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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又是如此这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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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张俏看了眼地上的刀,又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血,再看了眼地上的姑娘。
心想这怎么能解释解释,人不是自己杀的自己只是路过?……还是要不直接捡起刀来再给这哥们儿一刀?
“那什么……”
张俏指了指姑娘:“她…这个跟我没关系啊…”
这紫衣男子正是崔玳玥,只见是他面无表情向张俏走过来,吓得张俏退了一步,又给人姑娘踩了一脚,姑娘闷哼一声,却是没死。
张俏赶紧一指姑娘:“诶她没死啊!”
不等崔玳玥说话,张俏就道:“您别着急,我给您扶起来。”
说着就弯腰去拉地上的姑娘。
崔玳玥那边神色古怪地看着张俏,双手往袖子里一拢,这在他眼里啊,张俏就是个行为怪异的男人。
张俏这边把姑娘扶起来了,一瞧,右手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流了不少血,但是没伤着要害,也不至于晕过去啊。
张俏拍了拍姑娘的脸:“嘿,醒醒…姑娘,你醒醒。”
那姑娘让张俏一拍,悠悠转醒,目光迷茫地看着扶着自己的张俏,樱桃小嘴一启,问道:“你是什么人呐?”
张俏指着自己道:“我呀,我叫张俏……”
说着心虚地看了一眼崔玳玥,又道:“我走错了道,路过这里,想找个人问路吧,结果背后您吓我一跳,这不一不小心给您割伤了么。”
姑娘一听自己割伤了,就往自己手臂上看去,这一看那血红的胳膊,两眼一翻,又晕过去了。
张俏赶紧扶住她,对崔玳玥赔笑道:“……原来姑娘晕血啊。”
崔玳玥左右打量他,神色冷淡,根本不关心这姑娘的样子,拢在袖子里的手一动,右手上多了一把短剑,一伸手短剑就抵住了张俏的喉咙。
“哎哎哎!”
张俏只觉得脖子上的皮肤一凉,竟然有一丝刺痛,也不知是不是被短剑划破了皮。
张俏一手抱着受伤的姑娘,不好行动,乍被这么一下,心里慌了,也没被人用刀抵过脖子,这不敢动,怕这崔玳玥手一抖给自己误伤了,忙问道:“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崔玳玥胸口浮动两下,喘息似有不顺,喘了两下才开口说话来,声音清朗,语气却不善:“你明明是挟刀闯入我房中,为何说谎话?”
张俏是干什么的,一听他这气息就知道这人身体怕是有恙,不是生病就是受伤了。
稳了稳心神便道:“嗨,你误会了,我这一个人走到这,阴风阵阵的,我这不害怕么,就拿了那刀啊,防防身,你别害怕,我真不是坏人!”
崔玳玥冷哼一声,不太好说话:“你不是走到这的,我亲眼看见,你从墙上翻下来的。”
张俏张嘴就来:“啊,是。我迷路了嘛,想说站到墙头上看看,站的高看得远,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
崔玳玥不吃她这套:“不管你怎么来的,我看你鬼鬼祟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俏忙道:“别啊,我真不是坏人,你…你怎么着才能信我啊,哎呀,我这有嘴说不清了!”
张俏这还不知道怎么脱身呢,自己被那玄善和尚稀里糊涂推进来了,还说杀人呢,这还被人用剑抵上了,要了亲命了,正着急,外面咚咚传来几声钟擂声,震耳欲聋。
再看崔玳玥本来挺淡定的脸色就变了,转脸向窗外看去,神色紧张。
张俏察言观色,一看他那样,诶准是有难处了,便问崔玳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啊,你可以告诉我,要是能帮呢,我看看能不能帮上你。”
崔玳玥道:“我爹死了。”
那语气淡然得跟描述今天月亮挺圆似的。
张俏顺嘴就接:“嗨没事……”
接到一半反应过来了:“哦你爹…啊?…”
张俏可没见过谁死了爹还这么淡然的,就有点懵,拿眼去仔细瞧崔玳玥,这是个人还是块石头啊?
张俏这仔细一瞧,不由感叹这崔玳玥生得真漂亮,刚才情急还没仔细看,这仔细一看,嗬,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螓首蛾眉,那是韶颜稚齿。一张脸找不出一丝瑕疵,最妙的是冷清的气质,明明这脸长的是偏媚色女气,可就让人看上去不敢轻视,如高岭之花,雪顶白莲。
这朵高岭之花现在似正有麻烦上身,又有丧父的不幸。
爹没了,他这张脸说出这样的话,比人家痛哭流涕说着自己怎么怎么惨,人家死一户口本,都没这人死一爹来的让人心疼,你说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就没了爹了?
张俏平日里容貌姣好的人见得多了,崔玳玥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着,心里不免也有些怜惜。
便道:“先生节哀顺变,这世事无常,天有不测,我也没办法。你看你还有什么难处没有?我能帮呢就尽量帮你。”
崔玳玥本来戒备满满,但听张俏这话,像是出自真心,手上也松了松,倒也没放开。
问道:“我们无亲无故,你真愿意帮我?”
张俏想了想,还是点点头,这都答应人家了,再说自己也要脱身啊,道:“愿意。”
崔玳玥上下打量他一眼,才娓娓道来道:“我爹刚死,就有人要强迫我成亲,我不愿意,我一路逃他们一路追,我就躲到了这普救寺,你听见刚刚那钟声了么?”
张俏点点头,那么大声,她又不聋。
崔玳玥接着说:“这是有人闯寺的警钟,抓我的人来了。”
张俏道:“这婚媒嫁娶全凭自愿,谁还能强迫你成亲啊?”
边问边伸了两根手指推开了崔玳玥抵着自己的短剑,崔玳玥呢也举累了,见他不像有恶意的样子,也顺势收回了短剑。
“那人是朝中孙大将军的妹妹,她看上我了,要嫁给我,我不喜她,便不同意,她就让她哥哥孙大将军来抓我,他们有权有势,自然能强迫别人。”
张俏点点头:“仗势欺人,也是,哪儿都不缺这样的人。”
这是逼婚,这剧情搁别人身上张俏或许不信,但就崔玳玥这品貌,别说女的想仗势跟他成亲,就是男的都想。
说着张俏把怀里的姑娘放地上让她躺好,站起身来,拂着自己清风两袖,她占的这个身子虽然是个男人,但也不见得有什么本事,道:“那抓你的人是将军,我身单力薄,该怎么帮你啊?”
崔玳玥掖了掖鬓边的碎发,就这么一个动作,都别有风情,看得张俏直发愣。
崔玳玥提议道:“不如,你假扮我跟他们走吧,那孙小姐虽然蛮横了点,心地却不坏,就算见了你不是我,也不会为难你性命的。”
合着是要偷梁换柱,张俏又问道:“这么说那来抓你的人不认识你么?”
崔玳玥点点头:“他们可能只知道我大概的形貌,并没有人正真见过我。”
又瞧了眼张俏道:“你跟我差不多高,身形也差不多,换上我的衣服,骗过他们应该不难。”
张俏点点头:“可以,就算他们抓了我,我到时再寻机会跑就是。”
又关怀道:“我看你好像身体不舒服,是不是被他们伤了?”
崔玳玥按了按腰腹:“多谢,不碍事的,就是皮外伤。”
又指了指里间的屋子:“那里有我的衣服,你把它换上就是了。”
张俏想着既然已经答应人家了,那换就换吧,走到屋里,是间寝房,崔玳玥说的衣物,就在衣架上挂着呢,也是一套紫色的长袍。
刚想取下来换上,转念一想,又不对了,她如今这身子是男的,要她换衣服,这她还没见过男人的身子,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这怎么弄呢?
一时见张俏心里窘迫,看着那衣袍,这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
正纠结呢,崔玳玥在外边催促:“兄台,你换好了么?那些人就快找到这里了。”
张俏抓耳挠腮的,一看还好自己穿了两件,里面小褂外面长袍,就把外面这个长袍脱了下来,拍拍臂膀,这身体还挺健壮,便只套上了衣袍外面那件,回外面一声“好了”,便撩起衣摆走了出去。
崔玳玥一指门外,道:“我听见人已经到院门口了。”
张俏想,那不能让崔玳玥给他们看见,看见就穿帮了,这些人就得把崔玳玥抓走了,道:“那怎么办?你你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呗。”
崔玳玥一点不耽搁,转身就进了里屋,伸出脑袋来,乌发粉面倚在门边道:“多谢兄台了,崔因无以为报,若有缘再见,崔因一定报答今日救命之恩。”
说完露出个感激的笑容,回头就藏进屋里去了。
张俏被他笑得一晃眼,脑子慢了半拍,他说他叫什么?崔因?他不是叫崔玳玥么?张俏在后世有个师兄,就叫崔因,一听这两个字就懵了。
没等张俏找崔玳玥问清楚,外面铛铛铛门被砸开了,哗啦涌进一群官差打扮的人,把小院子围住了,打头的是个穿盔甲的,十分威武,张俏知道将军才这么穿,心里就没底了,这不会就是那孙将军吧?
那将军一个跨步上了屋台,走到张俏面前。
张俏吓得退后两步,差点又踩那红衣姑娘身上。
“那什么……”
张俏心想这不会是认出她不是崔玳玥了吧,正紧张呢,那将军一把就拉住了张俏的胳膊。
“玄鞉?”
竟然喊出了玄善和尚叫张俏的那个名字。
张俏更懵了,指着自己的脸,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认识我啊?”
将军伸手就给了张俏后脑勺一巴掌,一点不客气:“你干嘛呢你?杵在这干什么?还穿着这骚紫色……那崔玳玥杀了?”
又是这么一句,张俏就明白过来了,这个人和那玄善和尚是一伙的。
张俏摸摸被他扇得生疼的后脑勺,有点上火,这都什么人了,跟自己多熟似的,虽然也感觉眼熟吧,还有点亲切,但自己也确实不认识,便骂:“你特么谁啊你,上来就打人,我告诉你,我不是什么玄鞉,我是张俏!”
将军一脸莫名其妙,又伸手掐了一把张俏的脸:“是玄鞉没错啊,旁的人也长不出这么欠揍的德行,我杜缺啊,你不认识我了?”
张俏挥开他的手,指着他的鼻尖道:“我看你丫是够缺的,别动手动脚的啊。”
叫杜缺的将军一巴掌打开张俏的手:“你才缺呢!”
杜缺见张俏这反应也回过神来了:“敢情你压根没想起来啊。”
张俏白他一眼:“想起什么啊,我就没有忘记过什么,你们少在这忽悠我。”
杜缺给她气笑了:“行,你没想起来算了,那崔玳玥呢?我得先把他杀咯。”
说完就要往里间去。
“等会儿!”
张俏一把拉住那杜缺,把他往外边屋檐下拽。
两人站定了,张俏说话了:“你们怎么回事儿啊?动不动就要杀这个杀那个的,人家崔玳玥招你们了?我看他那小身板也干不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你们这么就非要杀他啊?”
杜缺态度那是跟玄善一模一样,着急:“你怎么三千世界玩一遭脑子都玩坏了?这跟他伤不伤天害理有什么关系啊?咱们的任务就是弄死他,他死了我们才能回洞府去啊,要不然要在这下界耗多少年啊!”
张俏又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回哪儿去?”
杜缺摆手:“我没时间跟你解释,我这时辰快到了,到时候我跟玄善两个法术都用不了了,再杀崔玳玥就没这么容易了,你别拦着我。”
张俏往杜缺身前一挡:“我就拦着,你不跟我解释清楚,我不能让你过去,我答应人家了,我得帮人家这一忙。”
杜缺急得面红耳赤:“哎呀我的傻兄弟,你这是自毁前途啊!”
张俏也是累得慌,也懒得跟他争自己是不是他兄弟了,这一会儿玄善一会儿杜缺的,一言不合就要杀人,她就是一下不去手,二也狠不下心,三是更不能不明不白伤人性命啊。
杜缺把袖子往胳膊上折,心道今天不跟这傻木头说清楚,他是不会放自己过去了,他现在肉体凡胎的自己也不能跟他动手,便拉着张俏席地而坐。
动手掐了一个诀,一道白光从手里飞出去,那院里院外的人就都不动了,封住了五感视听,他们这杜缺和张俏说话,就没人听得见了,看得张俏直称奇。
“行吧,我跟你说说这前因后果,你再看我们要不要杀这个崔玳玥。”
张俏点头:“嗯,就等着你说呢。”
杜缺又是一段故事道来:“这么说吧,你我,玄善,我们仨是南海普陀上神座下的侍丹童子,侍琴童子,侍剑童子。一百年前啊,西王母来咱们南海找茬来了,要跟咱们君上打赌,就说这下界越国能不能撑过一百年,赌注就是东海岳麓山那片仙地的归处。那西王母跟君上说好了要公平竞争,不允许上界的人插手的,咱君上不是有那好胜的毛病么,就偷偷让玄善下来扶持那皇帝‘桀’,让他在桀身边出主意,帮助他稳固朝纲。那西王母也不老实,派了西海那老白,白龙王下来给桀捣乱,前边白龙王不是让玄善打跑了么,那西王母那边不就知道咱们也耍赖么,就派了个厉害的,就她那坐骑,青鸟,下来投胎,成了崔玳玥,老白也投胎了,成了西晋氐族的王子。这天命有言,氐族以后会取代越国成下界之王,现在就等崔玳玥和老白一汇合,两人联手去祸祸那桀帝,越国就完了。咱的任务,就是你拦着青鸟,我拦着老白,让这桀帝再坚持一百年就成了,要不然君上输了赌约,咱仨兄弟就凉了!玄善原本自己任务完成了该归位了,谁知道那桀帝手贱把你给放出来了,你那会儿化成原型,窜到轮回道里去了,为了帮你,玄善可是瞒着君上下来的,今日西王母上通洲施雨去了,那儿闹精火,一般神仙拿不住,我们才有这机会用点法术,通洲一来一回也就三个时辰,你要是不赶紧的,等西王母回来咱就没机会了!”
张俏这听得头都挠发烫了:“听这意思,我还是个神仙?”
杜缺道:“那可不么!”
张俏听着心里真是没谱,但刚才她也看见了,杜缺一掐手指,这人都不动了,可不就是仙术么,而且啊,她一见着杜缺,就跟玄善似的,有一种熟悉感,亲切感,也就信了三分。
但是她还有不解,问道:“那都是投胎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跟玄善又记得呢?那崔玳玥和你说的那个白龙王他们记不记得呢?”
杜缺道:“你不是自己跑去轮回道玩丢了么,轮回汤都不知道喝了几碗了,玄善是自己下来的,非法偷渡呢,所以呆在这庙里躲那天道查验,我下来的时候咱君上还留了一手,没让我喝轮回汤,君上不是跟黄泉那修弥神君玩得挺好么,他就让我直接下来了,那西王母没这关系,青鸟和白龙王那下来就傻了,肯定不记得。”
张俏听着怎么这么不得劲儿:“你们神仙能不能行了,这又是打赌耍赖,又是托关系走后门的,比我们凡人还不如呢,你们闲的啊,没事不在家修炼,跑下界来搅和什么啊!”
杜缺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诶,就是闲的,这一两百年一两千年没事干,可不闲得慌么,可不得找点事么。再说了,神仙不也是凡物修炼而来的么,这都是在下界浸染过的,都一样,弯弯道道都差不离的。”
张俏嗤之以鼻:“那你们这不是欺负人么,哦你们都记得,指哪打哪,人都不记得,晕头转向。现在又咔一刀给人劈咯?”
杜缺啧一声:“你看你又来了,咱哥仨就你最驴,在南海你就没少得罪人,怎么下来你还是这德行!”
张俏摆手:“诶,那我都不记得了,我现在就知道,这崔玳玥人什么都不记得呢,我不能让你无缘无故把他杀了。”
杜缺一听又上火了:“不杀他,我们这任务怎么办啊?”
张俏一寻思,对杜缺道:“你说你是我兄弟,我也确实心里亲近你,也就信你了。”
杜缺一拍手:“你就不该怀疑我!”
张俏又道:“但是你也说了,那崔玳玥是西王母手下,是吧。”
杜缺:“是啊。”
张俏接着说:“那西王母和咱上司就那君上打赌,不算明着撕破脸吧?”
杜缺嗯一声:“那不算。”
张俏:“那咱和西王母的手下,不还是同事吧?”
杜缺:“不错。”
张俏:“那咱们就不能把事儿做绝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做人是这样,做神仙不也一样么。咱要是作着弊下来,嘎巴给人杀了,那人不得记恨我们么?咱以后在上边再跟人街上遇见了,多尴尬。”
杜缺不能更同意了:“是这个理儿。”
张俏继续说:“而且啊,咱保不齐还要有事儿求到人头上呢,咱啊就不能把这个关系搞得太僵,就不要上去就把人杀了,这太赖了这个。我们呢不如慢慢引导他们,不让他们那什么汇合,不就成了么。”
杜缺道:“这…这好像也行,但是我们怎么保证他们不汇合呢?这都是天道安排好的,咱还能忤逆天道?”
张俏摇手:“我没这么说,就是说君上那赌注不是要让越国坚持一百年么?咱就这一百年之内不让他们见面就行。”
杜缺这听下来是似明白不明白:“这怎么让他们不见面啊?”
张俏心里主意大着呢,虽然是信了他这说法,可没打算把自己折在这,便道:“不如你去找白龙王,取得他的信任,慢慢拖住他耗他,带他玩儿去,给他洗脑,别让他带人马攻打越国就成。我就负责这崔玳玥,我给他劝回去,那不是还有个孙小姐要嫁给他么,我给他撮合撮合,他娶妻成家了,就没功夫跟白龙王打江山了。”
杜缺举起大拇指,佩服不已:“嗬,还是玄鞉你厉害,平时那是闷声不响的,这脑子还是好使。”
张俏呵呵一笑:“你兄弟脑子好不好?”
“好好好,太好了。”
杜缺啊给张俏这么一劝,那是杀崔玳玥的心也没了,也不着急了,站将起来拍了拍屁股。
“那行吧,我这就到西晋去找老白去,你就负责这崔玳玥了啊,我这就走了。”
张俏起身来送他:“行,你放心去,这就交给我了。”
杜缺走到院中,打个响指法诀就撤了,院中人都醒过神来,杜缺一声号令,就都退了出去。
张俏看了眼天色,还早呢,自己还能跟屋里头那崔玳玥聊一聊,便理了理衣领,往里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