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制作人]正牌李夫人》赴舟

13、13

　　《我才是正牌李夫人好吗》13
　　文／阿舟

　　我不知道李泽言指的要证明给我看是怎样。
　　可是自从那个我连饭都没有吃就走的中午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彷彿有了一星半点的改变。

　　我刚开始还不晓得该如何去说明跟他有怎样的确实变化，直到Zoe的一句问话，犹如当头棒喝一般让我清醒过来。

　　那时候正好是午饭时候，我和其他律师一起下楼准备分开吃饭之际，她忽然拉着了要过马路的我，用眼神示意停在对面的那辆显眼的名贵房车，一脸忍耐不住的八卦模样：

　　“我就说，都两个星期了，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Zoe是和我同期的实习律师，咱俩都是被一个律师带的，因此接触也较多。
　　她的性格有点热情和自来熟，几乎没有她聊不来的天，与我相比，她很快就和其他人混熟了。拉着我时身边还有一位刚转正的江姓律师，年龄差不多，对于这种话题自是较聊得来的。
　　所以一听见Zoe开了这个话题，她立刻也加上一脚。
　　“说起来我见过他一次，华锐那位李总对吧？那身高、那颜值……啧啧啧，要不是比我小几岁，我都想认识他了。”
　　Zoe一听见“李总”，双眼马上亮着光，用手肘推了推我：“哇原来他就是那个靓仔总裁啊－－听说在他们那个圈子是出了名的钻石王老五来着，你们怎么认识的？我看他都连续几天来找你了，要是他真的在追你就别错失良机了，毕竟人家条件都放在－－”

　　终于我没忍住出声打断了她们，简单地解释了我和李泽言的关系：“不，只是刚好认识而已。”
　　也没等她们再往下说，先道别了便向房车停的位置走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听见别人谈论一下他就觉得不是味儿，明明以前我暗恋他的时候都不会这样的。
　　从前人家说他一句好，我可以搬出十多样来补充。
　　可是现在得知李泽言也许是、相同地喜欢着我后，我却不想再在其他人口中听见对他的评价了。

　　我自私的想收藏他的好。
　　我甚至希望他能不那么优秀，他对待旁人时能再冷淡一点，把对他有想法的女人都吓跑就最好了。

　　我来到房车还有一步之遥时，车窗倏地徐徐降下来，他那张好看得要命的脸没被双向玻璃遮掩下露在我眼前。
　　凉快的空调伴随着他的灰色香根草一同扑面而来。

　　我这个人在某些时候真的挺倔强的。
　　看见他前还不愿在他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可是见到他了，我又板着脸、一副“不想见你”的模样。
　　其实我原意真的不是这样。

　　我握着手机和钱包的手环抱胸前，刚装出不耐烦的问道“你怎么又来了”，坐在驾驶席上的李泽言置若罔闻的、拿着看上去挺沉的塑料袋抬起手，低沉极具磁性的嗓音缓慢地解释：
　　“你的午餐。”

　　……这个人怎么就如此令人难以拒绝呢。

　　我抬腿坐上去副驾驶席上－－这是近两周以来我第一次愿意坐上他的车，看在他的外卖份上。我把自己的随身物品放好后，还没伸手去接饭盒，李泽言突然脱外套的动作使我愣了愣。
　　“热。”我都没说话，他就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给我听。

　　我看了眼电子屏幕，车内的空调都调成二十度了，你热？

　　“那你把外套放后座啊，放在我膝盖上干嘛？”

　　李泽言闻言后给了我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你今天穿裙子了。”
　　“所以？”
　　“……怕你冷着，笨蛋。”

　　我还真不知道到底是谁笨呢。
　　一个到了最近才发现我喜欢他的人，也好意思说我。

　　李泽言的西装外套宽大得能完全盖过我大腿外露的肌肤，他把手里提着的塑料袋隔着外套放到我的膝盖上，再折开一次性的食用筷子给我。
　　接过后我便打开了盒子，热气瀰漫，香气扑鼻而来，是我所熟悉、他亲自下厨的菜。

　　我刚咬完一颗肉丸，故作漠不经心的问道：“你今天不用上班吗？怎么会有时间做饭？”
　　我这简直是明知故问。华锐生意那么大，他这个人日理万机除了周末都不会空闲时间的，这午饭肯定是他刻意花时间去做的。
　　只是我还是想能亲耳听到他的回答。

　　“……早上起早了，煮早餐时顺道做了。”
　　他这回答别扭得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他。
　　于是我只是点了点头，专注埋头吃着他做的饭。

　　车内放着悠长的钢琴曲，我和李泽言大多时候都不怎么会说话，安静却又不会感到尴尬，我很喜欢这种气氛。
　　只是直到我默默吃了差不多一大半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李泽言居然全程都在看文件。

　　难不成他就只准备了我的份？

　　大概是我疑惑的目光太过明显，李泽言从文件抬起眸对上我的眼睛。
　　虽说我不太想让他觉得我还是关心着他的一切，可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吃饭？该不会是只做了我的份吧？”
　　“等会有个饭局应酬。”他简洁的回道。忽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手放到唇边，“大概会弄得很晚，所以今天不能接你下班。”

　　他是在向我解释。
　　毕竟过往的日子里他都是在我下班出现在大楼门口的，纵然在第一天的时候我已经故意冷漠的告诉他“不用麻烦，律师事务所与酒店很近”，甚至不领情拒绝了他让我上车的邀请，任由他一路上都驾着车跟在我身边，看到我进了酒店再扬长而去。
　　明明我那么狠心的把他拒于千里，可到了翌日他还是会在同一个时间出现。
　　我以为我已经很犟了，却没想到李泽言原来比我还要固执。
　　偏偏对此我是欣喜的。
　　他现在做的所有事彷彿都在说，我的喜欢是有回报的，并不是一场长达二十年的独角戏。

　　“嗯。”我从喉咙发出一个音就当回答，垂头专注于解决我的午餐。
　　我可不能让他知道我对于下班不能见他感到失落。
　　而且还不只一点。

　　我忽然想起刚才Zoe问我的那个问题。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答案。

　　我看着李泽言主动接过刚被我吃得干干净净的饭盒，给了我纸巾后，动作利落的给塑料袋打了个结后再放到后座。
　　这个在外人面前总是冷淡得难以靠近的男人，此刻却为我做着如此贴心的行为。
　　我指的不只是现在，还有最近的这些日子。

　　他明明总是那么忙，不是要出差就是有各式各样的应酬，还得处理华锐各项业务，以前我老是觉得这个人的生活全放在工作上。
　　就连我想见他，也得在那仅余且甚小的时间里像拧毛巾般的、把剩下的一点水掐出来，他才能抽空与我见面。
　　可是现在，我终于不用再做那个盼望着他能抽点时间和我见面的角色，而是他主动走到我跟前来见我。
　　彷彿是一个长久站于高处、遥不可及的人，因为我有了七情六欲，为了我而走下神坛。

　　“李泽言。”我忽然的呼唤使他打算拿文件的手一顿。他偏头看着我问出那个藏在心里好一段时间的问题，“你现在，算不算在追我？”
　　他神色微怔，似乎是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直接的问他。

　　我想了很久都没办法确实说明我们之间那微妙的改变是什么。
　　但我知道那点的变化绝非坏事。
　　反而还有点象是我心里期盼许久的事情。

　　既然我自己无法准确讲出当中的变化……
　　那么我希望能亲耳听见他的回答。

　　“假如你真的是在追我，”我对上他的眼睛，这次没有怨怼、没有难过，我平静的缓缓把话接着说：

　　“那么我希望能听得见你亲口对我说，你对悠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心软若是病。
　　那么我早已有了顽疾。

　　可我心甘情愿。
　　因为我还是想放手一拼，用尽力气去爱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