何要添油加醋,这时手机响了,她拿起按下键,同时看了眼华进:“华老。”
华进瞬间恶狠狠的瞪着微笑的许舞,是非要自己将她往地狱里整?
许舞放下电话见副驾驶位空着但径直开车,她确实无暇顾及华进,虽然来华氏的主要任务是为华进,对此一直苦恼该怎么做,刚好华进肯加入项目,即对华振有交代又可达到自己的目的。
华进从路灯内侧走出望着车,竟以为许舞会来寻他,哪怕是发个信息,可不属于同一轨迹上的剧本自然不会如愿发展。
此时夜色肆无忌惮将他的自作自受无处遁形,为一个无心的女人费尽心思,想来是空得荒。
酒吧。
向天找他喝酒,纸醉金迷的气氛将许舞这个人很快赶出思绪,他走去右臂搭在吧台上,左手拿过酒保递给向天的酒一饮而尽,坐在一旁的转椅上,见向天出神的盯着手机屏幕,凑去看。
“长得不错。”
向天一副华进欠了他钱的表情瞪了一眼华进:“结婚对象。”
华进想是联姻但向天不愿的事情别人是不能逼他就范的:“你小子有人收拾了。”
“是啊。”向天想很难再爱上谁了,所以无论是谁都可以,不就是逢场作戏,早习惯了。
华进刚想问是否是碰到了难处,向天放下手机对着他郑重其事的说:“阿进,芝芝待你一往情深,你小子混归混,可不能犯傻。”
“说什么呢?”
向天对华进随意的态度一时气愤:“你该不会看上了那个许舞?”
华进像是被说出问题关键般一震,随即朝着向天没心没肺的笑着:“我看上的女人你数的过来?”
若许舞同大多数女人一样,喜欢无伤大雅,反正很快就会扔掉,可正因许舞与众不同,所以无法过往云烟,不留痕迹。
“许舞这样的女人呢,你对她有兴趣很正常,可你该清楚什么叫点到为止。”
“乱操什么心。”
“华进,我警告你,若你让芝芝伤心了,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若如此,我定饶不了自己。”
车窗外的街景,只要你假装里面没有丑陋的杂质,那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帧帧动人的繁华似锦。
许舞看着结伴的行人,或许只是一时,或许不是那样真心,可至少一起度过了此时的时光。于是无数次想,自己是否会有这样的一天,挽着蜀序的手臂,置身在人海里,走着一段有数不清脚印的路,融进最简单不过的平凡里。
可很快浮现出浓烈的憎恶,一双手沾满了罪恶,怎么能若无其事的笑着。
快到别墅,明亮的的灯光唤她回神,他来了。
那些疲惫,委屈全是值得的,那些罪恶,不该是可以原谅的,因为她只是一个,为了一个人身不由己的痴人。
蜀序站在落地窗前注视着那条空荡荡的道路,无数次下定决心放她自由,可她就如此时出现,如清晨,干净,温暖的阳光点燃一丝余亮,于是又自私地从她身上汲取所需。
门开了,他离开窗前坐在沙发上假装看杂志,下午林豪拿着李德与许舞打高尔夫球的照片过来,
不知用了多少理智压下找她的冲动,向全世界证明她是他一人的。
“蜀序。”许舞在合上门时便收起了所有的坏情绪,“等很久了?”
“不要继续了。”蜀序想他是真的爱许舞,所以做不到让许舞成为另一个破碎的他。
许舞张着嘴,震惊在原地:“啊?”
蜀序不想许舞看见自己眼里的痛苦所以起身去拥抱她:“我说,你自由了。”
“我不会要求你做任何事,你不要离开。”许舞垂下抬起的手。
“我知道。”蜀序放开许舞。
“你说过等天晴了,一起看彩虹。你答应我的。”许舞开始慌了。
蜀序不忍心的伸出右手却心一狠收回:“对不起。”
许舞望着那模糊的背影笑着说:“我不会停下的。”
蜀序,你可离开,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