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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随你深浅眼神 ...

  •   夜里,宝沁半靠着床头看书,她捧着书,眉头轻蹙,脸越发小了一号,转瞬又眉眼弯弯,眉梢的喜色没维持多久,她又悄悄的,挺了挺背,清清嗓子,敛了喜色。如此几个回合,他眉心微蹙“又在笑什么。”说着左边手臂伸了过来,怀里已空,书已飞到他手上,右手一伸,被他虚虚的搂在臂弯里,他随意敷衍“灯下看书,小心伤了眼。”

      “怎么会?”她正看的入迷,还沉浸在书里的情景中,微微伸长脖子,翘着嘴弱弱反驳。
      佟承率不是第一次和她玩这种小把戏,难得她反应的这么稚气,故意板着脸一副说教的样子反问她“怎么不会?”他不笑,眼睛锐利的看着她,她表面看来怯怯的,实在是懒得和他计较,不让看就不看是了。

      拥了拥被子,准备慢慢的往下溜,不经意抬头,他侧着身子,放书,脸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嘴角牵起笑,原来刚刚那副样子也是摆来唬人的。

      他躺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她心情好,不和他刚刚计较,心里暗自低笑“怎么一脸傻样。”他似是受她感染放松的轻笑出声。
      结婚到现在佟承率很少正正经经的笑过,看到他这样,宝沁也不无感叹,相由心生,面上自然一派轻松自如。

      佟承率握住她冰凉的手,暖绒绒也由他手上传来的温热熨的一阵暖意涌进宝沁心里。

      佟承率用手包裹着她有些冰凉的手时,觉得她的手软软的握,像小时候玩奶奶做馒头用的面团一样,说不出的服帖。另一只手也无意识的,游走。她纤细柔软的声音轻轻的飘进他耳朵里。

      她还等着他做主,下个月去疗养院,带什么礼物好。
      婆婆说让她看着办,她想了两天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两个老人一个一辈子金戈铁马,一个从小锦衣玉食哪样宝贝没见过。现在住在那里住行也都有专人照料。

      想起佟奶奶快80的年龄,身子硬朗,精神矍铄,每次见她都她拉着她“陪奶奶聊会。”也不过是老人问她答,佟奶奶是个伶俐的人,问的都是两人生活的日常。

      之前她还对佟家催着她生孩子的事情郁郁寡欢,可佟奶奶知道她为此苦恼,私下里反而气哼哼的说“佟家的男的都是一个脾性,死要面子大男子主义霸道的的很。”
      笑眯眯的拉着她的手,缓声笑道“你们俩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说的她心里暖洋洋的,她对这奶奶是真心喜欢,老人家总是想法的宽她的心,这份体贴难得。
      想着她有什么不知足的呢,佟家待她不薄,结婚后也没有什么事扰得她烦心,伤神,也有人是真的护着她。除了在跟他的相处要上心些以外,别的似乎他也不要她多操心。
      他脾气难以捉摸,高兴的时候是真的依着她,由着她。坏的时候也是难以应付的很。他现在似乎十分乐意用另一种方式让她认错,妥协。想到这便不由得面热几分,眼神也无处安放,生怕被旁人看出端倪。
      由此晚上睡前看着她澄澈明净的双眸,光华琉璃,浅笑盈盈,他的心里拨开云雾似的,她终是向他走来了。

      半夜里,她睡着后,隐隐感觉有双手在她肚腹上,她似睡非醒,嗡嗡哝哝说了句“这么久了,我是不是要去看看医生。”

      缓了半天,他才似柔声低语般低低回道“不用。”也似梦呓。

      第二日,她已早把这场梦一样的对话忘的干干净净,反而是他一连几天,让她一同用早餐。

      她困得实在睁不开眼,在床上磨磨蹭蹭半个钟。朦胧间又要睡过去的时候,感到床一沉,阴影覆盖在头顶,只好半眯着眼,抬头,他已然穿好笔挺的西服,坐在床边,西装手工制作精良,穿在他身上说不出的沉稳庄重。
      这才清醒几分,看着他的模样。
      蓝底白斜细条纹的领带斜斜的随意挂在脖子上,配着他深邃,坚毅的五官更显放浪不羁,魅惑众生。
      她看的迷迷糊糊,竟忘了反应,更是忘了现在身在何处。
      他板着脸,他半小时前就开始喊她起来,可现在,这人还懒懒的躺在床上。
      半晌,似恍然大悟般,手自然的攀上他的肩头。
      近来两人私下关系日渐融洽和谐,手绕到他脖子后方,捋顺领带。
      他心里的不满意,早跑的没影,也不计较这人竟让他史无前例的等了半个小时,只觉得一股温存涓流淌过心里,低头看她,这种事她已在他多日的训练下,做的信手拈来。
      他站在床边,她跪在床上,两人的角度高度刚刚合适,她细白的手指在他身前来回翻转掏拉。
      帮他整理好衣领,准备拉开距离,谁知他却并不满足这些,双手握着她的削肩,头一低便与她额头相触,鼻尖相抵。
      “再不下楼,等下你上班要迟到了。”她话才说出口。

      却听佟承率忍不住低笑“我是老板,谁来管我迟不迟到,嗯?”他低下头,注视着她,嘴角先露出破绽。又低了一点,又一点,硬冷的五官上那双眼眸像是一个漩涡,吸着她即将要万劫不复一般。每吻一下必是深深久久,长长远远。

      坐到餐桌时候,他离平时出门的时间已经晚了半个钟,她有一口,没一口往嘴边送。

      “下午司机接你,我们一同去慈庵路。”他已吃好早餐,手里执着拭手的餐巾。放下餐巾,看着她,平平淡淡的神色。

      “嗯,去那里,做什么?”她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慢慢说服自己,习惯他的安排。现在想来,这个决定真是好。

      “你午早点收拾好,别又迟到了。”他并不回答,反而意有所指交代她。

      “几点?”等来的只是他离位的动作和一句“我去上班了。”

      “嗯。”她似是期盼的看着他,等着他回答,身子随着他起身。

      准备送他到门口,迈出一步之后,他却伸出手牵过她,一同往门口走去“四点。”
      回头看着她,她的手凉凉的,他像是捂着她手一样,把她包在手心里“东熠什么时候走。”

      她淡淡抿抿嘴,有些怅然回道“不知道。”

      东熠从小和她关系就亲,自小她就跟在东熠身后,宝润为这项以前好生过几次气。但自从结婚,东熠和她碰面的时间就少了许多。

      他和东熠虽然也是自小就认识,但两人关系却一般般。

      她尤记得,她和佟承率要结婚的消息公布之后,东熠反应激烈。

      她曾问过东熠“东熠哥哥,你和承率哥怎么了?”

      东熠不耐的皱着眉头“没怎么,看他不爽。嫁谁不好,偏偏要嫁他。”
      佟承率也知道她和东熠关系不错,几次看到她和东熠煲电话粥,说的拉拉杂杂,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事情。想到这他眼神暗了暗。

      “等下你去公司等我,若是早到了,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嗯,好。”他才算满意的握了握她的手,松开,出门。

      陈姨从厨房出来,笑望站在门口的人“门口风烈,你穿的少,仔细些,回头别着了风。”
      她回头,脸上是粉一样的紅,有些不好意思,低低的应了声“知晓了。”

      “粥我再给你热热,再吃点,早晨吃得像皇帝,中午吃得像大臣,晚上吃得像乞丐。”陈姨声音暖绒绒的温煦,她刚刚也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吃,都没逃过陈姨的眼睛。

      她知晓,陈姨对吃的自有讲究,她也从来不拂她的好意“好。”
      再出场,粥里撒了肉沫,分外香甜。她吃着早餐,陈姨在厨房里擦擦洗洗,忙碌中,偶尔回头和她说句话。

      粥慢慢见了底,她收拾好碗筷,一个碗,陈姨非要洗,她扭不过,松了手,陈姨把她赶出厨房。

      她实在无事可做,慢慢悠悠的转到后面花园,正是花草树木发芽的时候,走了两圈,便在椅子上坐下来,歇息。

      迎着太阳,眼睛慢慢闭起来,目光之下,一片漆黑,她总是喜欢这样没有任何理由的闭着眼睛,就这样坐了一刻钟之久。他才走没多久,她的面前浮现的确是他的面容,他的笑,他的星眉朗目。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想到他,她的最近竟然牵出笑意。

      中午,餐桌吃饭时“陈姨,我下午出去下,晚饭你就不用准备了,司机早些回来,送你回宅邸。”

      陈姨善解人意的嘱咐她,“嗯,好,这天,早晚冷的很,一会儿你带件外套出门,晚上若是晚了好避寒。”
      她应允着。
      午休之后,站在镜前,她的肤色本就携带着淡淡的晕紅,想了半天还是拿起瓶瓶罐罐,描到最后一笔之时,电话响起。

      她看着屏幕上亮着的字幕。搁下眉笔,滑开电话。
      “姐。”
      宝润的声音伴着沙沙的纸张翻动的声响“沁沁,晚上和我去逛街。”
      她和宝润两个按照沈母的说法,一动一静,宝润行事骤风急雨。

      她是若愚之缓“今天吗?今天走不开了。”

      宝润并不思考她的话,直接回问“今天不是周末,不是十五,你还有什么事情。”
      大家都拿她当个闲人。
      宝润噼里啪啦说完,终于静下来,等着她的回答“有点事。”

      “什么事?我这个做姐姐的不能知道的?”宝润总是在好奇心膨胀之时,端出做姐姐的身份来。

      “我等下去慈痷路。”她们小时候曾经一起在慈痷路练过几年字帖,后来偶尔还会回去看望当时教字的先生。

      好几年了,宝润都没再去,都是宝沁一个人去看望。

      宝润对慈痷路熟悉的很,不用问,就知道她去那里做什么“我也去,手里的事情快搞完了,哪里碰面。”

      问清楚碰面地点,宝沁急风近雨交代完,未给宝沁反应的时间,便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宝沁算了下,是好久没去看鄢老师了,顺便去趟鄢寓。

      一个小时后的场景就是这样,姐妹俩在承科大楼前一个红绿灯旁碰面,宝润开的是款白色小车,宝沁坐在司机开的黑色豹子车里。

      听到宝润按下喇叭,她交代司机,直接回去,不用等她,然后下车。

      姐妹俩难得有一样的默契,都穿着同色系的裙子。

      翠蓝穿在两人身上,一个飒爽,一个端秀。坐上宝润的车子,宝沁回头,宝润笑得有好戏一般。

      宝润在宝沁走在车外已经看了半天,特意的打扮,眉目之间曾经的淡淡稚气被明媚代替。还不错。

      宝润轻轻捏了捏宝沁的脸“约了鄢老师没?”给她整理下,藏进坎肩里的领子。

      宝沁,这才有些不好意思“没约鄢老师,承率哥另外也有安排,等下看他是去哪里,然后我们再约鄢老师。”

      宝润是有些路痴的,此时才恍然领悟到,为何刚刚自己开到这附近,总疑惑这里这么熟悉,但一下子却想不起来。

      她看了旁边的路,似乎是要再次确认的问道“这里是承科附近?”

      “嗯,过了这个路口就是。”

      宝润闭了下眼睛,咬着下面嘴唇失笑道“看来是我没弄清楚情况,还以为是你去鄢寓鄢老师那里,你们去慈痷路做什么?”

      “不太清楚,承率哥没说。”

      宝润看着她,不太赞同的回道“你还这样承率哥,承率哥的喊,在外人跟前,不知道以为你是他哪个妹妹的。改改你这称呼吧,我的傻妹妹。”

      宝沁平日并不在意这些,但对象是宝润,笑着应允“知道啦。”

      宝润说“你给佟承率打电话,就说你在楼下。晚点你们有事你们去,我自己到鄢老师那里,你就不用操心我了。”

      “他估计还要忙,我们说好四点。”

      宝润抬头望着这个妹妹,叹口气,只好拿出电话,自己拨了过去。

      陈白早拿过手提电话,走过众人,把电话拿给自家老板。

      老板看一眼屏幕,按掉电话,继续听下属人员汇报。

      电话按掉之后,宝润更用力的咬着下嘴“佟承率这是挂了我电话?”她看着宝沁,微微搓火。

      宝沁对着宝润笑笑,众星捧月的人怎么会罢休,转了个心思。会议室,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隔了一分钟,又嗡嗡作响,他未犹豫拿起电话,接通“到了吗?”

      对面只有一个轻轻的“嗯。”

      “你等下。”

      “好。”挂断电话,一会议的人都有些微愣的看着主位的人,大家暗自好奇电话对面那位,却都保持与会的专注神情。

      他像未被中断一般,示意继续,手下拿过纸和笔,写了几个字,递给旁边的助理。

      陈白早接过纸条,只言片语: 下去接个人。和一个电话号码。

      旁边的姜月目视前方,再听到重点之时,及时做好记录。一会议室的人,兢兢业业。

      陈白早,出了电梯,望了望周围没有等待的人,按下那个电话,很快电话被起来“您好,我是佟先生的助理,下楼来接您,请问您现在在哪里?”

      “你好,我在马路这边。”

      “好的,您稍等,我就出来,请问是开车来吗?”

      电话很快被换了另一个人,声音微微高了一个调的清脆“你在哪里?”

      陈白早很快辨识出这个声音“承科大楼,接待大厅。”

      “知道了,一会就来。”宝润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车停在路边,相携走路过来,看到有人站在门外等着她们。

      陈白早看着远处走来的两人,暗自惊讶,这衣着相似的两人,长相也十分相似。

      上前招呼“佟太,您好,我是陈白早,佟先生让我来接您,我们之前在礼园有见过面。”

      “我记得你,你好。”

      “佟太好记性,这位怎么称呼?”陈白早看着站在佟太身边的另外一位,礼貌打问候。

      “我姓沈,别的就不用客套了。”

      陈白早职场这么多年,吃了闭门羹,反而谦和一笑,旋即转换了大家的注意力“好的,那沈小姐和佟太,请随我来。佟先生有个会议,大约还要一会才结束,你们可以先上楼等会儿。”

      宝沁客气对陈白早说。“谢谢,麻烦你了。”

      “不麻烦。”

      两人随着陈白早进入大厅,保全人员,因为见她们姐妹俩,并未佩戴工牌,要求登记。

      陈白早,上前一步出示总经办出入卡,“这两位是佟总贵客。”那边保全立刻致意,后退。

      宝沁挽着宝润,两人一路由陈白早陪同到了总经办接待室。

      会议结束,他率先出了会议室。陈白早识时务的距离他半米告知他“佟太在接待室等。”

      佟承率点点头,径直进了接待室,看着接待室相似的面容两个人面容不惊:陈白早接个人,竟接了两个上来。

      他看着宝沁明显修饰过的面容,擦了淡淡的唇膏,眉头再次轻攒。手里拿着文件,轻轻扬下眉“去我办公室。”

      姜月从会议室刚过来,就撞见BOSS,姜月行政型往旁边站定“佟总”
      他点头“嗯。”未做停顿。

      旁边竟是两位穿衣相貌相似的女子。虽然知道佟总的红颜知己不少,但从未有哪个有魄力敢直接上来公司的。

      姜月回头望着离去的一行人,其实更好奇的是那两位和佟总的关系,这下,脑海里浮现上次选戒指的场景。

      姜月定定的注视着,蓦然,其中一个女子回头,冷冷的看着姜月。转瞬便又转过头去。似是错觉一般。

      宝润转过头冷哼一声。

      进了他的办公室,姐妹俩在沙发坐定,宝润随意打量四周,而后状似无意间问了句“刚刚打招呼的是谁?”

      佟承率抬头看了一眼,和宝沁长得相似的宝润,没有任何情感的启口“秘书,姜月。”

      脾气南辕北辙。细看没一处像的。

      佟承率自然的拿过杯子递水给宝沁,并不理会宝润不善的目光,宝润冷冷的看着佟承率,有点傲慢的看着宝沁面前的水,扬了扬眉“怎么,不欢迎我?”

      佟承率转身“你要喝什么,让秘书拿进来。”说着已经走向办公桌前,拿起听筒。

      宝润才不会客气“茶,谢谢!”

      他交代她,还要一会处理工作,让她们先坐下,自己回到办公桌前处理事务,她们两个也只好坐在沙发上随意闲聊打发时间,两人都是第一次来佟承率办公的地方,宝沁是比较拘谨,毕竟是别人工作的场所,自己又是没事才上来的。宝润坐定后,四处一打量,眼睛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说“这里活脱脱博物馆。”

      看到临窗摆放的玉鸠杖首“年前我在香港拍卖会看上的,打听许久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宝润拉宝沁起立过去观看。

      宝沁对这些是不太懂,只听宝润细细讲来,从出处到经历变卖、战乱。

      宝润蓦地想起很久前姐妹俩随着沈家奶奶去一位世交家,凑巧那天有位卦师拜访,大人们都在屋里,外面刚雨后天晴,丰沛的水源,两人在院子里拿着葫芦做的瓢,舀水戏闹。

      一群大人从屋里出来,那位大师看着姐妹俩,虚虚一指,笑眯眯说了一句,这位小姐日后必是:财库丰隆。

      奶奶听到这话,当时没说什么,回程路上看着姐妹俩说了句“囡妹仔,能看出什么,往后事谁的看清白,莫要混听。”她们那时小,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即使不知道,还是记住了当时场景。

      等澈底明白,宝润一念,反而笑道:我知道珠玉金银,若有还无这个道理。转瞬格格一笑:不过,蠢瓜才和富贵作对。

      宝润想到这个,悄咪咪凑到宝沁耳边低语“奶奶不知当时怎么想,气呼呼的,那卦师说的话倒准的很,你看看你当下是不是金山银山一样的。”

      宝沁听到这些,微微一笑,补充道“这些都是承率哥置办的。”

      宝润不赞同的撇撇嘴,继而学沈家奶奶的音调“汝阿沁若愚之智啊!”

      宝沁拉了下宝润,急的脱口而出“汝莫笑阿沁。”

      宝润明知她面皮薄,反而有意逗她“汝问君,可舍得领这些,换得个汝。”

      “阿沁,不要问。”

      “汝不问,有人要问。”

      “阿姐,告饶啦。”

      陈白早很快端来茶进来,放在低几上。没有声息的准备再次退出。

      “傻囡仔。”宝润不耐宝沁这样避之不及,并不理会她眼里的告饶。

      而是回头看着低头忙碌的佟承率“佟承率,我同沁仔妹讨这玉鸠杖首,伊讲做不得主,伊做得这主吗?”

      宝润以前是和宝沁一起喊佟承率一声“承率哥”的。但自从他们结婚后,宝润自觉自己是宝沁的姐姐,而且平时对佟承率的莺莺燕燕多少有些听闻,如若和自己家没什么牵扯,她也当戏文一样听听就过,可一旦有了姻亲这样的羁绊,自此便较上劲“佟承率”这样喊。这里面多少还是夹杂着对宝沁的心疼 。

      陈白早眼睛微微转向这处,转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退至门口。

      只听到,自家老板半晌短短轻笑“佟沈宝沁。”

      两家都是老派人,自然明白里面的含义。

      她急忙间回头看了下他,他坐在桌子后面,穿着白色挺括的衬衫,袖子往上卷了一圈,手下翻过一页纸,眼随手动,他这才发现,他认真的样子很能俘获人心,想到宝润在一旁看着她,立刻回头,红了下脸“我,我.........”她还没做好如何应对近期他们彼此关系,在外上的这个新台阶,甚至说,处在被推上来,站不稳的情况。

      宝润故意看着宝沁,笑得得意,在宝沁内心临界之时,又及时圆场“佟承率,佟沈宝沁,不舍得。诺,我也不是非要夺人之好的人。”

      此话在此过去。

      佟承率合上最后一份文件之后,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抬起胳膊,挽下袖子,扣好袖口。心情似乎也不错。

      “宝润,等下去哪里?”

      宝沁放下手里的杯子,接道“姐姐和我们一起等下去慈庵路住的鄢老师那里。我们去那边是做什么?”

      他很满意她的我们。

      站起来朝着她走来“去就是了。”

      她只好由他做主。几个人乘着电梯下楼。电梯中途停下时候,门外抱着文件的下属员工,本来匆匆要进,只能在踏出前一刻反应过来,煞住脚,恭敬的问候“佟总。”

      电梯关上,宝润看着电梯亮着B2,伸手按了一楼“我车在路边,沁沁,你同我一起取车。”

      “好。”

      佟承率动动眼皮,拦住说“开我的车,一起过去。”

      宝润才要说话,却听他又道“回头让人把车给你送回去。”

      宝润心想自己是勉勉强强,于是故作强调“先说清白,不是我非要打扰你们二人世界,是你们再三要求我同行的哦。”扬扬飞入发际线的眉尾。

      到了B2楼层,他抄手站立。与她们一前一后,出了电梯。

      一路上,他是一贯的沉默,只有她们两个,低声讲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随你深浅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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