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制作人]正牌李夫人》赴舟

7、07

　　《我才是正牌李夫人好吗》7
　　文／阿舟

　　我已经有半个月多没见过李泽言。
　　就在我刚把司法考试中最后一份卷子写完，走出考场后第一时间给他发信息之际，他却告诉我人已身在国外。
　　——出差，谈收购。

　　这么突然。

　　我才回国不久，还来不及把和他这两年不见的面补回来，却换成了他到国外去。
　　再次相隔着近二万七千公里。
　　以前在国外念书时，我一通电话、一则信息都没发过给他，不是我已忘掉他，也并不代表我不想他，而我害怕。
　　我怕自己一听见他的声音就丢盔卸甲，恨不得即日就买机票回恋语市，自己来国外念书的努力全功亏一篑。

　　孑然一身在异地时，说不孤单都是假的。

　　刚到达国外时，我曾经有一段时间因为压力太大，每个夜里都是躲进被窝里哭，眼泪流干后才能睡着的。
　　失眠、掉头发的症状接踵而来，当时我的甲状腺功能也出现问题，患上了Graves病，亦称为“甲亢”，看着不断下降的体重，那段日子差点就使我累垮。
　　可是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对此我只字不提。

　　就在我过得最艰难的时候，是李泽言主动给我打了电话。当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刚透过话筒传到耳内，我便觉得鼻腔一酸，捂着嘴，强忍到挂了电话才敢哭出来。
　　明明当时聊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甚至连讲了些什么我都忘得一干二净，可是当下接到他电话时的那股温暖和悸动，却依然记忆犹新。
　　他让我撑下来了。

　　我是为了他才到国外念书的。
　　为的不过是想让自己成为更好的人，足以强大，令他看得见我闪闪发光的一面，让他知道我是能够与他并肩的人。
　　我不想像朵温室小花般永远只站到他背后，这样他永远都只会认为我依然是那个儿时跟在他身后喊“阿言哥哥”、毫无长进的小女孩，我想让他看见我。
　　不光是青梅竹马的“我”，而是一个女人。
　　一个可以让他心动的女人。

　　抱着这样的念头，我终于顺利在国外拿到了法学学士学位，顺道把身体养好了才回国出现他面前。
　　我总是惯性地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露给他。

　　国外两年我都能在不联系他的状况下撑过来了，可是如今，和李泽言只不过是两个星期没见面，我就已经觉得自己是患了相思病。
　　也许是习惯了回国后基本上天天都能看到他，所以短时间不能见他总觉得提不起劲。

　　说白点，是太想他了。

　　时钟指向二，我坐书桌前捧着手机磨蹭了半天，反反复复把李泽言的短信和朋友圈看了不下百遍，又将恋语市和美国之间的时差计算清楚后，绞尽脑汁才把回复发过去。

　　【那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明明是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却被我思前想后才敢发给他。
　　讲多了怕暴露自己的想念，说少了却又担心他觉得我不关心他。
　　其实我心知肚明他压根儿没可能把短短的一句话里、女孩子藏在当中的心思猜出来。
　　他若然在感情事上能有投资时一半的精明能干，我藏得再深的喜欢，在他面前肯定也会露出端倪。
　　就像人们说的那样，你说不出口的喜欢，也会从你看他的眼神跑出来的。

　　所以我有时候亦很感谢李泽言在感情事上的迟钝。
　　因为这样才能让我仗着青梅竹马这身份霸占着他身边的一个最佳位置。

　　才刚过去两分钟，还没等到他的回复，我又按捺不住再给他发了则信息：

　　【下个月初考试的成绩就出来了，我现在就有点紧张……】

　　恋语市的司法考试成绩只需要一个月就能出来，时间不长，查询的方式也简单，透过网上就能看，快捷得很。
　　可是这关键着我之后能不能取得律师资格，代表我那两年在国外的光阴有没有白费掉……说不紧张也是骗人的。
　　所以这个信息的潜台词其实是，阿言你下个月初前能回国吗？
　　……能在我身边一起看成绩吗？

　　这回李泽言的信息很快就回了过来：

　　【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下星期就回来。】

　　我盯着屏幕上的这两行字，明明是冷冰冰、毫不特别的字词，却轻易就赶走了我心里缠绕了一整天的焦虑，换上的是只有李泽言能给的暖意。

　　他真是太温柔了。

　　*

　　李泽言真的履行了他的承诺，说下星期回来就真是如期回来了。

　　早上一看见他在朋友圈发了恋语市天空的照片，我的心思就全放在要找他去了，半天心不在焉，连书也看不进去。
　　还好终于待到他接近下班的时间，我马上卷了卷长发，确保镜子里的自己妆容完美后便下楼往华锐的方向走。

　　住酒店多好。
　　走几步就能到心上人的公司。

　　只是我刚从电梯走出来，还来不及闪躲，一抹蓝色身影就跃入眼帘，怀里抱了一叠厚厚的资料，嘴上还在嘟囔着什么，似乎讲着对某个人的不满，垂着头风风火火就往我身上撞过来。
　　事出突然，我压根儿没想到这年头居然还有人连进电梯也不看一眼有没有人，猝不及防就被撞到了下巴。

　　第一个反应是，疼。
　　第二个感觉是，她还真的矮。

　　文件散落在地面，有几张照片从资料夹里滑出来，皆是一个金发蓝眼的少年在舞台唱歌时拍的。我没兴致细看相中人的脸，快速把照片和资料都收拾好，再递给面前比我还矮半个头的女生。
　　只是一对上她的脸，我就愣住了。
　　蓝，蓝裙子？

　　“谢谢。”接过文件后，她仰起头毫不吝啬的朝着我露出大大的笑脸。

　　有句话是什么来着，情敌会面，分外眼红？
　　我敷衍性的勾了下唇角，尽力把自己的敌意和尖刺收一收，眸子却忍不住仔细上下打量她一番。
　　她身上还是那条我见过的蓝白条纹裙子，栗色中长发，肤色挺白的，妆很淡，就是眼皮下的黑眼圈有点减分。
　　我分明记得，魏谦口中那个制作人小姐是校花来着，还把她吹得很美很美的啊。
　　我……怎么觉得不像呢？？

　　上次在图书馆没看清她的脸，我还以为她即使风格各异，但也至少能媲美罗嘉一半的美貌。
　　现在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

　　蓝裙子走进电梯前我才听得见她到底在喃喃自语些什么：
　　“万恶的资本主义！有什么可能两天能改好策划，李泽言那家伙是不是存心耍我的……”
　　这话的语调气愤得不说还以为别人对她怎么了。
　　捕捉到熟悉的名字时我下意识调头看去，恰巧电梯门关上，那抹蓝色身影就这样消失眼前。

　　她居然当着我的面说李泽言坏话？？
　　别以为她年轻我就不敢对她做什么，讲我心上人一句不是我可是会把人往死里怼的。：）

　　原先满心欢喜来接李泽言下班的心情被蓝裙子弄得减少了一大半，我用尽全力才能压抑着快溢出来的不爽，换上浅笑便往总裁的办公室走。
　　魏谦看见是我，也没问些多余的，向我打个招呼后，用内线电话告知了李泽言一声。
　　我这张脸有个好处，就是不用预约就能在华锐自由出入。

　　“进来。”
　　我敲了敲门，不晓得是我的错觉或是怎样，李泽言讲这两个字时低沉的声音似乎有点沙哑。
　　听见我进来后，专注办公的李泽言抬眸看了我一眼，便把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拿下来，烦躁地按了按眉心。

　　“怎么了？”坐到他对面的位置后我关切地问，察觉到水杯旁多了两盒刚拆开的感冒药和胃药。“你生病了？”
　　李泽言穿着的还是最常见的黑衬衫，灰色领带依旧绑得整整齐齐，气场仍然强大，可是如今看来，他的脸色难看得很。

　　该不会是出差太忙连饭都没时间吃吧？
　　想到这儿，一颗心瞬间仿佛被人掐得死死，悬在半空中揪痛着。

　　“没、咳……”他捂着嘴咳嗽，一双浓眉紧蹙着。接着却若无其事地回我，“没事。”
　　看他这模样我就省不下心，马上站起来就想拉他去看医生，反被他按住了手。
　　“怎么可能没事？夏天流感很严重的好吗，看你咳成那样子——”

　　“大惊小怪。”他的眸子紧锁着我，似乎想要在我脸上把什么窥探出来，看得我有点心虚，我立刻移开视线，目光投放到他的发旋上。
　　半晌，李泽言的声音又再响起，语气一如既往没太大起伏，可这回听起来在向我保证着什么：
　　“我今晚约了私人医生，你别太紧张。”

　　我哪有紧张什么……

　　不过若然我知道之后会发生那么一件事，我大概会后悔自己为什么当下没对他说，我就是紧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