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风月度 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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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苍食言了，那之后他再没有来过梵天之境。
伽若常常见到元始天尊来听法会，跟着他的人变成了另外的人，有时候是韩谟，有时候是玄泱，这两人是日后的长生，紫微两位帝君，当年时候这二人都很稚嫩，比迟苍要青涩许多，伽若因为不熟，也就没有怎么注意了。
伽若曾经问过元始天尊迟苍的下落，他说迟苍正在闭关修炼，要花费些时间，不能陪她玩儿了。
伽若说自己才不想跟他玩儿，他要教自己法术，她是担心他忘了。
元始天尊听完之后道：“不若我带你去支利摩天，这样你就能见到迟苍了，你也能学法术了？”
“真的？”伽若又犹豫道：“我爹娘……不许我随便走动。”
元始天尊道：“我会派人去通知的。”
伽若懵懵懂懂的点头，就同元始天尊去了支利摩天。
伽若那时候并不知道，一切都正中元始天尊的下怀。
初入支利摩天，伽若是很拘谨的，那里的人对她都客客气气的，却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只她整日很闲，至于迟苍，仍在闭关修炼，而且也不在支利摩天闭关，在西极中天那里。韩谟和玄泱偶尔也带带她，因为不熟悉，就没什么乐趣。
伽若想念起了梵天之境那边，那的大和尚们一个个都慈眉善目，容忍她的小脾气，还会强制性要求她念经，她就对元始天尊说想要回梵天之境。
元始天尊问她是不是无聊了。
伽若不承认无聊，就说自己落了功课要补补。
元始天尊就给了她一面镜子，让她玩儿。
伽若没办法开启这面镜子，元始天尊就告诉她，“这镜子需要你凝结法力方能打开。”她凝结法力打开了后还是不会用，就问道：“那之后呢？”
“接下来，你就能进入镜子了。”
“为什么要进镜子？”伽若反问。
元始天尊诱导道：“这镜子是昔日凤族始祖之物，如今是无主之镜，你进去要是得了什么机缘，你爹娘都会为你高兴的。”
“真的？”
“那我怎么进去？”
“滴一滴血……”
伽若再想起那件事，其实被设计了大我还心镜认主，她滴那血，就是让镜子认主。
她滴了血后，被吸入了镜子里，扑面而来就是无边的黑暗，她稍一站定，数盏琉璃灯如数点亮，为她引路，只能顺着光亮走下去。
伽若在镜中，不知道镜外发生了什么变化，以大我还心镜为中心，潋滟芙蕖在半空中依次绽放。
很久以后，伽若走出黑暗甬道，到了开阔之处，说是开阔也不尽然，她站的地方是空地，再往外一走，就是悬桥。
那桥上还站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
“你是？”
那人回眸，额间有一朵潋滟芙蕖花纹，她走向伽若， “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人吗？”
“我？”
“你是凤族女帝的第四个孩子，天生的紫眸，年纪轻轻，就已经不同于旁人，许多事情都无师自通，天尊又用凤族始祖名字为你取名，你没有想到其中微妙之处？”
“始祖的名字叫华凝。”伽若忍不住道。
“她是叫华凝，元始天尊同她同宗，一向唤她阿若。”
“……”伽若年纪小，并不理解太多爱恨纠葛，对着这个自说自话的陌生女子，不免不自在，“我想出去了。”
“想出去？”女子一笑，“你听到我答应了吗？”
伽若被她定在了原地。
然后女子走近她，指尖点在她的额心，伽若的一道灵窍突然被打通。像有狂风在她头脑中胡乱窜动，头痛欲裂，汗水从伽若头上滴落，那女子也是个狠心的，看伽若面色苍白也毫不动容，口中只道，“很快了，很快了。”
伽若不知道她说的很快了是什么意思，后面痛得神识不清，昏迷了过去。
……
她醒过来时，那女子早就不见了，镜中世界也没有了，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出来了，她想抬抬手，手臂发软，没有力气，有个人正守着她，见她醒了，松了口气，“你都躺了三天三夜，把师尊都吓了一跳。”
说话的这个正是长生，这会儿长生已经从韩谟改名成了长生。
“我记得我在镜子里。”伽若话音未落，就有人推门而入，正是迟苍，只看他一眼，伽若就想到自己连日里的小不开心，就背对着他不再说话。
伽若这脾气来得莫名其妙，长生都不解道：“迟苍同小帝姬认识的？”
迟苍没有回答，只问了伽若遭遇了什么。
长生就道：“小帝姬被大我还心镜认主，一时承受不了镜中磅礴灵力，就昏迷过去了，师尊是这么同我说的。”
迟苍不怀疑元始天尊的话，“现在她的身体怎么样了？”
“师尊说小帝姬还需要调息，整理灵气。”
“谁来帮她调息？”
“你呀。”
“我？”
长生自然而然道：“师尊道你都闭关结束了，早先答应了小帝姬的，也可以一道履行了。”
“嗯。”
“对了，大我还心镜。”长生说着把大我还心镜递给伽若，伽若瑟缩了一下，不肯接，长生又递了一下，“这是师尊给你的，好好收着，以后你就是大我还心镜之主了，真是令我羡慕。”
站在一边的迟苍接了镜子，“我先替她收下了。”
“反正都是你照顾她，随便怎么样啦。”不知道为何，长生发觉自己说完这话，迟苍的神色有一丝不快。长生猜测迟苍是不愿意照顾伽若，忙找了个借口，“我去找玄泱了，你就听师尊的好好照顾小帝姬。”
长生走后，室内真的静了下来，迟苍想到给伽若调息一下，就到了榻边，隔空将法力渡在她体内，伽若回头盯了他一眼，又别过脸，迟苍的法力暖融融的走了伽若体内一圈，伽若只觉得有点儿力气了，干巴巴的道了声谢谢。方才发作其实也是小孩子心性，迟苍帮过她以后，她倒忘了先前的事，就问他， “你闭关修炼得怎么样了？”
“还好。”
伽若觉得迟苍哪里变了，又说不出来，同迟苍说了一番话之后。
她总结道：“你今天还是这么奇怪。”
……
迟苍在伽若调理好了以后，提出教授大我还心镜使用之法。
伽若直接就拒绝了。
迟苍也就教了她一些其他招式，他自己有一招先天罡气也教给了她，伽若法力不够，能凝结起的，只有薄薄的一层一击就溃的那种，除了这个还有她自己先前凝结气刃那一招被他改进了再教给了她，伽若就这一招问过迟苍，“这一招我能够千军万马中取人首级吗？”
迟苍皱了眉，“你想杀谁？”
伽若支支吾吾，怎么也不肯承认自己偷偷看了许多内容复杂的话本子以后，很向往哪些女将军驰骋疆场的场景。
迟苍模棱两可的说了句，“等你年纪大些，就能很好运用这些了。”
伽若怏怏不乐的应了声，再没有兴致学什么了，她对自己偷懒不肯学东西给的借口是，大我还心镜把她吓到了。迟苍听完这个借口后，没有相信也没有怀疑，也就没有再教伽若，偶尔带着她逛了逛上界，将南极中天未开的优昙花丛，西极中天的寒鸦反反复复看了许多次。
伽若厌倦那样的景色，问迟苍，“上界没有其他可看的吗？”
“花未开，确实没什么可看的。”迟苍这么回答。
“什么时候花开呢？”
迟苍道：“上界唯有优昙花，要等三万年。”
伽若觉得这样更没意思了，支利摩天这里没有意思，迟苍也没有意思。
后来发现长生是个周游过四境的人，她就常常凑到他身边，问他各种各样的事情，迟苍大多时候也是作陪。长生把自己游历过的地方一一说给伽若听，伽若对北荒的寒花岭尤为感兴趣，问了好几次，长生也不厌其烦的说了几次，后来伽若又想知道人界是怎样的，长生也说了不下十来次，长生不想被伽若这么缠着天天讲故事，后面基本上是避着伽若的。
丹穴来信要伽若回家，元始天尊斟酌了一下，还是派迟苍送伽若，迟苍就带着伽若坐上了自己的四翼朱明兽，往丹穴而去。
目送的长生眺望了一下远去的两个人，对玄泱道：“小帝姬真是好大的排场，迟苍居然还用坐骑送她。”
玄泱不言不语。
元始天尊说了句更奇怪的话，“注定之事。”
“注定什么？”
“说了你也不懂。”玄泱说这话时，眸光沉了一下，他当年经历了全族被灭的惨事，也有个喜欢的人，那个人曾经也爱说些上天注定你我相遇这样的话，元始天尊说的这话，到让他想起她来，可是随着全族被灭，他入天尊门下，一切都结束了。故而他比长生就更能理解元始天尊对迟苍伽若的评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风月度 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