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用灰色代言》紫寒夜

5、又有谁会比我们更为爱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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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落里，我用抹布擦去落在同学录表面上的那足有两层厚的灰层。想想也快有半年多的时间没翻阅过它了。随手翻开一页，几行歪歪扭扭的字，映入眼帘，“祝你在人生的旅途中快乐！长大后，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这好办，请到牢房找我。OK！”看到这，我莞尔一笑，这段时间的不快一扫而去。
　　这是初三毕业时，凌风给我们全班每个同学的留言。也是最特别，最有创意的。
　　生活中的他，总会给周围的人不断带来惊喜。当初他写好递给我们时，我们都急忙翻开看。看到他的留言，我们捧腹大笑，气得他在教室里大喊他的口头禅：“牢房是我家！”
　　“清洁靠大家！”我们齐声接道。
　　之后又是一阵哄笑。最让他为之气结的是，我们每个人在给他写同学录时，到了留言板那，我们都会先写上一段祝福语。最后会不忘在右角落里添上一句：“牢房是你家，清洁靠大家！”
　　中学时代，我们谁也不知道，凌风是怎么酷爱上打链球的。
　　无论刮风下雨，还是严寒酷暑，我们都能在操场在看到一个矫健的身影，在人群中四处飞蹿或独自一人疯狂打球的篮球迷。凌风对篮球的热爱，已达到疯狂迷恋的程度，这也是我们其他人所不及的。
　　有人说，大多数十六七岁的好动或潜在好战的男孩儿，都把自己的初恋，交给了篮球这项集体运动。
　　那么凌风会吗？
　　真的让人很是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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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打篮球呢？是因为自己有一米九的个子吗？”娃娃好奇地问。
　　好奇他每天为什么要那么拼命的打篮球。
　　“那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古幽？”凌风不回答反问。
　　“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既然这样，那么我对篮球的爱也是没有理由的。”
　　“可是……”
　　娃娃想说这是两码事，是不在一个轨道上运行的。而被他打断，“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切。”娃娃不悦地撇撇嘴，“你不就大我几个月，用不着一副你是大人的样子吧。”
　　“嘿嘿。可是事实我就比你大啊。还有谁叫你天生生一副娃娃脸，想不比我小，恐怕很难耶。”说完就跑进操场打篮球去了，扔下一个坐在看台上正气得想杀人的娃娃。
　　娃娃望了一眼站在篮球筐底下的肖雅，朝着他大喊：“凌风，篮球和肖雅对你来说哪个最重要？”
　　“肖——雅——”
　　对于篮球，娃娃不知道他自己是抱着一个怎样的感情。但他却很清楚的明白，他对古幽的爱，是不能和篮球这项运动混为一谈的。因为他还是那一句话：“这是两码事，是不在一个轨道上运行的。”
　　他经常和其他的同学坐在看台上，观看自班或其他班的同学打比赛。
　　有一次，他们问：“娃娃，我们天天看到你坐在这里观看比赛。怎么就不见你上去弄一来两下？”
　　他支吾了半天，说：“我……不会。”
　　“怎么可能？”他们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天天看，就算一开始不会，但经过这么长的时间观摩，怎么说你也懂得差不多了。”
　　“那你喜欢打篮球吗？”他们又问道。
　　他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他们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你可真是个怪人，哪有你这样子的。连自己喜不喜欢打篮球都不知道，那你还坚持天天来看打比赛做什么？你脑子是不是锈逗了？”
　　“不知道又怎么了？难道不知道就不可以看了吗？这是哪门子的歪理。”
　　在大多数空余的时间里，他不会像凌风那样带着满腔激情融入“战斗”，而是更多的是像紫寒夜那样默默地坐在看台上，观看比赛。当一个最好的旁观者。
　　33
　　“你们也先别得意，迟早有一天，我凌风会让你们三个人轮流做我和我最心爱的女孩的电灯泡。”
　　凌风他做到了。我们三个人的确都当了，他和肖雅的电灯泡，连媒人也当了。
　　记得有一年的情人节。
　　凌风一大早就把我们全部找来。他红着脸告诉我们，他打从第一眼看到肖雅，就深深喜欢上她了。他还告诉我们，他想在这一天向她表白，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表白。让我们想办法帮帮他。还说娃娃和古幽还有我和群川，现在都成双成对了，只有他一个人至今还是光棍一个。
　　我们让他先去买几束红玫瑰。情人节男孩都是用红玫瑰，向心慕已久的女孩传达深深的爱意。群川、星辰和张进也不例外。唯独娃娃与众不同，除了送上红玫瑰之外，还现场演绎了一首左溢的《Ineedyou》。
　　最后我们将约会的地点，定在学校附近的一家西餐厅里。
　　餐厅里。
　　我和群川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娃娃和古幽打情骂俏。而我们今天的两位主角，要不一声不吭地埋头吃西餐，要不抬头对望几眼，弄得这桌上像是坐上了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今天的凌风是怎么回事？
　　不是今天早上说好了吗？连台词我们都帮他准备好了，事先也彩排了好几遍。
　　看他一直没动向，我们都在心里为他暗自焦急。
　　侍者端来几杯免费的果汁，凌风连忙去接。娃娃见他一直没有将红玫瑰拿出来的意思，便想帮他一把。趁他接果汁的空当，将放玫瑰的袋子偷偷地拿了过来。不料被被他发现，他伸手就要夺回来。娃娃也不让他如意，两人便以袋子为目标争夺了起来。
　　结果两人在争夺的过程中，将侍者端来的几杯果汁，全都打翻恶劣。甚至还有些果汁溅到了，我和肖雅的身上。
　　群川一边用面纸将溅到我身上的果汁擦掉一边朝他们喊：“你们两个别闹了，看看这里都被你们两个弄成什么样了。”
　　凌风看到古幽在帮肖雅擦，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面纸帮着擦。他不擦还好，一擦被果汁染到的面积越来越大。最后他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还好肖雅并不在意这些，她盯着放在桌上的袋子，好奇地问：“那里面装的什么？”
　　凌风一听到她问起袋子，连忙将放在桌上的袋子抓起，红着脸说：“没……没什么。”
　　“怎么会没有呢？我刚才明明摸到里面有东西呢。”娃娃说。
　　“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啊？”
　　“对啊！如果没有的话，那你为什么要那么紧张？”
　　“就让我们看看里面到底藏的是什么宝贝嘛。”
　　我们四个人在一旁煽风点火。
　　“我可以看看吗？”肖雅问道。
　　“可以。”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直摇头说：“不可以，不可以。”、
　　她失望的“哦”了一声。
　　最后在我们心里都认为这次告白计划，已经以失败为结果时。凌风突然一把抓住肖雅，像是下很大决心似的说：“肖雅。我，我……”
　　“爱你，爱你，爱你……”我们在一旁嘴里轻轻发出‘爱你’的音节。
　　怎料这两个人像是站在另一个世界似的，听不到我们的呐喊。
　　“凌风，你想对我说什么就直接说。没关系的，我不会在意的。”
　　肖雅把话说到这份田地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没想到他却说：“我，我……算了，没什么，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唉！”我们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事后，娃娃质问他：“凌风，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婆婆妈妈了？你那勇往直前的作风哪里去了？”
　　“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是怎么回事？”他挠挠后脑勺说。
　　“那我们今天早上教你的台词，你怎么一句都不用上场？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你全都忘了。”
　　“嗯。我正想这么说，却没想到你帮我说了。”
　　“忘了？你是属猪的吗？难道连最简单的一句‘ILOVEYOU’，你都不会说吗？”
　　结果凌风说了一句，气得让他吐血的话，“这也没办法，我本来就是属猪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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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世上，我们在别人面前永远也不会低头承认自己是弱者，但在爱情面前，我们不得不低头承认。
　　填取志愿表的那一天，娃娃把凌风拉到操场上，拿着他的志愿表大声质问他：“你为什么要到武汉念书？你呆在上海不是好好的吗？”
　　“你明知故问。你拉我出来就是要问我这个吗？如果是的话，那我就先打篮球去了。”
　　娃娃死死的拉住他，不让他去，“你明明知道她不喜欢你，可你却为什么还要这样做？这值得吗？”
　　“值得。我相信只要我不断的去追求她，她迟早会接受我的。现在对我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你醒醒吧。凌风，你不要再自欺其人了。我劝你现在把‘武汉’改成‘上海’，不然到时候你后悔也来不及。”
　　“你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后悔的。虽然她嘴上没有说爱我，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她的心里早已经有我了。好了，我的娃娃，我要去打篮球了。你看还有五分钟，就要上第四节课了，我得抓紧时间打上一场。”他指着戴在手腕上的码表说。
　　“不，我偏要说。你告诉我，她成绩那么好，为什么不呆在上海，非要去那么远的武汉？她去武汉，不就是为了躲你吗？”
　　“……”
　　他被娃娃问得无话可说。
　　半响，他激怒了。
　　“娃娃，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非要把一却都挑明？你知不知道她在我心里有多重要？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去做。甚至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就像我对古幽那样。可是你要清楚的明白，爱情是不能强求的，勉强得来的爱情，不会让你幸福，它只会让你更加痛苦。”他对肖雅的爱，娃娃比任何人看得都清楚，简直要达到疯狂的程度。
　　有时娃娃常常对他自己身边的人说，他对古幽的爱还没有凌风对肖雅的爱来得更深更浓。
　　“……”
　　“我不为什么，只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在那虚无渺茫的爱情海里一直漂流下去。”
　　“如果我不是你的朋友呢？你还会这样做吗？”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如果不是你的朋友呢？你还会这样做吗？”
　　娃娃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不相信这句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他竟为了肖雅，要和自己绝交，要将他们苦心经营十五年的友情一到斩断！
　　“好，好，好你个凌风。为了肖雅，你连从小玩到大的伙伴都要绝交。你，你……你重色轻友。”
　　那一架之后，他们谁都不理谁。就算偶尔碰到一起，也形同陌人。很多同学都想做中间人，想帮他们和解。但都被他们不善的语气打发掉了。
　　后来娃娃在回忆这件往事时，很有感触的说：“那一架，是我们吵得最厉害的一次。它让我想通了很多，也让我彻彻底底的明白，爱情永远是个自私的家伙。不然当初凌风也不会选择要和我绝交。”
　　他还说：“也许那时我真的是太过分了。如果当时换作是我，站在自己的立场来考虑，我想我也会选择像他这样做。毕竟要陪他过一生的人，不是我而是他最心爱的女孩。笨！我实在是太笨了。那时的我应该比谁都清楚，感情上的事不容许有第三者介入，而我却偏偏不知好歹的去踩上一脚。这一脚，差点让我永远失去一个最好的知己、伙伴、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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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三毕业晚会。
　　凌风在我们全班同学的鼓励下，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手持麦克风唱了一首183CLUB的《为你征服全世界》。唱完之后，他并没有走下舞台，而是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肖雅告白：
　　“肖——雅——，我爱你！我愿为你，征——服——全——世——界——！！！”
　　紧张的中考过后，凌风兴奋的拿着武汉中学的录取通知书手舞足蹈：“我又可以和肖雅在同一个学校念书了，以后又可以天天见到她了。”
　　那时的他如同一个三岁小孩般，得到一颗糖那般欢喜。我们都不忍心在他最开心的时候，泼他冷水，只是提醒他：“不要太过得意忘形，这才只是开始。”
　　“知道了，知道了。”
　　我们相互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打趣道：“那你可要多加把劲哦。我们三个都在盼着吃你的喜糖喝你的喜酒呢。”
　　天知道我们那时笑得有多勉强有多难看。
　　“一定，一定。”他笑着说。
　　不知那年的桅子花绽放的笑容，有没有比他笑的好看。
　　他站在我们的中间，将我们紧紧搂在一起。
　　在我们的心底，同时响起一个声音：“凌风，加油！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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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就爱了》一词，是紫寒夜曾一时兴奋作下的。
　　爱就爱了，是啊！天下间的恋人们，既然你们相爱了，却为何要把那份真爱藏在心底，甚至封闭？为何不像凌风那样，放手大胆的去爱，去追？如果当初你们抛弃一却顾忌，我想你们的结局，也许会是白头偕老。绝不会像星辰和如梦那样，弄得阴阳两相隔。如果当初你们都彼此退后一步，即便是失败，我想你们也会笑着哭唱：“爱我，非你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