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你愿意，一声我愿意》莉枝香

15、敏感微妙 因着佟母的

　　因着佟母的意思， 年前这段时间，她便是在家里住下了。她回家住，他自是没有在在外留宿的理由，不出差也住父母家。

　　陈白早拿着一个袋子进了办公室，旁边的姜月看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光看袋子上的logo，随随便便一个包，便顶的上自己不吃不喝俩月工资。不禁，紧了紧心思。

　　办公室里，陈白早递过袋子。

　　站在旁边汇报“上次太太被抢劫的事情，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打过招呼了。”
　　他看了眼桌上的袋子，并未动“嗯。检查过了。”

　　“是的，店里的人检查过，没有什么异样。那边也盘问过，是个惯犯，专在那一带虏抢。都未伤过人。”佟承率听着，一阵冷笑。

　　“倒是让他们也长长记性。”语气温和，那股森森然的气势尽显杀伐决断。

　　“东西也都追回来了，一件未少。”汇报完，陈白早退出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后面，稍倾，把包拿出来，看了看里面的东西。钥匙，手机，钱包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日常用品。

　　手划过手机，点了点手指，眼睛在手机上多放了片刻。
　　拿过旁边的电话，拨了个号“在哪呢？”

　　“嗯，晚上我上你那儿一趟。”

　　“不用准备什么，你上次说那东西，还有货？”

　　对面的人，眼睛一转便知晓他说的什么，朗朗笑“有，多着呢，你要多少都有。”
　　下班之后，司机按照吩咐径直把车开到胡同口，他下车，熟门熟路往里面走去。长身玉立，在风夜留下光影，进了门。

　　戴眼镜的人，头也不抬，直接招呼“随便坐吧，我这小门小户的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桌上的茶，自己倒。”

　　“嗯。”他随意的应了一声。打量这不大的房间，堆满各式仪器，几台显示屏。“哼哼”低频率的声音，孜孜不倦的运作着。

　　划拉了个地，拉了把椅子随意的往椅子一靠，从桌上拿过烟盒，点了烟，也不是非要抽，只是夹在手里，猩红点点慢慢燃，稍倾屋里便烟雾缭绕，另一只手把玩着手里的手机。

　　戴眼镜的人，松了口气，撂下手里的活儿，抬起头，看了对面悠悠然夹着烟的佟承率，扬了扬下巴。

　　“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有什么要弄的？”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手里的手机，往他面前一方。

　　“然子。”
　　“嗯。”
　　“做的细密些。”
　　被叫做然子的人，嘴角牵起一抹笑“这谁？”好奇一问。

　　佟承率看着对面的人只不说话。对面人也并不是要个答案，做他们这行，口风便是其中一条。

　　笑笑作罢 ，拿了工具，在灯下一阵摆弄，许久，复原递给他“好了。”
　　“嗯。”
　　然子站起身，活动下筋骨，走至他跟前，用腿踢了踢他伸长的腿“喝两杯再走。”

　　两人从这房间出来，拐到了另一间，一溜排儿的酒柜。

　　他从外面回来进到屋，已经快十点。佟母和她还有囡囡正坐沙发上。

　　囡囡正和妈妈戴明月视频完，此时正窝在她怀里，两人玩拍手 ，看到他进来，眼睛一亮，一骨碌爬起来，张开小胳膊“小叔叔抱抱。”

　　他笑的宠溺，把手里的东西，丢到她跟前，一只手，便把小姑娘抱在怀里。转了个圈儿，乐的小姑娘呵呵只笑，摇着胳膊，奶声奶气“再来一次。”

　　宝沁看了眼他放下的包，正是前几天，自己外出被抢走的包，犹疑是他又买了一个一样的，看了他一眼，像是没事人一般和囡囡笑闹一处的他。

　　空气里有淡淡的酒飘，她嗅觉敏锐，起身去了厨房，到了一杯水，放了少许蜂蜜。
　　出来时，放在他跟前。

　　囡囡和他玩的越发兴起起来。佟母年纪渐长，已然到了休息的时间，低声温和阻止道“囡囡，来，过来奶奶这边，跟奶奶睡觉去了。”

　　正是玩的美时“和小叔叔玩，我要。”他笑盈盈的看着侄女，也不撒手放下她。

　　“喜不喜欢小叔叔？”
　　“喜欢。”他一向疼爱这个侄女，听到满意的答案，只觉更是打心里更满意，脸在小姑娘脸上一贴，小姑娘，推着他“扎，扎。”小脸退的老远。

　　他再往前凑，小姑娘再退，一来二去，便又“咯咯”笑出声。

　　这么个简单的招数，乐此不彼似是要玩乐下去，小姑娘一急“喜欢小婶婶。”

　　小姑娘嘴里嚷着，张开手臂，朝着宝沁扑来，半个身子悬空。她是喜欢囡囡喜欢的紧，去接，眼看就要被她抱住，偏他胳膊一拐，便又离她更远。

　　囡囡急的更是咧着身子往她跟前来。开始还以为作乐，次数一多便着急起来“小婶婶，小婶婶”一声一声的喊。
　　喊的她的心也一下比一下软。

　　终于，囡囡来到宝沁怀里，看了眼坏坏的小叔叔，赶紧躲开脸，一张笑脸躲躲藏藏埋在宝沁怀里，小手紧紧揪着她粉红毛衣，不撒手。

　　佟母纵着几个人玩了一会儿，这会儿看孙女消停下来。

　　儿子坐在一旁，端了桌上的杯子抿玩，放下，顺手拈着桌上的水果，剥了橘子，一分四份，母子俩分了一半，那抱在一处的人一半。

　　橘子入口，沁甜水润“小率，你哥大概要年关前两天才回来。你爷爷那边，你周末过去那边一趟，把你爷爷奶奶接回来。”

　　“嗯。”

　　“囡囡在家里，你爷爷奶奶回来，也不会闷。”
　　躲了片刻的小人儿，现下听到奶奶说她的名字，悄悄探出头来，便见奶奶笑着看她乌溜溜的眼睛 “知道是在说你了，这下不躲了。等太奶奶，太爷爷回来了，你也就有的热闹了。”

　　“太爷爷，太奶奶。”囡囡细声细气的念着。

　　宝沁囡囡他合坐在一组沙发上，佟母另外独坐一个沙发，挨着宝沁和囡囡，几个人离的都不远。“对呀，你叔叔去接你太爷爷，太奶奶。”

　　“我要去接，太爷爷，太奶奶。”

　　“你倒是孝顺，知道惦记你太爷爷，太奶奶，没白疼你。”
　　“我要去接，太爷爷，太奶奶。”

　　“外面冷，你就在家里。”

　　“我要去接，太爷爷，太奶奶。”囡囡扒着她，在她怀里，碎碎念。

　　佟母听了，失笑一声，伸手，摸了摸囡囡的头，哄着囡囡“问你小叔叔，让不让你跟着。”

　　囡囡转了眼珠，看着佟承率，伸了伸手，想往他身边来，又想到他刚刚使坏，一时为难。

　　他抱过她，看着一张粉雕玉琢的脸，追着刚刚的问“喜不喜欢小叔叔。”

　　“喜欢小叔叔，喜欢小婶婶，喜欢奶奶，喜欢爷爷，喜欢爸爸妈妈，喜欢太爷爷，太奶奶。”这话没毛病。

　　“这嘴伶俐的。把你叔叔是比下去了。行了，周末让你叔叔带着你和你小婶婶一起去。”

　　她一直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祖孙三个你来我往的对话。听到让自己跟着去，心知是因为囡囡要去，他一个人既要开车，又要照顾这小人，定是忙过来的，当下也没多说什么。

　　小姑娘似懂非懂的开心的笑起来，乖巧的任小叔叔抱着。

　　一会儿工夫，半个小时已然过去了，佟母朝着囡囡伸了手“囡囡，跟奶奶上楼睡觉去。”

　　囡囡窝在佟承率的身边，小叔叔又变回那个喜欢的小叔叔，不舍的磨蹭一下，才跟着奶奶上了楼。

　　宝沁，收了桌上放着的果盘，和玩具，回了屋。他洗完，她也进去盥洗。出来时，听到门口有细细的声音，仔细听似是囡囡的声音，开了门，只见小姑娘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书。“找小婶婶睡觉觉。”

　　正好婆婆在卧室门口站着 “哄了半天不见要睡，一直喊着你们，你爸估计等下也就回来了，这孩子觉浅，等下睡着再折腾，又要半夜了，今晚让跟着你们睡也好。”

　　“好”她答

　　佟承率已然听见母亲的安排，站了出来。

　　走到门口，看母亲一脸倦容，小姑娘此时站在宝沁身边，看他出来“小叔叔。”他让了位让小姑娘和宝沁，进来。

　　“妈，你早些休息。”

　　“嗯，等下她要是不行，你们再送回来。早点睡，”沈母冲儿子摆摆手，转身进了房。

　　小姑娘跟进来，站在床边，这床够大，小姑娘自动的爬上床来。这两天白天都是宝沁哄着她睡觉，对这里自是不陌生。

　　把小姑娘安置在自己跟前，看了看旁边留下来的位置，他还站在地上，不知他为何，不上来睡。
　　看了看他，没说话，转身哄着躺在怀里的已经闭上眼睛的小人。“小婶婶，讲故事。”她是有求必应的人。

　　拿了放在床前的故事书，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却是最好的催眠。不一会儿，小姑娘已经沉沉睡去。

　　她也朦胧起来，在这里不似在礼园，每天作息随意安排，现在早已困得没空理会其余的事物。闭上眼，径自睡去。

　　旁边状似拿着报纸看的人，这会儿看身边两人都已睡去，自觉闹了没趣，放下手里的报纸，揭了被子，躺下来。

　　伸手去捞某人，人家不为所动不说，自觉离他又远了几分。
　　“囡囡在。”若有如无的声音想起，他冷笑一下，径自转身睡去。

　　宝沁知他平日睡觉，喜欢动手动脚，今天囡囡在这里睡，以前由着他，今天管他是哪路神仙，一概不让近身。

　　他不知哪股邪气又上来“关灯。”明明他离灯最近。

　　吸口气，不想和他计较，强受着冷，抬了胳膊，越过他关了灯。
　　屋里顿时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小心的躺了下来。

　　抱着怀里小团温软，身后往常挨着自己的人，此时离的远远的。截断忆往昔的思绪，闭上眼睛，睡去。

　　第二天，外面天空泛着鱼肚白，他已然睁开眼睛，看着旁边鼓起来的两座山丘。

　　睡前的那些个全都跑的无踪无影，伸手捞了人。宝沁自动的转了身脸贴着她，睡的倒是香甜。

　　想到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原准备作乱的手，消停下来，下巴在她细软的腮侧摩挲，直至星眼微饧，香腮带赤。

　　她乜斜一眼，转头，看了看旁边睡着的小人。
　　回身他已经揭了被子，径自下床了。心里的气和闷，也沉沉的丢了无踪影，只得拢好被子睡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