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贵妃庭兮 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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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若随谢钧入宫时，先得了个消息，后宫扩充在即，一场选秀即将开始。
谢钧听了倒是吃惊了。
这人界帝王选秀之事本是寻常，一生一世一双人本不可能，伽若观谢钧这神态反而奇怪了。稍后谢钧引伽若见了这一代帝王，那皇帝似乎不信什么修道之事，还是详细的盘问了伽若一番，要伽若说出报恩的前情来，他满意之后才让宫人带了伽若去见贵妃。
伽若在走出宫后，凭着耳力还能听到宫中二人对话。
“你就这么信得过那陌生女子？”
“为臣想既然是报恩也无妨。”
“她说要报恩你也信了？”
“她……自然不同，皇上不也放人去了？”
“贵妃在宫中没有个可谈心的，或许她见些宫外之人会好些。”
“……皇上对娘娘真是情深义重。”
“呵。”
伽若听得出那话中的麻木无奈，昨晚对庭兮的命数的掐算也对这两人纠缠不休的一生有了认识。待到梧桐宫，她被贵妃的宫人引入，等了一盏茶，贵妃自内里走出，伽若观庭兮这一世，容貌没什么大变化，只气势不同了，多了几分雍容华贵。
贵妃开口便道：“就当你说的是真的，我不需要你报恩，回皇上那里去吧。”
“我有一样东西要给贵妃。”
“什么？”
“贵妃心系之物。”伽若的话音刚落，贵妃眼前所有的景色都变了，深深宫围成了旧日里的庵堂，那儿的围墙低矮，还有棵不能合抱的大槐树。
贵妃惊疑四望，冥冥之中走到树下，那树上突然落下一串佛珠，刚刚好落入她的掌心。
她仰起面，树上白影晃动，那个人衣袂飘飘。鬼使神差的，她像多年前那样再度开口，“你给我佛珠做什么？”
“佛珠可护你平安。”
“给我佛珠……你是要走了吗？”
“是的。”
“你……还会回来吗？”
“你这辈子都不会见到我了。”
这些场景，都有四五年的光景再没有入她的梦了，回头再看，她还是那个只知晓仰头看他的小尼姑，直到那白影消失，那些爱意都还是无法说出口来。
……
贵妃终于回过神来，怔然了半晌，才想起眼前这个气质孤绝的美人，她带着些许生向往道：“我……还能再看看吗？”
伽若却摇了摇头，“娘娘再看，就会被魇住了。”
“你不是说我有恩于你吗？”
伽若道：“报恩并非让娘娘沉溺在虚幻过往中。”
“好呀，”贵妃哭笑道：“口口声声不让我沉溺！那为何又要给我看！害我如此……如此失态！那你究竟想如何报恩！”
“我想同娘娘讲个故事，然后让娘娘在其中做出选择，选择之后，娘娘想要我做什么都无妨。”
伽若面无表情说出的一番话，落在贵妃耳中，就已经是蜜糖般的话语了，贵妃正欲答应，宫外传来黄门的声音，“皇上驾到。”
贵妃不安的瞥了伽若一眼，并不回应她的伽若，随同宫人一道迎接圣驾，皇帝一进来就问起贵妃，“那仙姑可报了恩？”
贵妃道：“我看着仙姑亲切，便想留她几日，报恩倒不急。”
“仙姑对你说了些什么，让你这么亲近？”皇帝漫不经心道。
贵妃心里一紧，显然没想到怎么圆，皇帝就问起伽若，“娘娘刚刚同你聊了什么？”
伽若道：“娘娘方才说起旧日的一棵槐树，还有庵堂中的一池清水，谈及过往，不免怀想。”
贵妃一怔后又恢复如初。
皇帝听了伽若的话也想到了往日事来，神情不免温柔，“我记忆里也还有那槐树同池水……”他说到这儿，又看着贵妃，贵妃却偏过头去，似在躲避。
这眉眼官司伽若哪里看不出，正要寻个理由离去，皇帝就对伽若道：“谢钧等你已经许久，明日再来吧。”
伽若点头称是。
离着梧桐宫远了，伽若似无意感慨了一句，“皇帝真是宠爱贵妃。”
引路的宫女予与荣焉道：“我在贵妃入王府那会儿就跟着的，皇上待贵妃是五年如一日的宠爱。”
伽若道：“贵妃还很天真烂漫，唯有被人娇惯才会这样。”
“唯一可惜的是贵妃膝下……”那宫女自知说错，急忙捂住嘴巴，之后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宫女将伽若送到宫围外时，那谢钧是早早就等着的了，此时夕阳已下，他的影子同这宫墙都拉得很长，谢钧正在同熟识的人打招呼，那宫女正想唤他一声，伽若却拍了拍她的肩膀，摇摇头，宫女知趣道：“那奴婢就先进去了。”在离开时，她还颇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仙姑还是在拐角处一动不动，似乎在看那里的谢公子，又似乎不是，仙姑莫不是动了凡心？唉，修道的人的心思可真是捉摸不透。
伽若走向了谢钧，谢钧面上欢喜，“伽姑娘你来了。”
“皇上说你等了很久？”
“没有没有。”
红墙绿瓦上，金光闪动，宛若鲤鱼跃动，伽若同他走在这宫外廊道上，一时间，谢钧竟觉得满足。
“伽姑娘。”
“何事？”
“无事。”
“谢钧。”
“什么事呀，伽姑娘？”
“三十年后，你会是国之柱石，子孙后代受你庇荫。”
“那三十年后……伽姑娘你呢？”
“我早已不在这世间。”
谢钧眼神一黯，又打起精神道：“伽姑娘是在哪处名山洞府，日后我也好拜访一二。”
“你我相逢本是缘分，何必再念及其他？”
“我知道了。”
回到谢府后，青遗等伽若已经是不耐烦了，一见到伽若就拉着伽若往内院走去，一边走一边问起伽若宫中之事，伽若只详尽描述了带庭兮入梦的事，其他的都略微一提。
“你这又是引见，又是聊天谈心的，究竟能做到什么？”
“不过是按照人界的规矩慢慢来，顺便发现皇帝来历不凡。”
“来历不凡？”
“自古帝王无不是受了三灾五难，不少仙友都喜欢这个身份，一来历劫个彻底，二来也通达不少人情世故。”
“……那你看出是哪位仙友了？”
“这位仙友龙气中紫气氤氲，紫微星亦为他而亮。”
青遗不由得张大嘴，结结巴巴道：“紫微……玄泱帝君？”
伽若道：“惊不惊喜？”
青遗脸色一垮：“他不是闭关不出，怎么偷偷到了人界历劫，我早就当这世上没他这个人了，怪不得我看不惯他，原是他。”
伽若道：“本就命格难算，现在又同庭兮牵扯更需谨慎。”
青遗道：“他是不是使了什么法子，让我们无法算其命格。”青遗一向是不吝啬用最大的恶意揣测紫薇帝君的。
“玄泱帝君做什么自然有他的缘故。”
“呵。”青遗表示他不愿意听，“什么坏事都遇到他，老二被他祸祸，现在庭兮也被祸祸，是我们家欠他的吗？”于青遗来看，玄泱是曾经辜负过自家人的负心绝情人，是个欺骗感情，十恶不赦的混账东西，他的恶行简直是罄竹难书，纵使神魔之战结束后，玄泱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在青遗看来，他都是个感情渣滓。
碧顷也是这么看玄泱的。
所以伽若一般都不提玄泱，更何况，这人本来没什么可提的。
那晚伽若提过皇帝身份，青遗更不愿再去皇宫了，前夜还开玩笑说找言炽，现在他倒是真的将事情交给伽若处理，真去寻那言炽了。虽然青遗这种可以回避的举动怎么看都像无理取闹，伽若还是任由他去了。
伽若整理一番，次日再入宫中。
贵妃是早就等着她的了，伽若一来，她急急的催伽若开始说故事，好让她做出选择。
伽若便开口，“曾经有个小公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贵妃庭兮 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