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回来 ...

  •   阳光泻下,最是温柔。

      许舞想来一会便见蜀序推门进来,那一双柔情的眸浸染着她纯粹的笑容,即使炙热的交织会弄瞎眼睛,可她不会错开视线,因为她的光明就是这个男人。

      今天早已在昨晚的缠绵悱恻里美丽地开始了。许舞无时不刻描绘着,日思夜想着此时此刻,当梦想成真,真的是无法言语的美好。

      蜀序不由甜甜笑着说:“明天你做早餐。”

      许舞一愣,泛着晶莹的泪光,说:“好。”

      过了昨天,在过今天,还有明天,两个人就这样循环着,真好。

      “我上班了。”

      蜀序微微点头,倾身轻点许舞的额角,在抚摸绯红的脸颊时自责难掩的说:“不要怪我。”

      许舞瞬间笑意僵硬,可蜀序已转身背对她,这人如此近又是她飞蛾扑火都不能触摸的遥远,可她懂,于是笑了,那般心甘情愿。

      “我很高兴,蜀序。”

      门轻易的关上,提醒她是颗棋子,一颗棋子只能与蜀序做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肖秀见许舞来了站起告诉她华进在里面,许舞又是一脸平静如水的表情走去,经过那道戏谑的目光停在座椅旁,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华进说:“华少。”

      华进看她的视线就像不倒翁在桌上左右摇摆着,尤其对方可以这般惬意,她却要步步逼退,让她很想将不倒翁高高举起,狠狠摔落。

      对视须臾,华进张开双手搭在沙发上,随口问着:“许总似乎不待见我?”

      许舞坐下,说:“我道歉。希望华少不要介意。”

      不管孰是孰非,低个头总能简单事情,这是华振教她的。

      一只温顺的猫不会让人提起兴趣。华进收回手坐直,但不想显得是他败下阵让许舞自我感觉良好,虽知道她不会,可正因此,才不能就此离开。

      “华少自便。”许舞拿来文件,低头翻看。

      “许总的意思是我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

      “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似怒非怒的敌意,敷衍了事的微笑,他们完全是在不同的频道。

      “待会见。”华进走出办公室,好一个有靠山的人,哼。

      下午的会议是华进的意思,但他姗姗来迟又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董事碍于华振尽量怒不外露,但场面到底不好看。

      许舞这才想起华进离开办公室前说了一句待会见,其实名为暂代原欣却是要让玩世不恭的华进成为有担当的接班人,但华振给她的权利在这里只是烟,一缕随时随地会消退的烟,所以对于这条连路都算不上的路,她只能紧咬牙关着,不然前方不会有路,更不用说有他们的路。

      但苦中作乐的,可以回到蜀序身边,原以为会一直在总部。

      华进解开西装纽扣,颇有气度坐下,见董事不语才发现他们的不满似的问着:“怎么,不说了?”话落便拿出手机玩着游戏,听见许舞的声音时抬了下眼,想不到她工作的神情还不错,看来不是需有徒表。

      一个好对手,才好玩。

      会议结束,华进叫住许舞,许舞看着他经过身侧跟上,若这人心不在此,自己做什么,怎么做都是徒劳,何况没有多余精力浪费在一个浪子身上,但做不到华振的要求可能会被调回总部。

      实际上,她自认没有本事可以改变华进,所以不懂华振委任她的原因。

      离华进的办公室不远,一位美女从里迎上走进办公室的华进,华进伸手搂她入怀,扯着嘲笑的弧度向后斜眼,略有期待许舞的反应。

      “华少,我不打扰了。”许舞停在办公室外。

      华进转身,一副居高临下的神情对着许舞说:“我记得你对这样的事情很得心应手。”

      许舞想华进是羞辱她,可小孩做的那些幼稚的事情怎么能影响大人呢,她笑着说:“所以,我说不打扰了。”

      华进挑衅的去亲女人的嘴唇,意犹未尽地去看许舞,可发现这张脸如平静的湖,一如寻常的微微笑着。

      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了。许舞暗自苦笑着伸手握住门把,对那双瞪来的恶狠狠的眼睛无动于衷的轻轻合上门,回办公室时收到李德的信息便去拿了包赴约。

      不久华进搂着女人到停车场,用钱打发女人离开,却因没有达到目的郁闷的手插裤袋转身走在街上。那时在办公室里对着女人的顺从想的是许舞那张忤逆的脸,可令他不悦的是他竟在为一个女人犯愁,尤其是他瞧不起的女人,不禁手背暴出青筋。

      许舞,我会让你落荒而逃。

      ……
      “蜀序,晚上。”林豪想起早上的会议蜀序有些心不在焉,现在对着这双眼里流露出的光亮,看来见过了。

      “你去吧。”蜀序看着林豪。

      “虽是些虾兵蟹将,可也还是有利用的价值。”林豪不满说。

      蜀序听出话里的不悦,说:“我去。”

      “算了,难得你想休息。”

      林豪知道这些年蜀序全然忘了什么是生活,即使不愿他和许舞纠葛,可看着他紧皱的眉头松开了,才意识到自己还是朋友,作为朋友自然想他可以快乐些。

      待他离开,蜀序背靠座椅,侧头望着窗外,终于回来了。

      蜀序还是提早下班,途径花店时捧着一束百合回到车里,看着花,目光极其温柔地打开引擎,回到可以属于他的归处。

      他想,能做的大概就是趁有时间做饭给她吃。

      ……
      茶轩是华北城最有名的茶室,却不是因为环境幽雅,茶好,是来此的都是会员制的上流人物。

      李德刚进包厢便闻一缕沁人心脾的茶香味,泡茶的人侧对着他,手法专业又熟练,走近方知是许舞,想来还是很久以前到华氏总部谈合作与其有接触。

      “李董,来了。”许舞将茶倒进茶杯,作为华振的秘书,她要会很多,以备不时之需。

      李德坐下品茶,赞赏的说:“清冽。跟你一样。”他一直觉得许舞很清秀,和一不曾发现的泉眼一样。

      “李董,好久不见。”许舞放下茶具微微笑着,“华老让我代他向您问声好。”

      “小许。哦,该叫许总了。”李德又品了剩下的茶。

      许舞又倒上,说:“还是叫小许。”

      李德笑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舞看出李德是试探她,说:“您知原欣总休假了,华老便让我来此锻炼锻炼。”

      李德点点头,说:“漂亮了,也聪明了。”

      许舞知道李德和那些人一样以为她有今天是靠色相,所以夸她却是讽她,但习惯了他们的有色眼睛。

      “但女人,要人来疼的。”李德拍了拍许舞放下茶具的手腕。

      许舞眼底有些痛楚,问:“李董,新项目可要请我们分杯羹。”

      “小原的出价实在。”李德喝了口茶,“小许,不好意思,待会还有一个应酬。”

      “好,到时再叨唠您。”

      许舞望着消失门外的身影收笑品茶,她常跟华振出入社交场合,耳濡目染商场之道可说比一般的商人厉害,所以接手原欣的位置于她游刃有余。

      如果一个人真切又深刻体会不管所受怎么样的卑躬屈膝,只要有收获都是值得的道理,那受罪,受苦,都可以是动力。

      她拿出手机想问蜀序一是否起吃晚饭见华进来电,原来华进喝醉了,让人联系她到酒吧。

      酒吧,永远都是夜幕,是人们逃避现实,屈从懦弱的避难所,在某些寂静的包厢里,还有低头哭泣的泪水。

      华进一杯一杯喝着,每一天都是无所事事地消磨时间,酒吧是必来之地,几乎都是喝醉了,带个女人回酒店。

      他的生活唯有一团糟才是解脱。但许舞的出现,或许往后会精彩些。

      所以让向天叫来许舞,向天以为是华进追女人的花招,可怜他又得当这个坏人,但看见许舞很是诧异华进对这个其貌不扬的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许小姐?”向天掩饰疑惑,“我是阿进的朋友,他喝醉了,我刚好有个约会,麻烦你了。”

      向天扶着华进跟着许舞走出,将华进放在她车里,说:“拜托了。”不忘又打量几眼,更是百思不得其解的看了车尾一眼回酒吧。

      许舞瞥了眼车镜里的人加速到酒店,看着酒店的工作人员扶着华进前往电梯,就像做不到置之不理只好去酒吧,还是下车跑去同他们进了电梯。工作人员将华进放在床上离开,她走去为华进盖好被子,转身时却让华进拉住手倒在床上,又箍紧她的手腕,一定当自己是他寻花问柳的女人。

      这时华进不动了,她试了几次可抽不出手,便放弃的望着窗外,蜀序,你在做什么呢?

      蜀序盯着亮了许久暗下又继续亮起的手机屏幕,突然用力放下手机,一口一口吃着冷了的饭菜。明亮的灯光里,一双黯淡着的眸色,忧伤与月色交辉,相映,不知是谁更似苍白,更似离愁。

      晨泛起霞光,染着希望却带着毒瘾。

      许舞猛的睁开眼,轻轻拿开放在身上的手,等走出房间跑回车里,好几个未接来电刺疼着她的心,刚想按下又放下,发动引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别墅。

      睡在沙发上的人,如听自己的心在跳。

      她甜甜笑着,涩涩疼着。他等了她一晚是她不敢奢望的幻境,突然想如果今晚不回来他是否还会等,以后会不会等,不禁笑着轻手轻脚走去,坐在一旁痴痴凝视。

      蜀序睡的浅,所以在听见开门声时便醒了却选择未闻,但经不住那深情的凝视伸手拉许舞入怀,恍然如个拿不到糖果的小孩,说:“我以为你不理我了。”

      随之而来的温暖包裹许舞,许舞说:“我不会离开你的,除非你不要我。不,就算你不要我,我还是不会离开你。”

      蜀序抱紧了些,不久伸出右食指沿着许舞的脸停在唇瓣上,说:“这么甜的嘴尝起来怎么样呢?”

      他吻着属于他的温柔,情难自已的睁开眼,看着面若桃花的许舞上扬一抹弧度,接着闭上眼沉浸在此时此刻的情深似海里。

      蜀序半起,看着醒来的许舞说:“我有早会,你再睡会。”

      许舞想再问却微微起身,随着蜀序移动的身影很快进入香甜的睡意,感觉到额角的温度,脸上的触摸,呢喃说:“蜀序。”

      她睡醒伸个腰下床,见客厅的餐桌上放着一束百合,在阳光下微微摇曳淡淡的花香,想起什么似的跑进厨房,看着冰箱里的食材和水果,懊恼着不仅仅错过了晚餐,或许再不会重现这样的夜晚了。

      她答应他的,今天会做早餐给他吃。

      一份爱情,一份心意,似人们趁兴买回的那束百合花,被插在花瓶里等着相爱的男女来赏,可时间过了,花香倦了,也没有等来一份凝视,只有等来次日清晨一双暗自悔意的无措眸光,却又错过了等其来嗅的残香,将在诉说的情意曲解了,当做了错过。

      可逃不了,又不能纵容,只好得过且过。

      华进醒来望着房门,这大概是睡的比较安稳的一晚。对付一个女人本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还用下三滥的手段,尤其看见她选择追上时犹豫了,可还是想制造许舞和他的绯闻让她身败名裂。

      待许舞睡着,他对着这张普通的睡颜,有倦意,很犯愁,就是那些努力工作的人却还要让上司数落,这时感到许舞的温度从手心里融进他的体温,那样真实的感觉是从未接触过的。

      他恍然坐起,垂眼盯着被子,突然掀开,手心的空荡竟带着他的心,虽不像在浩瀚无际的大海上那一片浮萍无依无靠般空荡,却让他有丝慌乱,有些贪恋。

      黎明的阳光也可以如此炙热。

      这时眼前一黑,他见是向天问:“你怎么在这?”

      向天板着脸去靠着窗,昨晚硬让华进的电话吵醒可接起又被挂机,随即收到一条信息,取消。花钱是小意思,重要的是大半夜被一娱记说教。

      “你说呢。”

      “等睡醒了,再赔罪。”华进躺下。

      “就你敢折腾我。”向天忽见华进眼里弥散却似深远,回想刚才他只是一言不发地坐着在想些什么,“你该不会对这个许舞怜香惜玉了?”

      华进看起来像是被道破了心事般,没有好脸色的瞪着向天说:“胡说八道什么。”在向天饶有兴趣的目光里不耐烦地合上眼,可脑海里浮现的身影如藤蔓缠绕让他无法继续睡觉。

      房间里又剩他一人,那个人怎么的挥之不去,猛的下床去冲澡,颇有些作茧自缚的感觉,有些人一旦遇见就像命运的轮回开始了,至此再无什么安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