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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是正牌李夫人好吗》6
文/阿舟
上车后李泽言望了我的脸一眼后,忽然笑了笑,唇边一抹极浅的笑意,若不是我眼利差点就给忽略掉了。
“怎么了?”我以为是我的脸哪里弄脏了,立马紧张兮兮的翻出手机看,结果镜头上就只有自己因为跑步泛红的脸颊。
“没有。”
李泽言的拳头放在唇边,掩饰地轻咳一声,接着又换上了平日的一脸不苟言笑、正经模样:“才发现你今天没化妆。”
哦?
所以我是不是该感谢在你身边跑了两个小时后,你终于看了我的脸?
不过我最在意的还是:“很丑吗?”
“还行。”他回,然后又轻笑一声,晨光透过车窗照到他的侧颜上,颊上细小的绒毛都被照成金灿灿的,倏然有种莫名的少年感。“让我想到从前上课的时候。”
“……”
还行是什么意思?
你这个人难道就不能率直一点,直接夸我好看吗!
*
李泽言的家我大概来过至少上万遍。
位处于恋语市格值不菲的豪宅区,听说能买得下这儿房子的人非富则贵,都是一些混上流圈的达官贵人,不过来过这么多次,我倒是一次也没见过他的邻居。
不过我知道他买下这儿的原因,除了是他有能力外,其次是李泽言其实不太喜欢吵闹。
如非必要的宴会场合,他都甚少出席。
因此有很多人眼中他确实是一个颇为神秘的存在——当然对于我这个拥有他小时候各种照片的青梅竹马来说,他只是个简单不过而傲娇的男人而已。
这时候太阳已经完完全全挂起,柔和的日光照在眼前男人的黑发上,微翘短发添上了一圈光泽,他走在前方,看着他的颀长身躯,明明是一如既往的散发着强大气场,可是在晨光下却又显得那么温柔。
清晨的风吹拂过来是李泽言身上的清香,他不像一般男孩子做完运动后会有一身汗味,扑鼻而来的只有那支灰色香根草的味道,清冽,淡淡的。
他没有在运动服上喷香水的习惯,这大概是因为沾了衣柜里的气味,所以味道并不浓烈,却又跟平日在他西装上闻到的感觉不同,让人感到格外舒服又温暖。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用得上这支香水的。
有的人认为这味道不好闻,有的人嫌弃它麝香重、不喜欢它的烟草味,可是在我初次嗅到时,什么评论都想不出来,只晓得这是李泽言的味道。
他用的话一定很合适,因为这香水就和他本人一样。
我曾经在网上看过的香评是这样形容的:
“最高级的吸引,永远不是单一的高冷禁欲,儒雅有礼,或者温柔平和。致命的是,禁欲背后的脉脉深情,儒雅后面的暗涌克制,和温柔之下的隐隐锋芒。”
不就是李泽言本人么?
所以在我第一次闻到它时,二话不说就买下来送给他了。
当时我买的只是小样,毕竟害怕他会不喜欢,或是接受不了香水味,小心翼翼地把香水送出去后,没想到他是意料之外的喜欢。
至少他至今仍会用灰色香根草,表明他也不排斥这味道。
耳边响起熟悉的指纹解锁的电子音,李泽言在玄关换鞋,顺道把放于鞋柜最高的女式拖鞋拿下来放到地面。
——这是当初新居入伙,我们在新光百货买日用品时被我悄悄放到购物车里的。
尽管放在柜子里,因为两年没人穿过,拖鞋上还是铺了一层薄薄的尘埃,我蹲下来爱惜地用纸巾把鞋面擦拭干净。
有这一双拖鞋放在他的家里,宛如就能证明我在他心上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即使我并不晓得当中有多少爱情的分量。
趁着李泽言换衣服的空隙,我重新把他家里参观了一遍。
两年不见,这房子给我的感觉还是过于空荡。
李泽言对于装饰设计没太大执着,家里一切都是追求实用简约,选用的都是单一的冷色调,显得毫无生气——唯独除了落地窗前的几株小植物,以及那架布罗德伍德钢琴。
因为小植物是我买的,钢琴是我弹的。
关于我会弹琴这件事,朋友里就只有李泽言知道。
这是儿时被父母强行拉着去学的,虽说对音乐没什么兴趣,但最后我还是怀着众人对我的期望,硬着头皮考了个八级回来。
当时还刻意在李泽言面前炫耀了证书,为的就是想换来他一句称赞。
依照他傲娇的性子,最后赞美当然是没有的,不过当初我口若悬河讲的“想要布罗德伍德钢琴”,明明世上仅存几架,可相隔数年后他还是动用人脉找回来送我了。
晚了几年的礼物,因为我原先在恋语市的房子放不下这台钢琴,于是就一直放在他的家里。
如今再次看见,我早已忘记了弹琴的感觉是怎样了。
可是对他的喜欢,却十年如一日。
“在发什么呆?”
换好了一身暗灰色居家服的李泽言不知是何时从卧室出来,他向着我这边投来一眼后,一边挽起袖子,一边走进厨房里翻食材。
这下我不得不承认开放式厨房的好处了,看着他一米八多的个子在厨房里为我忙活,天知道这是我一直以来想和他做的事情,其中之一。
要是我能天天看见这情景,恐怕会喜极而泣。
我从客厅走过来,坐在餐桌旁看他从电冰箱里取出了几颗番茄、鸡蛋和培根,又把盒装牛奶倒进小锅里,开始为二人份的早餐忙碌。
既帮不上忙又不晓得干什么好,我干脆开始把刚进来就好奇的搬出来问道:
“阿言你记不记得你那个密码锁也被我存了我的指纹进去,你删了没有?”
是当年他带我来新居参观时,被我在门口吵着要自己的指纹识别存进去,他纵然一脸无奈终究还是让着我来。
李泽言放吐司进面包机的手一顿,大概是在搜寻记忆,半晌才传来他的回应:
“没有。”
接着他把热好的牛奶倒进玻璃杯里,往我面前一放,而自己则转过身穿上挂在一旁的围裙。
我顺着他的意思把牛奶喝了大一口,暖意沁人心脾,就像这个男人所有的贴心之举一样,要无比仔细且耐心才能发觉当中的温柔。
大概是在Souvenir的习惯带到生活当中,连日常的早餐都精心摆了盘,培根两面煎成微微金黄色,美式炒蛋散逸着鲜奶油的香味,碟边放了两片切得厚薄适中的番茄,光是买相便使人食指大动。
李泽言把咖啡冲好后便端着他的那盘坐到我对面,在他的注视下我先吃了松软鲜嫩的炒蛋,光是一小口便使人赞叹不已:
“在外国吃了那么多遍,还是阿言你做的早餐好吃!”
这是我打从心底的赞美,若能我能天天吃上一遍他做的食物,那真是人生最幸福的事情。
毕竟我能天天吃得上的话,即是代表我每天都能看到他。
听见我的称赞后,李泽言紧绷着的神情放松了一点,虽然并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但还是被我捕捉得一清二楚。
他总是这样,脸上老爱装出一副若无其事,明明心里还是会在乎别人的意见。
傲娇得可爱。
不过大概正正如此,他才能站上金融界的顶端,手执着华锐帝国的锁匙。
“司法考试是下周一对吧?”
待到碟上食物都空了,他杯中的蓝山咖啡见了底,李泽言忽然问道。
我咬着吐司也不好说话,只能像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那之后仍然会留在那家律师事务所吗?”
“对啊要实习一年。”我把口中的吐司咀嚼完,突然意识到:“难不成你想让我来当你的法律顾问?那算不算是……走后门?”
“……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