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一刹浪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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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专注让她有点如芒刺般不自在。
起身去衣橱找寻自己的衣服，很快拿好睡衣，外面簌簌的雪声，她低声说了一句“我去洗澡。”终于逃离他的视线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连续加班，加上晚上喝了些许酒，精神些许怠滞，但并不妨碍他的观察力跟思考行为。
中途，沈母送来沈父的睡衣，礼貌的跟沈母道谢，浴室里如撞击在一起的珠玉的声响，持续半个多钟了，倏忽，还是没有停下来。
屋里暖气开的足，烘的他已不耐，锁上房门，胡乱拉开自己的衣领，步履不急不缓的朝着洗手间走去。
把手在他手里轻轻一下转动即便打开，里面雾气缭绕腾腾，看见忽然闯进来的某人，她毫无应对措施，站在花洒下，汩汩的水流顺着她曼妙的身体不疾不徐的缓缓流淌，氤氲水汽，像只被煮熟的新鲜虾子。
慌乱中扯架上的浴巾，地面打了滑，身体不受控制的准备倾倒，他迅速伸出手，单手拖住她的腰，拿过她刚刚准备伸手去拿的浴巾，在雾气弥漫的空间里轻轻的笑出声，声音愉悦，舒然。
他因过来扶她，现在正是站在花洒下，水流轻轻击打在他坚实，伟岸的身体上，身上的衣服薄如蝉翼，勾勒出他结实的腹部，跟月匈前奋张的风光，这种视觉冲击比不穿衣服来的更猛烈，激荡让她忍不住心跳加速，加上他不错目的似笑非笑注视，仿能通过眼睛望到她的心里。
心跳如擂鼓浪涌般，他抬手关了花洒，恰好打断了她过分旖旎的心里活动。水汽氤氲，声色濡软“呀，不准看。”伸手盖在他深深几许的眼睛，那语气似嗔似怪。
“差不多了，我抱你出去。”他一贯的暗淡，低沉声音，坚定有力，容不得她说不。
她手里有热热的水汽，蒸腾在他的脸上，温绵湿软。
温香软玉间隙，岂能少了耳鬓戏言“洗那么久，我再不捞人，恐怕要春宵苦短了。”
“哪有不敲门进来的。”她一脸羞赫，红霞满室。
“看我老婆，天经地义。”这个借口霸道合理到她找不到任何驳回的理由，他正是心甜意洽，暗忖，这刻这借口似乎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件最值得人高兴，愉悦的事情。
抱她出去，她推他“你去洗呢。”
他觑着自己身上不断滴落的水珠，拢了拢了她的浴巾，转身。
听着里面传来流水声，换了睡衣，尔后，坐在椅子上，慢慢的用低档风吹着头发。
屋里装了暖气，暖风拂过面颊，思绪穿插过指缝间的发丝随着屋里的摆设慢慢的游离。
她自小就怕冷，以前，宝润冬天贴心周到的以各种理由与她同睡。
自然免不了，躲起来说些体己话。有阵，宝润上大学，常跟她讲在学校里的趣事，在宝润的影响下，她对未来是充满憧憬的。
犹记得宝润第一次正式告诉她，她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去玩，掩饰不住的向往跟兴奋。那时家里已经安排暑期两人去学钢琴的事情。
她未掩饰自己对宝润另有安排的失落“姐，妈妈给我们报了钢琴课了。我们一起去学琴好不好。”
“学琴这事，自小我就不喜欢，不去也罢。”宝润不以为意，摇摇头，似是松口气。
“为什么？”
“傻瓜，人都是会变的，遇见更多的人和事，有些会变淡，有些会变得重要，他呢，现在就是我最重要的。”
她并不太能理解宝润的变化，只是自小两人学琴都是结伴而行，想到宝润走了，她便要一个人“你不要去好不好。”
宝润搂住她，笑着安慰“沁沁，我们都在长大，你也是。我只是去一个暑假而已。有一天，你也会有像我一样，暂时离开这个家，去上大学，工作。但是不会改变的是这依然是我们的家，家人永远是家人的，不会改变。”
这种人生顺势而为的合理解释，并没有让她释然，后来宝润，恋爱，出国留学。
被问起自己的情况，她都是用一句挺好的来带过。
宝润回国，忙于工作，她在外求学，两姐妹的距离在这期间就此拉开了，直到去年，她那时从广州回来后，无意中听到书房里的对话“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要联姻，难道我的幸福，就不是你们关心的吗？”
“你身为沈家的人，就必须接受这个事实。”沈父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
“我不会去联姻的，你去跟佟家说，除非我死。”
“这么多年你胡作非为，我由着你，现在你都给我到此为止。”
“爸，你这样不公平，为什么一定……….”她沙哑着嗓音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恍然间已经后悔了，不该那样想。只是她如何能说服自己去做这个可能毁了自己一辈子幸福的决定。
宝沁在外面已是足够震惊，从来都没有人告诉她为什么还要联姻，而姐姐未说下去的话，她在内心补了下半句，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去。
她走开书房，内心挣扎着，第二天爷爷奶奶从疗养院回来，跟父母带着两姐妹出去赴宴，和平饭店里包厢是已经到位的佟家爷爷奶奶，两姐妹坐在奶奶的左右，佟奶奶坐在对面。
“一转眼都长成大姑娘了。”佟奶奶跟沈奶奶是老姐妹，都是慈祥温暖的老人。有再不开心的事情，在这样的老人家跟前也都慢慢的放开顾虑，姐妹俩陪着老人家说这话，宝润，热情爽朗，宝沁温和内敛，两姐妹一静一动相互呼应，倒也其乐融融。
而另一个男主角直到饭局结束都未露面。
但也许他没有来正好，才能让整个饭局相谈甚欢。
那天，佟奶奶跟奶奶两人热络的聊着，爷爷跟佟爷爷席间悄悄举杯庆祝，几个大人都是相熟的，不存在冷场或者尴尬，而全程大人们并未谈及联姻的事情。
回来之后，宝润心神不宁 “沁沁，以后一定要找一个你爱的人嫁了。”
她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姐，你是不是还喜欢那个人。”
那个曾经让宝润半夜哽咽落泪的人。
宝润和爸爸吵架，离开家。
“爸爸，不要和姐姐生气了，我去吧。”
沈父惊讶之余是心酸。他最放不下的小女儿，原是准备放在跟前，在他的庇护下以后不至于受委屈，可是此时这番话，还是那个站在姐姐身后的幺女吗？
一眨眼她都长大了，不知道南方水土不养人还是怎么着，这次回来瘦了一大圈，人更加文静，问她什么都说挺好。现在婷婷立立站在自己跟前眼神明澈坚定的告诉自己，苦恼了一家许久的事，就这样要迎刃而解，可是他一点都不轻松。
“转眼沁沁都是大人了，爸爸很高兴，只是这件事先暂时不提，等过一阵子再说。”沈父拍了拍女儿的手。笑着轻松的说。
她还是不放心，爸爸和姐姐已经因为这个事情吵了好几次了“爸爸，那你答应我不要让姐姐难过了，你们也不要为难。”
“好，不为难，你先去吧，我回头跟你爷爷说。”
之后，莫名的峰回路转，事情搁置了一段时间。不到一个月，佟家正式带了礼品登门，婚嫁的主角是宝沁。
隔了两天两人正式见了一面。有多少年没有见过他了，虽然都住在一个大院里可是差不多五六年不曾碰过面了。
奶奶们思想老派，特意合了八字定了婚期，两个人的婚事就这般被敲定。
他从浴室出来，穿着沈父的睡衣，个子比一般身高都高好多，衣服袖子都短了一截，头发搭拢在额前，一派风流倜傥的样子，她柔柔顺顺的坐在那里吹头发，吹好转头，他已经站在她身后。
手扶着她的肩，宝沁并未关了吹风，仰头一头乌黑的长发衬的脸颊越发小巧，明澈清亮的黑色瞳孔异常漂亮“我给你吹头发。”
起身让他坐在她原来的位置上，风筒源源不断的风，拂在他浓密湿润的发，她的手穿过他的发，如风一般轻轻软软。
他面对着书桌，端详着桌上放置的物品，仔细看着相框里的照片，那时的她笑起来弯弯的眉眼像月牙，青涩，稚气未脱，却也是掩饰不住的快乐。她吹好他的发，关了风筒。缠了线圈，准备去放置风筒，他却伸了胳膊，拿了她手里的东西，扶着她的腰，低沉着声音“坐下来。”顺着他斜坐在他腿上，他的手自然而然环着她的腰，说不出的亲昵，密切。
“又下雪了。”隔着玻璃有无声的雪，朔朔而落。
“妈说这阵子让我住在这边，我就不回礼园了。”她窝在他怀里絮絮说着。
“嗯，我知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缓缓闲聊。她看他一直望着桌上一角，顺着他的眼睛看向相框里的自己。
他手指点点桌面“这照片什么时候照的。”
想了一会儿，才忆起“我15岁的时候，是不是好丑。”腼腆一笑，又觉不好意思。
脸上的温和，敛了起来，并未回应她，渐渐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一副明知故问的表情，唬的她更加不确定。
“真的丑吗？”
看他依旧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心里不免吃味。 “我妈妈，姐姐说最好看了。”
低头郁闷。
“嗯。”他答的似是而非。
脸上表情淡淡，看不出多高兴，她仔细又确认了下，问出“你不喜欢吗？”他一手抱着她，另一只收肘撑在桌子上，抓着起她的手揉捏。
而后就着她的手拿起放在一边的手表。
“去睡觉吧。”
准备从他身上起来，谁知他一手放在她腿弯，轻轻抱起她。她惊诧之后，面上带着笑，打心里流露的放松欣然。
她的床本来就不大，他又高大她许多，两人躺着堪堪好，他放她在臂弯里，拥着她，屋里的气温也干爽宜人，两人的心靠的这样近，近的彼此能听见心跳声。
她已恍惚朦胧，他却忽然低下头在她耳边 “沁沁，以后不准这样对别人这样笑。” 故意呵出热气，引得她一阵战栗。
睡眠里的人，努力支开眼睛，打了一个呵欠，依照本能的应声。“嗯。”手自然环绕在他勃颈上扬着头一脸的温柔浪漫。
梦里的他，眼里有流光溢彩的光华闪烁，是从来不曾见到的样子，她一下子看的有些痴迷。伸出手，随着他的笑颜描绘着他的轮廓。悠悠的说“那你也不能对别人这样笑。”而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原来婚姻与他们，只要他在，一切都会渐入佳境。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一刹浪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