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陈蛀虫

12、火光

　　阳光正暖。

　　蜀序见许舞过来走去搂住她的腰，吻着她的额角：“早。”

　　“早。”许舞与蜀序去坐下吃早餐。

　　“我带你到华氏。”

　　许舞想蜀序是试探暗自一慌：“会被人看见的。”

　　“看见是一件好事。”蜀序想或许这样就有理由不舍弃了。

　　许舞不懂蜀序的意思但清楚这是坏事：“蜀序，我不想做你的绊脚石。”

　　“即使不能与我一起。”

　　“是。”许舞神色坚决。

　　蜀序看着许舞的眼睛泛着心口不一的泪花：“到时打我一顿。”

　　“好。”许舞一笑，我哪舍得啊。

　　花景正如它的名字，有着不同徐徐盛开又五颜六色的花，从许舞这边沿路出去能见一不大的莲池，十几朵荷花微微摇曳甚是清雅，但许舞却是今日刚发现。

　　她收回视线去看蜀序：“真的没有关系？”

　　“听着我是你带不出手的男友。”

　　“可是。”

　　蜀序伸手摸了下许舞的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是想任性一次，赌一次。

　　华氏一个街区外，蜀序停下车看着许舞，许舞解开安全带凑来吻了他的脸颊，蜀序见她谨慎的看着周遭摇头一笑，在听见车门开的声音不禁眼前漆黑一片猛地拉许舞入怀。

　　“蜀序？”

　　“嗯。”

　　许舞怕熟人经过：“我会想你的。”

　　“嗯。”

　　蜀序闭眼须臾，伸去右手打开车门：“许舞，不准为我以身犯险。”

　　许舞点点头下车，在感觉不到那一抹视线回头望去，蜀序，我想你好些几秒了。

　　她收回视线去看手表，应该赶不上了。

　　华北距桐城大概三小时的车程但考虑华进不愿开车就坐飞机，她发信息给肖秀将机票改下午再打车回花景，收拾行李时见华进来电：“你在哪？”

　　许舞望着窗外坐在床边：“华少，不好意思，临时有急事要处理，我和张远打好招呼了，他会来接机的。”

　　“你和张远打好招呼了？”华进来的不是很早但快到时间不见许舞开始担心起来，可出于自尊心不肯去联系，但登机的广播迫使他按下键，却听见一句“我和张远打好招呼了”。

　　他踢了下座椅：“那我呢？我还以为你撞车了。”

　　许舞未曾听出被怒火遮住的担心欲道歉但华进收了线去检票，他是想回酒店可不愿称许舞的意，等坐在头等舱生了会闷气，侧头看着旁边的空位忽觉落寞，但他不知肖秀找不到连坐的商务舱或头等舱所以即使许舞来了，还是一人。

　　他对着窗外闭眼小憩可很快就到了桐城，张宇待华进走出安检口迎上，忽视那一脸冷漠说：“华少，一路辛苦。”

　　“到酒店。”

　　“好。”

　　张宇是第一次见华进，想着好好表现一番说不定可以调回华氏，昨天原烁给他打电话是这般叮嘱他的，可看得出华进不是听说的那样不务正业，如此还是循规蹈矩比较好，更因原烁是将他作为华进心腹来培养的。

　　“华少，许舞大概五点到。”张宇感觉车内一冷，以为华进是不待见许舞，却不知是他叫了许舞的名字。

　　华进输了游戏，他真的好奇可以从别人身上感觉许舞很平易近人，但对他却拒之千里，突然想起有时许舞看他的眼神仿若与他有仇，可明明该怨恨的人是他。

　　到了酒店，他不等张宇过来开车门下车进去，张宇跑去前台拿来房卡，见华进示意他可以回去了，说：“华少，你好好休息，我下午过来为接你。”

　　待电梯合上，他转身出去，拿出手机给许舞发信息，华少在酒店了。

　　许舞真的以为华进不会去桐城，我开车过来。

　　桐城酒店。张宇愁笑下，看来许舞想将华进丢给他。

　　1105。

　　华进边走边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与黎芝芝报了平安，冲了冷水澡，叫了份午饭，吃好去睡觉，但想起许舞猛地坐起，烦心的干脆玩游戏，待专人拿来黎芝芝为他买的衣服不久张宇联系他。

　　张宇远远见华进西装革履走来心想此人不是玩世不恭之徒，他去开车门，华进斜眼去看副驾驶位不见许舞问：“许总呢？”

　　“华少，许总开车来的。”

　　华进一哼，张宇不敢再说关上车门去开车，不久听华进说：“公司对外宣称是那名工人酒未醒所以掉下了铁架，但奇怪的是这铁架跟着一起倒地。”

　　张宇暗自一慌：“华少，这真是意外。”

　　华进眸光一沉：“哦。又多了一件不解之谜。”

　　张宇知道华进既然提出是要听实话的：“那时连着下雨，可工期太赶。”他抬手擦了下额角的冷汗，“是我的疏忽，没有发现铁架上的螺丝掉了。”

　　华进眸光一沉：“疏忽？不会是长蛀虫了，张总？”

　　张宇感到如坐针毡却立即信誓旦旦的说：“华少，我对华氏不存异心。”

　　“不要紧张，我还是很相信原叔的。”华进看回手机。

　　“当然。”张宇见车里安静下去看车镜，他知道华进要他清楚保一条蛀虫是不会有下场的，即便是原烁。

　　“我小时有个要好的同学，住的是危楼，因为台风，但楼里的人以为不会有危险所以未曾采取措施，可那晚风里忽然大了起来，有部分楼层倒了，我同学让掉下的石砖砸到了头部，智力受损。因此我放弃了当语文老师的梦想。一进入华氏，我以造安全楼房为目标，却不想犯下了这样的疏忽。”

　　他突然不怪程宏阻他回华氏，或者说不回也可以，但会怀着这份愧疚做好工作。

　　华进只是戴上右耳机看NBA忽听车鸣，这时张宇说：“华少，到了。”

　　他收起手机下车，与张宇穿过人行道远远见许舞站在饭店门口，霓虹打在她的右脸上，恍然想起以前在校园的花坛里看见一朵不知名的花蘸着月光缓缓绽开。

　　那时的触动依旧清晰，像极了这时。

　　但等许舞同张宇说话，仿若小花不自量力的与玫瑰争辉？

　　可他有些心疼，偏向于一个强者对弱者的怜惜。

　　“华少。”许舞走来为早上的事情向华进微微一笑以表歉意。

　　华进又是一愣，张宇见气氛略僵说：“华少，请。”

　　桐城靠海，很多地方有鱼米之乡的感觉，吃海鲜尤为这海鲜馆最是有名。

　　“华少，海鲜都是清晨出海的。”张宇见华进只是看着菜单对着许舞说，“海鲜馆有自己的渔船，所以真卖不完会放回海里，虽然是供不应求。”

　　“自己的渔船啊。”许舞想起了箬子。

　　“可说是一个特色。”张宇更是自豪。

　　“价格倒不贵。”许舞翻着菜单。

　　“自产自销。”张宇推介了一些海鲜。

　　“张宇，你犒劳下自己，华少会报销的。”许舞放下菜单。

　　“应该感激华少拿下了项目让我们这些人有活可干，还是这样环境宜人的城市。”张宇对华进提起那场意外还心有余悸。

　　“看样是忙，张总，不要客气。”华进似笑非笑的瞥着许舞，“许总，我可不想抢你的功劳。”

　　张宇看向许舞，许舞示意他不用放心上，他暗自叹气，想这道听途说的真不能信。

　　“华少，好了？”许舞见张宇让华进弄的有些慌神。

　　华进将菜单扔到许舞面前，待服务员过来拿菜单，他随之出去叫住服务员：“要全熟的。”他略有苦笑的去洗手间，回来见许舞和张宇相谈甚欢猛地发现他好像吃醋了。

　　“张宇，我就不喝酒了，给你们做司机。”许舞看向欲喝酒的华进，“华少，吃些热食再喝。”

　　华进不领情的喝下酒，张宇见华进仿若酒友似的拉他喝酒说话，可他不蠢，想华进一反常态定有原因，确是华进阻许舞和他说话。

　　许舞只是吃着海鲜，这时见蜀序发来一句在哪犹豫下对张宇说出去下，华进斜眼发现许舞脸上的雀跃不由眸光一沉，是他？

　　“蜀序。”许舞走在街上，“我加班。”

　　“桐城？”蜀序可以看见许舞脸上的着急，“手机显示。”

　　许舞咬了下唇:“今早会议上董事让我一同去，大概怕我不高兴。”

　　“在应酬？”蜀序打开车门坐进车里，他是逼着自己相信许舞说的是真话。

　　“嗯。”

　　“少喝些酒。”

　　“开车不喝酒。”

　　蜀序一笑：“到酒店发信息。”

　　“好。”

　　许舞蹙眉回去，见站在门口的张宇跑来但看不到华进的身影，不由轻叹。

　　“华少让我买单，然后就见不到人了。”张宇既自责又担忧的望向街道。

　　“他是大人。”许舞略有苦笑，“张宇，明天九点过来。”

　　“好。那明天见。”张宇待许舞驶远还是不放心的联系华进但正在通话，心想应该是和许舞通话。

　　“睡了？”华进在路边走着吹风，突然很想黎芝芝。

　　“在看文件。”

　　“你呢？”黎芝芝听见有车笛传来，“还在外面？”

　　“嗯，醒下酒。”华进看向摩天轮，“这里有一个游乐园，想起了小时带你去玩过山车。”

　　“哥哥以为是你的主意。”黎芝芝压下笔记本盖，右手托着脸颊嗤嗤笑着。

　　“却不想是他妹妹贪玩，那时你在旁看他教训我偷乐着哦。”

　　“一丢丢。可是哥哥又不信我，还会说是我帮你说话。”黎芝芝轻声细语的说，“阿进，那一刻起我更喜欢你了。”

　　“我知道。”华进想，那时他们的心意是一样的。

　　“阿进，等你回来带我玩过山车。”黎芝芝真想立即飞到华进身边。

　　“嗯。” 华进收回视线，“早些休息。”

　　“晚安。”

　　华进去路边打车，心想下次带黎芝芝来看海。

　　许舞合上门就给蜀序打电话，蜀序边听许舞说边走到阳台上，右臂搭着栏杆，感觉许舞就在身边。

　　“我到酒店了。”

　　蜀序望向夜空：“你那天气怎么样？”

　　“漫天星辰。”许舞眸光闪闪的看着星夜。

　　于他，却如此黯淡。

　　“这里下雨。”

　　许舞甚至不怀疑：“你在公司？有带伞？”

　　“回来了。没有淋湿。”蜀序不想许舞担心，“数星星给我听。”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十二颗。。。二十五颗。。。三十颗，蜀序？”

　　一缕淡淡呼吸而至，许舞笑着：“三十一颗，三十二颗。。。三十八颗，三十九颗。。。五十一颗。”

　　蜀序听见门铃：“是谁？”

　　“不知道。”许舞却知是华进。

　　蜀序略有不安的说：“不要理。”

　　许舞是想无视但敲门声更响了：“蜀序，我去看下。”

　　“晚安。”蜀序垂下眼。

　　许舞失落的说：“嗯。”

　　蜀序看着继续的通话时间轻言：“我想你。”

　　但话音未落，电话收了线，许舞傻笑着去开门，不曾听见那句我想你。

　　华进见那明亮眼里的温柔一愣，不久张宇打电话给他，言语里的意思是许舞也很担心他，所以想来说一句晚安，可这人分明一脸开心，但实际上是他主动相信张宇的客套话。

　　“耳朵不好使？”

　　许舞和华进一样压着心火：“华少，是来和我说你回来了？”

　　华进讨厌许舞的口吻露出一些讨厌的神色：“许总还会说冷笑话啊。”

　　“职业需求。”许舞微微笑着。

　　华进不想许舞破坏他的好心情，丢下一句“张总问我你是否到酒店了”转身，却听许舞说：“早些休息，张宇明早九点来。”

　　真是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