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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归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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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累了就休息下。”
“小舞,不要摘太多,会很重。”
“小舞,等会会热起来,这水拿着。”
明明都不熟却将她当家人关心着,他们中有很多人因为不能自食其力,被箬伯伯,箬子收留才能像样生活着。
不禁想,即使还在泯灭良心,但在助人为乐,为他们带去一份安全感,那就不是坏人。
她沉浸在氛围里,摘下的葡萄不怕脏,也不用剥皮,直接放嘴里:“好甜。”
她的心似乎忘了苦的味道,只记得甜,其实她也不知道真正的甜是怎样的,大概是蜀序给予的爱,所以该怎么忘呢,明明那样在恋恋不舍。
她仰头,湛蓝的天空,清新的果香,忧伤的眉梢带着浓烈的思念,不知觉得伸出手在空中比划着,仿佛一笔一笔里的不厌其烦,同嘴角一抹浅浅淡淡的弧度,忘神。
“晓礼,今天不用到公司?”
“好久没有陪你,还有我们的小家伙了。”庄晓礼将涂好的面包递给肖莉,“所以我要好好补上。”
肖莉摸摸肚子,接过面包,不比那时在舞愿,庄晓礼回庄氏让彼此少了很多在一起的时间,但现在的他不会逃避责任,比任何时候都有了担当,是完整的。
“我和宝宝以你为傲。”
“中午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让我想想。”
“慢慢想,我等你。”
很早就清楚商场是吃人的战场,但这次他自愿回庄氏,置身在同流合污里,但真正懊恼的是可以接受这样的事实,或许说渐渐开始习惯,他想若不是夜夜归来看见肖莉和孩子恐怕就会迷失方向。
洗好碗筷出来见肖莉坐在落地窗旁的藤椅上,走近见她睡着了,于是坐在旁边静静凝视着。左手摸着这张睡颜,右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沉浸在幸福的时刻里。
突然目光一动,是宝宝在踢肖莉。
肖莉感应到了睁开眼,这时宝宝又踢了一下,两人相望欢喜,肖莉将手放在他的手背上,他反手握住,移动到肖莉的手背,一起感受着生命的律动。
肖莉近来十分嗜睡不久又睡着了,他拿来毛毯为她披上:“谢谢。”
待肖莉醒来,他带她到他们约会时常去的餐厅吃午餐,接着看了一场电影,现在手牵手散着步,微风淡去了丝丝热气,吹来了盈盈花香,一切都是刚刚好,回到了热恋的感觉。
“真舒服。”
“前些日子辛苦你了。”
肖莉摇摇头,握紧些庄晓礼的手:“这样就好。”
“现在公司一切运转正常,所以早些回来,每晚都陪你来散步。”
“嗯,那我每晚都做你爱吃的。”
庄晓礼俯身,在肖莉脸颊上落下一吻:“单身汉真可怜啊。”
肖莉扑哧一笑,庄晓礼不由眸光迷离,如绯色桃花,飞舞而下,他的手里不是什么都没有,如她一般温暖的花,十指相握,一步一履,轻轻摇摆。
“近来可好?”
“王总,可好?”
其实,杜礼一直在等王成找他,所以这顿饭的目的彼此心知肚明。
“有你们不让我省心啊。”
“是遇见麻烦了?”
王成还想庄恒远尝尝背叛的滋味:“不知是否是空欢喜呢?”
两人拭目以待的相视一笑,散发着一股暗度陈仓的味道。
蜀序对杜礼过来,尤其捕捉到他的眼里有怨一闪而过不由的烦闷,自从坦白了和王蕊的关系使彼此有了芥蒂就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杜礼径直忽视蜀序的反应:“你要对付庄氏?”
蜀序微微皱眉,起身过去同杜礼坐在沙发上:“对。”他看不出杜礼的态度,突然想是否王成找过杜礼,其实他希望是的,这样就不需要自己开口请杜礼帮忙。
“是王成找你了?”
“王成?”
“改不了口。”
“是不情愿。”杜礼眸光一寒,在知道蜀序心有他属的那刻觉得任蜀序利用的自己就是一笑话,看来这个人对他是弃之如履。
是忘了一个本身就是谎言的人做的承诺只是花言巧语。
蜀序察觉到了杜礼的一丝气愤更是内疚:“我去订包厢,晚上一起。”
“不了。”见蜀序有些语塞的感觉,杜礼笑了笑:“蜀序,看来又回到了在美国的那段时期。”
蜀序发现他竟看不懂杜礼的心思,但正因这人是杜礼,所以消除了不安。
“和王蕊怎么样?”
“挺好的。”蜀序瞬间觉得杜礼在顾左右而言他,只是依旧没有发现杜礼眼里的不动声色极其危险。
杜礼站起来,对着略显迷茫的蜀序:“我是来兴师问罪的。”
蜀序下意识的附和在笑的杜礼一起笑着:“改日再一起吃饭。”
他对着走出公司的身影,即使怀疑但还是相信的,可像他们这样的人是经不起诱惑的。
林豪见客户回来在停车库里碰上杜礼,虽隔着车窗可看得见那双眼里的寒冷,蜀序无疑心狠手辣,但比任何人容易被感情左右,若杜礼是第二个许舞,只有过之。
因为,杜礼是敌人,自万劫不复。
“准备从哪下手?”
蜀序叹了一口气:“等王成的安排。”
“是因为许舞?”
“有一些。”蜀序的眼里带着点被命运捉弄的色彩,“更多的是不想当王成的棋子,有太多的利益牵扯。”
明明都在阳光下,但从未有一时半刻感觉到这份温度,有的只是黑暗的寒冷。
“杜礼怎么来了?”
“他是王成的棋。”蜀序有些出神,直觉告诉他王成和杜礼达成了某个共识。
杜礼不会是谁的棋。林豪对蜀序丝毫不警惕感到无力:“杜礼不是什么好人。”
蜀序还是闪过些不悦:“官司解决了?”
“嗯。”
林豪明显不想再说,干脆转身离开,以前输了还可重头再来,但是现在,输了便结束了,就像庄氏,一旦被王氏收购,就不会再有庄氏。
黎芝芝回华氏做交接,不惜沦为自己最痛恨的人,可换来的只是华进的厌恶,但只是只要他开心,还是会奋不顾身。
华进本想借由做不完的工作压制心里的思念,可原欣的话让他开始明白,只有出于自己的意识去行动,即便掺杂了一些杂念,但才有可能取得一份实质性的成果。
“阿进。”
相望止于言,莫过于伤悲。
“我。”黎芝芝强颜欢笑了下,“照顾好自己。”
那个人,骄傲的放下了。
可仍旧奢望华进会开口留下她,可既然是奢望了,这一生的执念就此别过。
华进做不到对黎芝芝伤害许舞一笑置之,可到底是相互的才会让她沾染了不属于她的恶梦,他只是他将他的错归咎于她。
想起那些旧日时光,即便给不了她想要的,可至少不能让她委屈的离开。
黎芝芝见华进跑来,对于一辈子的梦想,她和许舞都是用同生命在爱。唯有不同的,她知道曲终人散就不该纠缠不休地将自己弄得破碎不堪,毫无生机。
“芝芝。”
“不用了。”
轨迹错开了,过多的纠葛只是越来失望。
华进还是伸出手摸了摸黎芝芝的头:“对不起。”
华进的眼底,有温柔在慢慢的溢出。黎芝芝咬唇收回贪恋的泪光:“你会原谅我?我。”
华进想他对黎芝芝向来残忍:“芝芝,你永远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孩。”
失去了一份爱情,却从此多了一个哥哥。
黎芝芝抹去脸上的泪水,对着华进笑的有些痴人说梦:“从现在开始,我要重新学走路。我想,可以的话,这次你就站在这里看着我。等下次再见,一定可以回到从前。”
物是人非的曲调,就像水里映月,即使可以重圆,但能与夜空的月亮相媲?
只是,一个捞不起,一个摘不到。
原欣出来喝水见华进坐在院子里,从不想华进这般像个在裂开的花瓶。
她稍作叹息过去:“还不睡?”
“芝芝回去了。”
有时,深情不如欠债。
她在旁边坐下:“真是浪费这月朗星稀的景色。”
她收回视线,想看着华进,亲口说。
“是认真的?”
“伊人所在,我心所归。”
这几个词蕴含的,不仅仅是一份情意。
“终于被人驯服了。”
华进被原欣挖苦似的调侃觉得舒适了些:“我羡慕她的笑容,心疼她的忧伤,向往她的简单,陷进她的复杂,不介意她对我趾高气昂,不屑一顾的模样,接受了她为另个男人来践踏我的真心。如她普通的女人何其多,但偏偏是她先走进我的世界,从此非她不肯。”
“非她不肯。只是,你清楚她和你不是同类。”
原欣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她竟也注重门第之见。
“我从未想过会有一天栽在一个女人手里,还那样心甘情愿,即使知道这个人永远都不会完全的属于我,可那又怎样呢,我是男人,而且我比谁都喜欢她的一切。”
“要哭了?”原欣喝了一口水,“我是快哭了。”
华进望着夜空:“可现在我找不到她了。”
原欣站起来:“阿进,是你的,你会等到的。”
是我的,我会等到的。
会吗?
时光纵好,景致再美,都不如夜深了,能抱着爱人入睡,天亮了,能看着爱人醒来,这样重复着,这样感受着,这样守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