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有毒》主木青

12、第11章 我们男人？！

　　红烛跳跃，大红绸缎点缀的金销帐幔内，甜香四溢，鸳鸯软枕两相偎依。嗅着发丝间的清淡气味，涉素本能地环上了身畔之人紧致的腰身，将下巴抵在他耳畔的颈窝之上，“夫君，你真的好香啊……”
　　修长白净的手覆上她的手背，男子微微侧过身来，与她笑而对视，“素儿。”
　　“你是离欢？”涉素望着此刻躺在身畔的离欢，久久失神。
　　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离欢将她拥入怀中，又用被子紧紧裹住了她，“今日拜堂之后，我们此生就是夫妻了。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她正对上他那双极其好看的眉眼，感受着他暖热的鼻息，那样轻柔，温暖。将头枕在他的胳膊上，她也伸出手臂，重新抱紧了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他垂下眸子，疼惜地吻上了她的唇角，一双星眸直勾勾地盯着她，温柔笑着附耳道，“素儿，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被离欢的轻柔话语感动得鼻尖发酸，涉素正要开口回应他时，却听见了门外一阵战鼓声响起，顿然大惊起身。
　　猛地坐起身来，涉素正要下地，却感到手腕被人狠狠一拽，生痛无比。回过头来，她方才发现床上的男子，面上竟多了一副冰冷的银面具！跳下地，她惊恐地后退了好几步，提起架子上的佩剑，便抽剑指向了他，“宋陆离？你怎么在这里！我师父呢？”
　　“你师父已经被我杀了，现在轮到你一起死了！淳于涉素，我要拿你的人头，祭奠我大越千千万万将士们的性命！”男子跳下床来，一步步向涉素逼近……
　　……
　　“主子！您快醒醒！刘大人家出事了！”被李果儿疯狂地拽醒，涉素揉着朦胧的睡眼，望着平淡无奇的房间，一脸茫然。
　　忙抱着外披来到床边，李果儿着急地先行给她披上，忙道，“主子，刘大人的夫人难产，可是夜里外面的医馆都关门了。他们府上的人，专门跑来王府求您帮忙，看看宫里有没有当值御医可以救命。这会子，陈大人和秦大人已经都往那边赶了呢！”
　　“啊？嫂子难产了？你快让管家去宫里请位女御医到刘家！”懵懂的她，顷刻之间总算清醒了过来。一拍脑袋，她忙拉着衣服，吩咐李果儿道，“我自己洗漱更衣，你先去找管家，带着我入禁宫的令牌一起去！”
　　“是，主子。”李果儿匆忙应道，从抽屉里取了令牌，便急忙跑出了房门。
　　简单利索地套了件骑装，涉素随意用发绳束了高马尾，登上靴子提上佩剑，便吩咐着人备马，然后又派人去传府中值夜的女郎中，一道向刘府赶去。
　　深夜里，她带着府里的一干人策马疾驰，风风火火地穿过坊间街道，不消片刻便赶到了刘家。府门前，涉素纵身跳下马背，正好与陈潇、秦羽生撞了正着。三个人话还没来得及多说，便一同带着各自府里的人，冲进了刘府之中。
　　后院的卧房里，妇人的惨叫声一次次将夜空划破。大门内外，丫鬟们一盆又一盆地换着热水，来回奔波，甚是忙乱，也让院子里的几个大男人根本无所适从。
　　“孙大夫，你先进去看看，需不需要什么帮忙的地方。待会儿御医就来了，让嫂子再忍忍。”先行安排王府中的女郎中进了屋，涉素止步于门外院落，侧眸看向陈潇他们，只觉得又气又恼。
　　指着他们几个的鼻子，涉素一叉腰，一时怒气冲天，“老刘跟我大哥二哥出征去了，嫂子一个人在家生孩子。这个时候，你们都带男郎中过来，是几个意思？”
　　“我……我这没生过孩子，也忘了他们女人还避讳这个。下次长点心就是了！”尴尬地挠了挠头，陈潇忙用胳膊肘装撞了撞秦羽生的胸口，“老秦的夫人生过孩子，他这不也急得忘了吗！”
　　被他莫名甩了一句，秦羽生满脸无辜地回推了他一下，指着陈潇道，“郡主啊，我一个四品的参军，月俸才多少，哪里请得起男女两位郎中。我们家就一个守夜的大夫，就想着先带过来应应急了。”
　　“幸好郡主有办法！今晚，咱哥儿几个就守在这儿，照顾好老刘这口子。等刘朱他打完仗回来，就能抱上大胖小子了！”陈潇用手背抹去额头的热汗，热得直喘气。
　　过了半晌，王府的管家也带着宫里的女御医及时赶到了。还未来得及多言，女御医匆忙进了产房。谁料刚进门，她便又冲了出来，高声喊道，“快些抱坛烧刀子来！”
　　刘府管家闻言，立刻命人去库房取酒来。涉素见状，也冲上前去问道，“这是要动刀子吗？这里都是女子，你又要专心救人，如此烈酒你们沾不得，就让我来帮忙罢！”
　　“有劳郡主了。”御医没再多言，再次进了产房。
　　见状，涉素也急忙进了产房，先行找了水净手，却看着刘朱的夫人大出血的模样，背的震慑到触目惊心。
　　几坛子最烈的酒被相继送了进来，未等御医开口，涉素已然抄起一坛酒，昂首饮了一大口，随即抓过御医药箱子里的刀，急忙喷了上去，以烛火点燃，待其熄灭后直接交给了御医。
　　接过涉素递来的刀，御医吩咐着丫鬟们将刘夫人腹部的衣物褪去，即刻道，“夫人难产许久，出血过多，必须即刻剖腹取子，否则一尸两命。只是，如今这情况，若用麻沸散致使夫人昏迷，大人与孩子皆会保不住。郡主，我若下刀还有一线生机，但夫人定会痛苦不止。您气力大于寻常女子，麻烦帮我按住夫人，莫让夫人挣扎。”
　　“嗯，好的。”又给剪刀上喷了口烈酒，涉素将剪刀交给产婆拿去烧火，便急忙走到了床头，跪倒在床边用双手扶住了刘夫人的身子，拨开她散乱的发丝细声安慰道，“嫂子，没事的，没事的。”
　　一把拽上涉素的手，刘夫人已然被吓得哭出了声，“郡主，若是我没法活着见相公回京，劳烦你替我带个话。下辈子……啊！”
　　眼见着御医已然下刀，涉素急忙挪了挪身子，用自己挡住了刘夫人低头看那刀子的视线，“嫂子，你说，我听着。你还有什么话想跟老刘说，我都听着。”
　　紧紧抓着涉素的胳膊，刘夫人紧咬牙关，吃力地一字一句吐露道，“郡主……他在外面养二房，我不生气。可是他瞒着我，我真的……啊……真的心里过不去啊！哪怕他把那女人带回来做如夫人，至少正大光明，不会受人非议。我真的不是嫉妒……我是心疼他的名声啊！”
　　啊？刘朱居然在外面养了女人？
　　涉素被吓得不轻，急忙镇定自若劝解道，“嫂子，这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呢？他敢在外面有女人，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向你跪地赔罪！这毕竟，你们当年成亲的时候，我和老陈他们可都是见证人啊！”
　　“这军营里面，就你们几个弟兄和我相公关系最好。今天你能来帮忙，我已经很感激了。郡主啊，其实以前我真羡慕你们男人……啊不，羡慕你！”刘夫人痛得歇斯底里，一句话却让涉素哑口无言。
　　我们男人？！
　　尴尬地埋下了脑袋，涉素心里默默地嘀咕了起来。
　　行吧！今天你生孩子，你最大！这笔帐，以后统统记在你相公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