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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暗香浮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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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陈白早进来汇报今天的工作事项,站在boss身旁,有条不紊的一一陈述今天的工作安排。
………
“下午四点,要和合瑞那边签约,晚上安排了饭局。”合瑞这个项目,几个亿的效益,公司上上下下都十分重视。
签约仪式大家都异常关注。
下午签约前,准备工作就绪,合瑞的人也到了会议室就坐,这个时候,法务部的人步履匆匆的过来,站在门口低头在姜月耳边,低低私语。
姜月越往下听,表情渐渐凝重,这么关键的时刻,合同条款地方出了差错。
法务部的这位为什么来和姜月说,一则是姜月在以前部门任职时,两人的关系走的近。二则,姜月现在职位是秘书,合同条款出了问题,可大可小,时间充裕,按照他们一行人做事效率,重新装订,完全来得及。
现在能进去打断会议的也非她莫属。
但现在离签约仪式还有5分钟开始,佟总那人公司上上下下没人不了解的,一向守时且,赏罚分明。这么大个篓子,不定等下怎么遭殃的。
法务部的人低音落尾,陪着笑谨慎的看着姜月,姜月心里不满,本想开口埋怨,又顿觉这样的事情虽不讨好,但她来了秘书部,要的就是拔尖儿的效果,面上温温和和一笑“不要急,把合同拿来,我再看一下。”
那人立刻递来合同,姜月从头至尾翻了一遍,一目十行的盯着条款逐一核对,末了在标红的位置上定定看了片刻。
“合同10分钟前已经分发下去了,现在收回来,必定是要引起合瑞的注意,但这么大的漏洞,不可能不改。
脑子里很快划过事情来龙去脉,已经有了头绪。你们先下去,把合同按照正确版本重新打印装订,10分钟的时间,重新拿过来。”
又吩咐另外一个行政部的人去准备参观事宜。
交待完,进了会议室,走到陈总助身边“合同出了点问题,违约项目的赔偿金额,法务部刚刚检查后面多了一个零。”姜月简洁明了的说完,等着陈白早示下。
陈白早听完,眉毛一样,吃惊的看着姜月“马上就要签约了,怎么现在才说?”
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兴师问罪的时候。
不等姜月回话,便往下部署“合同重新打印,安排展厅的人马上到位接待。”
陈白早跟在佟承率身边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领炉火纯青 “你怎么安排的。”
姜月了然一笑,稍显内敛“刚刚已经吩咐下去了,10分钟以内,新的合同会送过来,展厅的人也交待过,合瑞的人先开始参观,而后再回来签合同。”
“嗯,等下合同放到第二会议室,顺便投影仪打开。合同的事,这次务必找个人盯着。”陈白早斩钉截铁的落音。
“好的。”姜月听从陈白早的安排,往外去。
陈白早和佟承率说了情况,小心的看着桌面上的那份即将签约的合同。
佟承率面色平稳的回头继续和对方侃侃而谈,而后笑着看着对方公司的老总“张总,商场上您资历比我老,您是前辈,很多事情上,以后还请您多加关照,一直都想邀请您对我们公司进行指导,平时大家忙,正好今天趁着时间,先带您参观看看?”
“嗳,佟总谦虚了,谦虚了,长江前浪推后浪,以后我们这些老的还要倚仗你们这些混口饭。难得我有这个荣幸,那就先看看去。”
一行人又鱼贯而出的往外走,陈白早跟在一边带路。佟承率和张总的往展厅去。
那里悉数罗列这些年公司获得的各项项目和荣誉。从子公司到分公司。
参观快结束的时候,姜月站在远处,点头向他示意,把人带到新的会议室的时候,双方就坐,言归正传,看着面前的合同,把条款仔细看过,无误双方才各自签了字,交换。
落笔之后,站在一边的陈白早,终于松了一口气。Boss眼神沉静而稳重和对方握手,谈笑。
未到下班时间,便去了饭局,饭桌上推杯换盏“佟总,这杯,一定要喝。一定。”
他已经喝了几轮了,合同签了,不是不高兴的,可这酒如牛饮一般,一杯一杯机械的喝,渐渐产生不耐,心下想起今天答应她要回去陪她去沈家抬手了喝了之后,便笑着“抱歉,张总,要先失陪了。”
张总是业界出了名的话痨“刚来,怎么就走了,不够意思了不是。继续,继续。”摆摆手仰起头,拉着他继续喝。
他露出平时不轻易示人的轻松温和“家里有事,答应了太太要回去陪她回娘家的。”
对方摸爬滚打多年,自然知道这位,身家背景具是显赫,商场上没点关系,寸步难行有意交好,固不好多留,赶忙打圆场“好好,陪太太要紧,工作生活两不误嘛。”
“好,改天再约您一起。您尽兴。”离位示意刘副总招呼,离开了包房,外面才华灯初上,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风一吹,酒劲便去了一半,司机把车开了过了,上了车开始闭目养神。
他完全可以不回去,那是她的家,从小长大的家,论起亲厚,他其实算个外人,昨天随口答应下来,也没真的想过会回来陪她,坐在酒桌上,觥筹交错间转了心思。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带着囡囡外出,她已经过去了,换了家居衣服也步行去了沈家。
两家房子斜对脸,几步便到了她家里。进了屋,她正窝在沙发里听她姐姐绘声绘色的讲着什么。
抬眼两人便看到他进来,俱敛了笑容,谈笑也戛然而止。
她是性格内敛所致,另一位便是带着几分不屑的没好气。
走到近前,碍于她在场,宝润不情不愿的扬了扬下巴,打了招呼。
沈母正在厨房忙碌,他进厨房同沈母打过招呼,回到客厅坐在她旁边。
看着她穿着家居服,脚上光秃秃的连袜子都没穿,不禁皱了下眉头。
姐妹俩都怕冷,所以屋里暖气开的足,也没多说什么。
三个人坐在一起十分尴尬,宝润一直看不惯佟承率的行事,故而不怎么开口。
而他们两个人平时都相对无言,现在也不知要说些什么。
幸好,沈父没过一会儿就回来了,他和沈父交谈片刻,饭也适时的做好。
沈父对他很是满意,笑着拍拍他的肩,一起起身坐在饭桌前。
一家人又移到餐桌开始吃晚饭。他做她身边。
空腹喝过酒回来的,此时胃不是十分好受,他虽没说,面上也没表现出来,她却盛了一碗汤放在跟前,鱼头豆腐汤。鲜嫩滋养,温烫的汤入口醇香,一碗很快被他喝光,胃里瞬间缓解许多。
顿时觉得,抛下饭局回来的决定是多么明智。一顿饭吃完,宝润正筹划如何开溜,奈何沈父的威严,不敢开口。
在客厅磨蹭了一会儿。沈母看不下去,挥挥手让她赶紧走。
得了口令,宝润拿了东西便出了门。
没过多久宝沁电话响起来,接起来,原来是宝润喊她出去。电话里,也没说出去什么事情,只是让她出去。
披了衣服往外走,寒风凛凛,宝润的车子停在警卫处。后视镜里看她出来,鸣了下喇叭,示意她过来。
她小跑过来,宝润开了车门,外面冷让她上车坐。
“前几天去日本出差,看到合适就买给你了。”
宝润从后座拿了一个袋子给她,里面一些零碎的小挂件,和一条围巾。
宝沁面露欢喜“姐。谢谢你。”
宝润宠溺一笑,摸摸她的头,狡黠的轻快说到“妈妈我都没买,就给你买了。”
“嘻嘻,就知道你最疼我。”
看着她一副不知人间复杂的样子,正了正音“沈宝沁,放聪明点,别什么事情都不关心的。”
“姐…….”她拖长音调,和宝润撒起娇。
“别事事求全。”宝润的性格做不到什么都不提醒,她所处的环境不如宝沁这般只要一屋二人三餐四季这么简单。
佟承率精心打造的童话世界,在她看来甚是可笑,反过来不由的心疼宝沁。
她知道家里人都担心她,怕她过的不好,受了委屈,现实却是,她过的还不错,他对她也还不错。这样就不错了,她总是这样觉得。
有意岔开话题“嗯,你什么时候回来住。”
“年前两天就回来。”宝润知道宝沁不想多听,也不多说什么,又聊了一会儿,开了门“回去吧,别让家里担心。”
“嗯,你也是,路上小心。”挥挥手,下了车,纤长的路灯明亮如朝阳,往回走,警卫处正在换岗,英姿飒爽身姿携着寒风,两个士兵目视前方,庄严肃穆。
换了岗的士兵从值班室出来,略有些面熟,待她走近准备往宿舍去,即使目视前方,眼角余光还是走进了她。
他记得她。
她往前走,他也往前走。他是士兵,周围都是和他一样清一色。职业使然看到女士,自动的会保持距离。
慢慢的落后半步,呼出的气息冒着白烟,路灯像太阳又像月亮,一盏一盏。绿化带里是上了年岁的白蜡树,落叶落尽,路灯穿过树枝,在地上落下斑驳驳的影子。茕茕孑立,像一头蛰伏的狮子,等待冬雪融化。
万家灯火的路上,只有他和她。
前方的门口,出现了人影,是她的丈夫。看到他,宝沁打起精神,快走几步,朝着他走。
走到近前,他拥了她,直接往佟家去。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按照计划要去郊区的干休所接佟爷爷佟奶奶,起来的时候,外面又下起了下雪,这些天雪一直多没有停过。飘飘扬扬的不停下。外面虽然冷,她却莫名的有点点开心。
宝润快回来了,东熠也要回来了,爷爷奶奶也回来了。这才是能让她安心的环境。
考虑到外面天寒地冻,最后只他和她两个人去干休所。干休所在郊区,路上雪花飘,白茫茫一片,山路行驶,他车子开得极稳。
知道她怕冷,出门的时候母亲特意嘱咐她多穿些,她十分听话的依着母亲,现在就是这幅样子,里三层,外三层,围着围巾,臃肿的像颗粽子,想要伸手拉下跑到脸上的围巾,都显得困难。
反观他衬衣羊毛衫,西装换了夹克,她看来,这样穿实在是有些单薄,但他伸过来替她调整围巾的时候,手干燥的温热。
瞧着她的模样,她如今和母亲的关系越发和睦起来,才几天时间。
车厢里空调又调高了几个档位,温暖的舒适,不一会儿,她就开始昏昏欲睡,会周公路上。
良久……
惺忪着眼憨熊的望着他,湿漉漉的眼睛里住着一只乖巧听话的小鹿。望着他,英俊的眉眼,挺拔的身姿,这样的人从来不需要她求全。
她动了动身子,他没看她,却伸过来手,摸了摸她的脸“醒了?”
声音里淡淡的温和,淡淡的沙哑,如雪飘落在树叶上,摇摇晃晃的碰撞声一般好听。
“嗯。”她嘤咛一声,如一朵百合花苞开放的声音。
身上盖着他的外套,他嫌热,身上只剩下衬衣和毛衫。细白纤长的手放在他的外套上,越放衬得凝脂玉润的。
开车的间隙,握着她的手,摸索片刻儿“饿了没?”
她才恍然记起早上吃的少,现在睡了一觉,有些饥饿“嗯。”脸在围巾蹭了蹭,真软,宝润买的围巾。
“你看看你一天,除了吃就是睡,身上还一点肉都没有,吃的东西都到哪里去了?”
好好的,他又开始不满起来,她只听着不说话,知道他也就是说说而已,心里像浇了糖蜜一般,甜丝丝的喜悦。
看他望过来。心砰砰乱跳。
把身上的衣服拉高,脸埋着,继续要假寐,脸颊处是刚睡醒的酡红眼睛里的灵动怎么都藏不住困意。
时间越久,越没意思露脸出来。
他不管她,手轻轻的敲击着方向盘,快乐的就差要吹口哨了。
“沈宝沁。把衣服拿下来。”说她一句,她就躲,什么时候惯的毛病。
“我,睡着了。”她才不要拿下来,听他继续说教呢,家里人都喜欢对着她说教,她快听腻了。
“哼,睡着了,还能说呀。”他暗暗咂舌,好笑。
被问住,更不说话,嗫嚅一下,便没声响。
“沈宝沁,衣服拿下来。”保持沉默。继续保持沉默。
他熄了火,揭开她脸上的衣服,四目相对,墨兰的深邃眼眸,撞上她促狭不安的眸子,蜜色脸颊撞出一丝酡红,那点点酡色落到他眼里,星星点点的碎华光波,晕染开到眼角是一抹笑意,他呼吸灼热,眼神摄人看着她,危险又锐利。
墨兰深眸坚定执着,动作却温柔无边,手抚上她的脸,低头,唇落在她的唇上,少顷,轻轻研磨,而后霸道的撬开她的嘴角,把她禁锢在怀里,她放在胸前无处安放的手,随着他的动作,环上他的颈。
嘤咛一声如猫,挠了挠他的心。间隙,他露出满意的神色。
外面茫茫雪海,车厢春色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