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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才是正牌李夫人好吗》10
      文/阿舟

      我有一段时间没见过李泽言了。
      距离上次在医院不欢而散后,不多不少正是三个星期。
      明明比他上回出差没见面的时间还要短,可是这些日子对我而言才是真正的度日如年。

      因为我每天都在躲开他。

      以前我恨不得天天能见上他一面,选的酒店除了因为与律师事务所近,和他的华锐也近,随口找个借口、打一通电话,我就立即放下手上任何工作跑到他身边去,巴不得每天都有个原因能让我跟从前一样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
      可是现在却变成了连晨跑都不敢去,下班后为了不经过华锐而绕一大圈子才回酒店,他有机会出现的地方我不去,他有可能去吃饭的餐厅我不选,就连在路上停了跟他的房车相似的车子我也立刻转身离开--我用尽方法为的就是不要令他看见我。

      我没想到终有一天我和李泽言会成了这个模样。
      我曾经想过,即使他将来结婚了,我也会用青梅、知己、暗恋者的身份站在他旁边祝福他。
      可是现在他有喜欢的人了,我却像个逃兵般远离他的生活。

      其实现在这个状况不全是因为他有对象。
      而是因为那个人是悠然。
      一个把李泽言害得住院了,即使我心知肚明阑尾炎的成因有很多,但我想到她把那么一杯“咖啡”给李泽言,他真的喝了之余,还能容忍她--我对她真的好感不来。
      不只如此,我甚至想拿着法律书去敲她的脑袋,问问她这二十几年是不是都目中无法治的,我行我素,还真以为自己是言情小说里的傻白甜女主角?

      只是……即使我有这样的胆量,可我又凭什么去找她给李泽言抱不平了?
      我不过是他生命中,占据时间较长的一个过客而已。
      她才是那个被李泽言捧在心上的人啊。

      我真的很想回到那个深夜,问一下李泽言为什么他要找我。
      为何不找悠然?她才是那个始作俑者,是不是心疼她、心疼得连你因为她住院了的话真相都不愿告诉她?
      我为什么要替别的女人像个疯子一样在夜里为他忙得焦头烂额、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我压根儿没有任何好处外,还因为这件事失眠了好几天。

      我甚至冲动的想买张机票,目的地去哪儿都可以,只要没有李泽言就行了。
      明明我刚才成为期待已久的实习律师,明明我就没做错任何事,可是为什么落荒而逃的人要是我?

      李泽言……
      太不公平了。
      不是因为你不爱我,而是你让我觉得这么多年来所有爱恋、所有改变都是白费的,到最后你选的居然只是空有外表的花瓶而已。

      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要怎样,才能放弃一个你很喜欢的人?
      我还爱了他足足二十多年,彷彿都成了习惯一样,在心里根深柢固的怎样拔也拔不走。

      这样的感觉我以前是甘之如饴的,可是现在我只是想把它戒掉。

      有人说过,你若是忘不掉一个人,要么时间不够长,要么新欢不够好。
      我看着手机上简医生第二次的主动邀请,鬼使神差地,回了个“好”过去。

      我不想再做什么苦恋角色了。
      我在李泽言身上已经用了二十八年的光阴,女孩子的青春有限,我想趁着我这张脸还有价值时重新认识一个更好的人,然后重新开始去爱,完成父母一直想我能有个好归宿的心愿。

      我知道很难。
      因为李泽言已经是最好了,这世上压根儿没有比他更好的存在。

      但我想,只要我愿意走出那一步,所有难题都能解决的,对吧?
      至少不再像以前般,光是跟在李泽言身后,其他人的示好一律被我自动屏蔽。

      而这个简医生,似乎也是个不错的对象。

      他是我父亲门下的弟子,比我大两三岁,为人斯文有礼。
      父母在我回国后一直就想让我们认识,说是当个朋友,但明显就是“相亲”的意思。也许是看着师母的面上,他倒没有拒绝,还主动把他的联络方式先经过父母的手给了我,把主导权给了我,让我选择找或不找。
      我是在两个星期前给他发了好友邀请,免得他以为是陌生女子,还特意备注了名字。

      出乎所料地,他居然还记得我。
      透过他的朋友圈看来,确实是个人品不错的绅士,至少他没有像直男癌般一来就把他人隐私挖个到底,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和亲切,跟他聊天的过程也算得上是轻松。
      因此我才愿意和他保持联系,以及答应了他的邀约。

      可是我不知道的是,原来人倒霉起来真的会去一家陌生餐厅,都能碰见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

      *

      简医生约我去的是一家颇有情调的法国餐厅。

      第一次接触相亲这回事,对象还是个医生。为了顾及对方的面子和自己的形象,下班后我特地回了酒店一趟,脱下了正式的西装,找了条包臀裙和雪纺外衣换上,在镜子前画好了妆,顺道喷了点果味香水在手腕处,长发柔软地搭在背后,在玄关位置挑选了好一会,最终没有穿上平日那双高跟鞋,反而是套上了灰色的尖头细高跟。

      这双鞋子我只穿过一次,就是在上次去接李泽言的那一次。
      不知道他当时有没有注意到。
      ……但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不过在我与简医生汇合后,我有点庆幸,我是刻意打扮过才出来的。
      因为--他居然是那天确诊李泽言患上了急性阑尾炎的医生??

      其实刚开始,不、不只是一开始,我压根儿没把他认出来,要不是到达餐厅后他提起来,我恐怕到分别也不知道他就是那个主诊医生。

      “说起来,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的。”简医生在讲这话时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是烛光的影响或是别的,清秀的脸颊微微泛红。“大概是月初的时候吧,你和一个朋友来医院看病了,毕竟当时是在大半夜,我对此印象也挺深的。”

      我就说,这世界怎么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
      在我处心积虑要与有关李泽言的一切都断绝来往时,偏偏连我的相亲对象都和那个人有着关连,彷彿是天意在告诉我不管怎样做,这辈子是不可能远离李泽言。

      简医生看我没回答,又问道:“你那个朋友的身体还好吗?我没记错的话,当天他是患上了急性阑尾炎,对吧?”

      我也想知道。
      就算早已下定决心不再爱他了,可是偶尔还是会不能自控地想到他。
      甚至会毫无骨气地想发信息给他。
      最终只是盯了他的头像大半天,然后把在发送栏里的一字一句全删掉,不留半点痕迹的退出页面。

      “我想应该--”
      我还来不及组织言语,思绪倏地就被开门的风铃声吸引了注意力。

      似乎是心灵相通般,就在我抬头往门口望去的同时,进来的李泽言也在同一时间、隔着数张桌子的距离,准确地对上我的目光。

      李泽言穿着浅灰色衬衫和暗灰马甲,黑白斜条纹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外面套了一件墨色风衣,他原来就高的个子显得更为颀长,属于夏天的凉风从门外吹进来,扬起他微翘的发梢。同行的还有一对大概是有生意来往的夫妻和魏谦,可是他的眸子却是停留在我身上,半点要移开的意思都没有。

      数个星期不见,为什么他还那么帅呢……
      意识到自己脑里浮现了什么危险的想法,我马上别过脸装出没见过他的模样,还刻意对坐在对面的简医生咧嘴一笑,想向谁证明李泽言已经对我没有任何影响力了。

      可是在四目相投的那几秒,我无比清楚地听得见心里有什么传来“咔蹬”一声,碎掉了。

      我想那不是我的心脏,因为早已千疮百孔。
      那么,恐怕是什么坚持了好几个星期的防备碎了吧。

      纵然我表面摆出了一副了“不受侵扰”,但是我骗不过自己。
      由他出现在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场相亲要泡汤了。

      餐厅的食物好不好吃?我经已毫无心思去品尝了。
      放进口里我意大利面只是个动作而已,我只觉得味如嚼蜡。

      李泽言坐的那张四人桌,不晓得是刚好或是故事安排,他坐的方向正好对着我。
      只要我一抬头就能看见他那张我惦记了几个星期、却不敢再见的脸。
      因此全程我都没有抬眸望过去。

      但余光全是他。

      饭后我拒绝了简医生去看电影的建议,我知道我这样有点自私,可现在我只想离开这儿,接着找个地方让自己静一静而己。
      或许是急于离开导致弄巧成拙,在经过李泽言那桌时我失平衡崴脚了一下,险些摔倒之际--还好一旁的简医生眼疾手快扶住了我。

      万幸。
      我不用再在他面前丢多次脸。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背后有道视线停留在我身上好久。
      不会是他的……不会是李泽言的……
      我在心里默念着,稳住身子走出餐厅,免得自己看上去像是落荒而逃般。

      *

      与简医生分别后我孑然一身来到了海旁公园--这儿是我跟李泽言晨跑最常来的地方。

      原先我只是想四处走走而已,却没想到走着走着居然来到了这里。
      明明脚下还踩着一双高跟鞋,可是现在我却浑然不知疲惫。

      我已经有好几个星期都没来过了。

      月明星稀,眼看周围有人在夜跑,还有几双情侣在卿卿我我,而我却是孤身一人。
      孤独这回事好像总离不开想念。
      明明说过不会再喜欢他了,可是现在满脑子都是他。

      连带着从前的回忆,都在这刻纷至沓来。
      我记得李泽言八岁时脸还有点圆的可爱模样,我记得十八岁时他在台上领奖的意风发,过了一半的人生,每一帧记忆照片都有他的存在。

      其实我是舍不得的。
      不管在心里讲了多少狠话,不断去洗自己的脑,但我还是不可自控地想起他,一次又一次。
      也许人总是犯贱吧,心知肚明那个人不爱我,可每一次的目光相碰,都总希望能透过他的眼睛看得出有半分爱意。

      我不晓得自己到底站在海旁了多久,直至包里的手机传来震动,我才惊觉自己的双腿早已站麻了。
      更令我错愕的是,屏幕上显示的是“阿言”的来电。

      三个星期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打电话给我。

      我望了眼时间,十一点。
      李泽言大概不知道,现在的我对于深夜来电很敏感。
      我怕一接起来又会听见他沙哑、虚弱的声音。

      所以一时间我有点犹豫要不要接听。
      在我呆呆的看着闪烁着的两个字,终于下起勇气要接听的时候,他的来电就倏然暗下了。
      --他挂了。

      我还没来得作出反应,手机忽然又再响起。
      只是这一次给我打电话的,不是李泽言了。

      “……魏谦?”
      他一听到我的嗓音,马上吁了口气:“谢天谢地!你终于接电话了!”不等我的回覆,他便报了一家与我相距不远的酒吧名字,“总裁喝醉了!哎呀我都没见过他醉成这样的,还说不见到你就不回家……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过来一趟?现在这样恐怕我今天都回不了家了,算是我拜托你了!”

      李泽言喝醉了?
      不只是魏谦,其实是连我也没见过他喝醉是怎样,不管是刚开始按触喝酒或是任何时候,他都总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可是现在,他居然醉得说不见我就不回家?

      理智叫我不要过去,只要去了我往后都再没可能能忘记他了。
      可是情感上,我却早已奔着他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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