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用灰色代言》紫寒夜

6、离开是想要被挽留吗 冬天的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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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是想要被挽留。
　　他是在跟我开玩笑。
　　他是在假装离开。
　　他肯定是在试探我，对他够不够真心，看我会不会挽留他。
　　然而我错了，全都错了。他真的离开了。不管我再怎么努力挽留他，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和群川分手的第二天。
　　陈琳告诉我，群川在校园礼堂向校花李冰结深情告白。当听到这个消息，我感觉到有一群乌鸦始终盘旋在我的头顶。
　　我不相信，推开陈琳跑去问其他的同学。可是从她们嘴里得到的消息，竟全都和陈琳说得一模一样。
　　最后我不得不跑去问如梦，我知道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跑来骗我，她也绝不会骗我。她对我可好了，她是最不忍心看我伤心的。
　　我让她告诉我，她们说的全都是假的，她们全部都在骗我。
　　“泉，忘了他吧。她们没有骗你，她们所说的全都是真的。”
　　“不——，我不相信。你们全都在骗我。是不是群川让你们这样说的？他是不是想看看我会不会为掉眼泪？你们现在就去告诉他，我哭了，我在为他而哭。”
　　直到听完学校广播，他对李冰结的深情告白后，我才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他怎么可以这样？
　　那些话全都是他曾经对我说过的。他亲口答应我，他这辈子绝不会再对第二个女孩子说同样的话。
　　可是到头来，结果又是怎样？
　　我跑到他的班级找他。
　　他的同学霸道地不让我见他，将我从他的教室门口推到走廊上。如梦和陈琳还有我的其他同学，将他们推开。我趁机趴在窗户上，拼命的大声喊着他的名字。他却狠心的装作什么也听不到，一味的和坐在他旁边的女同学嬉笑打闹。
　　他的同学不再来推我，只是站在门口骂我。什么难听就骂什么。还有的甚至过分的对我动起手来，扯我的衣服和头发。不过又全都被陈琳她们推走了。他看见我被欺负，也出来了。我天真的以为，他还会像以前那样，一看见我被欺负，就立马冲过来保护我。然而我却没有得到我所期待的关怀和安慰，而是他的一顿羞辱，“你给我滚，给我滚得越远越好。我昨天晚上跟你说的已经够清楚了，还有我以前对你所许下的承诺都是假的。我从头到尾根本没有爱过你一点点。”
　　如梦说她这生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不应该一次又一次的向星辰提出分手，更不应该的是在那天晚上将他遗弃。当着他的面拉着另一个男孩的手离他而去。
　　那么我呢？
　　我想我今生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和冷月一样，爱上一个自己不该爱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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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语课上。
　　我无精打采的望着黑板上那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室友兼同桌的陈琳，经常拿ENGLISH这门课程来开玩笑。她略带着遗憾的表情说：“可惜我们再怎么拼命努力想认识它，到最后也只是它认识我们，我们不认识它耶！”
　　说完之后，我们便捧腹大笑。
　　老实说我们班上学英语的人少得可怜。全班只有坐在靠讲台前的那几个学习份子认真学习之外，其余睡觉的睡觉，看小说的看小说，砍大山（聊天）的砍大山……而我和陈琳，则是偷偷躲在桌子底下拿着手机和各自心爱的男孩互发短信息（甜言蜜语）。
　　以往我们就是这样，打发掉那无数个漫长的45分钟ENGLISH。但现在今非昔比了，我失恋了。群川早已退出了我的生活圈。陈琳还是老样子，和张进依然保持着恋爱关系。
　　陈琳无事可做只好趴在桌上睡觉。她完全可以不用这样的，她还可以继续像以往那样的。可是她为了安慰我，从此在上ENGLISH课上，就再也没有和张进发过一条短消息。
　　我告诉她我没事，让她不要管我。不要为了我一个人的事，而耽误了你们的终身大事。可她却说，她这阵子经济紧张付不起话费。
　　她会经济紧张？
　　谁要是相信她的话，那那个人就是一头大蠢驴。
　　你知道驴是怎么死的吗？什么？你不知道。这还要我告诉你，蠢驴嘛当然是蠢死的呗。嘿嘿！
　　谁不知她的父亲是个有名的商人。就算身上没有个亿万，也要有个百万。老子是富翁，难不成做儿女的就成了穷光蛋？
　　我干瞪着眼，望着黑板上那一个个陌生的单词。被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浪漫小说，我连想看的一丁点儿的心思都没有。
　　也许是嫉妒心在心里作怪吧。
　　他们的爱情是多么的浪漫多么的唯美，再回头看看自己，便会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可悲。
　　在我发呆到快要睡着的时候，陈琳突然用肩膀肘撞了我几下，害得我一下子睡意都跑没了。真是的，一点良心都没有。自己睡饱了，就不让别人睡。
　　唉！无奈。我懒洋洋的抬起手，打掉在我眼前来回晃的猪爪，“你不睡觉，来打恼我做什么？”
　　“你这也叫睡觉？”
　　“不行啊。”
　　持续不断的振动声，扰得我心烦。
　　“我说他打电话给你，你怎么不接？”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我说欧阳群川是不是想通了？还是觉得你比李冰结好。我说你可别就这样轻易放过他，想想你跟他分手到现在，他是怎么对你的。”
　　我从包里掏出一直在振动的手机，犹豫着接还是不接。他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怎么可能？我清楚的记得，从他提出分手到现在，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接啊，快接啊，不然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机会可是难得啊。你可要好好珍惜。”陈琳在一旁催促着。
　　我慢吞吞的翻开手机盖，屏幕上显示着手机号码尾数是4549。陈琳看了，说：“也许他换号了。”
　　“但愿是。”我说。
　　我向老外打了一声招呼，便直奔楼顶的天台上，靠着楼杆，慢慢将手机移到耳边，小心翼翼地问：“你是？”
　　“是尹泉吗？”电话那端传来一个陌生男孩的声音。
　　我不禁失望起来。
　　心剧烈的疼痛起来。
　　他到底还是不要我了。
　　“嗯。你是？”
　　“我是林星辰。你还记得我吗？”
　　“哦。原来是你。你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先沉默了一会，然后我的耳边响起了他那激动的声音，“尹泉，我见到如梦了。”
　　“啊？你说什么？”手机差点从我手里滑落掉到地上。
　　“我说我见到如梦了。”
　　我笑着说：“怎么可能？今天好像不是愚人节吧。”
　　就算是，他的玩笑未免也开得太大了。说给谁听，谁都不相信。我是亲眼看着如梦的尸体被火化掉的。就算是他见到如梦，我想恐怕也是在梦里。
　　“我没有骗你。真的，我真的见到她了。”他开始急了起来。
　　听他的声音不像是在开玩笑。我开始有点相信他了。
　　“在哪里？”我问。
　　“武汉。”
　　“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你到武汉来帮我认一认。你跟如梦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对她应该比较熟悉。”
　　“再长也长不过你，你和如梦可是维持长达六年的恋爱关系。”
　　“你什么时候去？”
　　“办好转学手续就去。”
　　“一个人？”
　　“不一定。陈琳也有可能去。”
　　“那你们一到武汉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们。”
　　“好。那我先挂线了，等到武汉时我们再联络。”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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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认为我不是琼瑶笔下所写的那些一生一世只爱一个人的主角，但我深信星辰是，如梦也是。
　　自从星辰离开上海。我们在心里想，随着时间慢慢的流逝，他也许会渐渐的将她遗忘掉。因为活着的人，不该再对死去的人留恋。我们都在心里为他默默祈祷，愿他到了另一个地方。会在不短的时间内钟情于另一个女孩。正如紫寒夜和灰色胶片岁写的那样，“不曾回忆，那淡淡的一幕，伤痛早已习惯用时间来治愈。”
　　当陈琳得知星辰见到如梦的消息时，她的第一反应和我一样。我说或许星辰见到的那个女孩，只是跟如梦长得相像而已。天下间两个人长得相像的很多。这对于我们来说，已不是很难接受的事实了。陈琳问我，那个女孩会不会是如梦的姐姐或妹妹。她们是失散多年的孪生姐妹。我说不一定。
　　星辰说我对如梦应该比较熟悉。是的，的确，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我对她只是熟悉而已。如梦和我们在一起，从不轻易谈到她家里的事。对别人也是这样。对于她的身世，我们只知道她是一个普通农民家的孩子。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和如梦相识的时间，也不过是一个秋天。
　　还记得我们相识的画面，是那么的清晰，脑海里的印象是那么的深刻。也许这也是作为友人的我，对一位已逝的故人深深的怀念。
　　那日是新生报到的第一天。
　　成千的新生都在忙着找班级、报名、交学费和领教材。而她却逢人就问：“请问你是寄宿生吗？那么请问你是住在校内还是校外？那么请问你要找室友吗？……”
　　她得到的却都是，“我是寄宿生，住在校内。”“我不是寄宿生。”“我是寄宿生，住在校外，已经有室友了。”等等之类的回答。
　　她终于走到我们的身边，开始重复她那不知早已说过多少遍的问题，“请问你们是……”
　　“是……”她还没问完，我们却先回答完了。
　　她尴尬的笑了一笑，“那么请问你们……”
　　“校外。”
　　“那……”
　　“要。”
　　“那……”
　　“我们是想要找室友。不过想要找个男的，你说该怎么办？”
　　“啊？”
　　40
　　北雨无声的下着。
　　冬天的雨是寒意袭人的，尤其是在这个季节，是最不受人们欢迎的。但对满脸忧伤的人说，它似有似无。
　　“灰色世界”的大门，依然紧闭着。
　　或多或少的“行人”徘徊在它的附近。里面有我熟悉的面孔，也有我陌生的面孔。
　　他们都没有撑雨伞。我也是。
　　不是我们出门匆忙忘了带雨伞，而是我们没有在雨中撑雨伞的习惯；也不是这场雨是半路上杀出来的程咬金，而是我们极其想和它，融化为一体，一同哭泣。
　　这场雨从凌晨就开始下了，断断续续的已经下了七八个小时。起初它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嘤嘤哭泣着，到最后雨突然愈下愈大愈凶愈猛，好像她终于可以将她自己心中压抑多年的怨气，全都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
　　我们谁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任雨水从头到脚反复的冲刷着，失智不去考虑时候是否会重感冒。我们都在等，等冬去秋来。等“灰色世界”的大门在我们满怀期待中慢慢打开。
　　在我们的潜意识里：春天的绿色的，夏天是紫色的，秋天是金黄色的，冬天的灰色的。
　　然而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秋天是灰色的，它只能用灰色代言。
　　41
　　在离开上海之前，我去了一趟公墓。
　　在那里，我碰到了冷月。也就是如梦和陈琳所说的帅气的女孩。
　　冷月是我认识众多女孩中，最敬佩的一个女孩。
　　夹在爱情和友情中间的她，毅然的选择了友情，放弃了爱情。换作是谁，都不会这样做的。要知道陪你度过一生的人，是你的另一半。
　　冷月和古幽是一对好姐妹。
　　她们都是在同一天认识娃娃。要问她们两个是谁先爱上了娃娃，那我会告诉你是——冷月，而不是古幽。
　　在相识的第一天，冷月就钟情于娃娃。可娃娃却鬼使神差的爱上了古幽。
　　一开始古幽并没有对娃娃产生爱慕之情。所谓日久生情。后来渐渐的，两个人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便公开相爱了。
　　当冷月知道，他们两个人是真心相爱时，决定默默退出，真心祝福他们。
　　如梦墓的周围长满了野花，我将随身带来的白色菊花放下，坐在了她的身旁。
　　望着她俊俏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我想起那个早晨。对于如梦和陈琳来说，那是她们见到她的第一个早晨。而对于我来说，不知道是多少个了。
　　那时她们的脸上是带着惊喜的表情，而我带的更多的是惊讶。当知道每天晚上唱歌给如梦听的那个男孩就是娃娃时，我已经够惊讶了。再又意外遇到她，你说我能更不惊讶吗？
　　有时我觉得世界是那么的小，小是阔别已久的朋友接二连三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又有时我觉得世界是那么的大，大的我想见到的人，总是迟迟不出现。我好怕，真的好怕，这“迟迟”忽然到了某一天转眼之间变成永远。
　　也许你们都会气愤的质问我：“既然相识，怎么可以连声招呼都不打？”
　　是啊，好歹也是姐妹一场，怎么可以连声招呼都不打呢。未免有点做得也太无情了。自古以来，就算是两人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照面打招呼也是万万少不了的。
　　我也想。
　　好想和她坐下，弄杯茶慢慢叙叙旧。毕竟我们已分别那么久，难免都会接触到了新人新事物，勉不了要有说不完的话题。唯恐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一开始我是什么也没想，就准备向她打招呼。可当我看到她那俊俏的脸上，带着今日我所见到的淡淡忧伤。我退缩了。原因是娃娃还没有接受她的爱。
　　我是旧人。
　　我知道她那“不辛”的故事。加上那时我也和她一样，同样也有着“不辛”的故事。我怕我们坐在一起，不去看今事今物，而是一度沉浸在过去那让我们不堪的回忆里。
　　还有的就是，我发现她一看到如梦就盯着如梦望。而如梦对她也是很是好奇。
　　私下里，我问如梦认不认识她，如梦说不认识。
　　可是冥冥中，我感觉到得到，她们会在不久的将来相识相交。
　　这种感觉很强烈。
　　结果也应验了。
　　她怎么在这？娃娃和我准备就要离开上海去武汉了，难道她不准备也跟着去吗？还是她到现在，根本不知道我们要离开的事？
　　她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娃娃和古幽分开了，她会继续去追娃娃。就算娃娃还是不爱她，她也要陪在他的身边。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直到他再找到他的另一半。
　　而如今，他们分开了。永远的分开了。
　　可是她还是没有得到她所想要的爱。
　　我想这是不是来自另一个遥远异度空间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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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娃娃就要离开上海了。”我说。
　　她头也不抬，说：“我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还呆在这做什么？你不是说他走到哪，你就跟到哪吗？”
　　难道她真的打算不再跟着去吗？
　　“我也想啊。可是我又不想见到他那伤心的样子。一见到他伤心，我就想哭。好像在伤心的人不是他而是我。”
　　“所以你就到这来了。”
　　“嗯。”
　　“你是因为娃娃才去找如梦？”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她说，“她长得很像我的一个网友，简直就是一个磨子里印出来的。”
　　划过白色菊花瓣的手，僵硬在半空中。我惊愕的望着她，不知道她口中所说的网友，是不是就是星辰所见到的那个女孩？
　　“你知道她是哪里的人吗？我迫不及待的问。”
　　“不知道。”
　　“你没有问过她？”
　　“问过。她保密。”
　　可惜。我要是能知道她所说的那个网友是哪里人，那该多好啊！也不至于一想到星辰所见到的女孩，脑海里就布满了问号。
　　“你说她们简直就是一个磨子里印出来的，那你又是怎么分辨出来的？”
　　“圣十字架。如梦的脖子上没有戴圣十字架。”
　　“你的网友脖子上有圣十字架。”
　　“嗯。她天天戴，从不离身的。”
　　她告诉我，她的网友和如梦是本家，名字里都有一个梦字，叫紫梦雪。听她说那个圣十字架对紫梦雪很重要，从不轻易取下。我误以为是祖传，然而她说不是。她说那是紫梦雪暗恋的一个男孩所赠送的。我不知道紫梦雪和那个男孩有着怎样的情感故事，但我从她说起紫梦雪来脸上的表情与口气看出，紫梦雪和我们一样。
　　或许紫梦雪还会比我们好上那么一点点。
　　“你也准备去武汉？”
　　“嗯。”
　　“你要离开，他知道吗？”她转过脸望着我。
　　“知道。”
　　我知道她指的那个他是谁。
　　如果我不去找他，不告诉他我要离开上海。他又怎么会知道？恐怕他一辈子都会以为我从不曾离开过他。
　　当我接到星辰电话的那一天。
　　我就去找他了。
　　他见到我，破天荒的没有骂我，也没有要将我赶走。
　　他转身背对着我，我仰着头望着他那挺拔的后背。我说：“我要离开上海了。”
　　“哦。我知道了。”说完，他就离开了。
　　泪水像断了的弦扑簌而下，直到模糊了视线。
　　我的手里一直拿着这三样东西——一根针、一根线和一小块麻布。我一直在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去缝去补，想将那些死去的记忆全都缝在那一小块麻布里。最后再将它狠狠仍掉在，某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直到我将它们淡淡遗忘掉。
　　“他没有挽留你吗？”
　　“没有。”我去找他，就是希望他能挽留我。
　　只要他一句话，我就会留在他的身边，哪也不去。可是他没有，连一个离别的拥抱都不曾给过我。要知道一个拥抱就能消除所有。
　　我问她：“在这个世上，你最恨谁？”
　　她说：“我最恨我自己，恨我自己为什么偏偏要喜欢上他，又为什么无法让他爱上我。”
　　“你恨过古幽吗？”
　　“说没有，那是骗人的。我恨她为什么要爱上她？如果她不爱上他，说不定他会选择和我在一起。”
　　我告诉她，在这个世上，我谁也不恨。
　　只恨命运。
　　恨命运为什么偏偏让我遇上他？
　　他们都说。如梦要的爱太过完美。也难怪星辰怎么学都学不会。
　　而我呢？
　　我要的爱，不像如梦那样完美。他很容易就会学会的。我不介意与别的女孩共享他给的爱。只要他心里有我，哪怕他每天只记得想我一分钟，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43
　　离开需要勇气。
　　放弃更需要勇气。
　　那些和我一样失恋的同龄女孩，在挥手告别她们的爱情时，都会说：“失去某个人的天空，我的天空依然是蓝色的，云依然是灰色的。”
　　可我还要加上一句：“心却是灰色的。”
　　站在火车站台上，我望着身后川流不息的人群。我努力的在人群里，找我那一张最熟悉不过的脸孔。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
　　“走吧。”娃娃半推着我上了火车。
　　我望着人群，问：“娃娃，你说我们俩是不是很可悲？”
　　“可悲什么？”
　　“星辰在离开时，有我们几个人相送。怎么轮到我们俩，就没有人了呢？”
　　“怎么没有。你看那些不都是吗？”他指着窗外说。
　　透过窗外，我看到了陈琳、张进、冷月还有我的很多同学和朋友。他们都来了。唯独我最想见到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
　　看到冷月，我很惊讶。惊讶的是她是直接出现在娃娃的视线内。不再像以前那样，躲藏在那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这次去武汉，只有我和娃娃两个人。
　　陈琳因为张进的母亲要过40岁生日，他父亲要以旅游的方式替他母亲庆祝生日，所以她离不开，要留下陪他一家人去旅游。
　　她说等到她把手边的事全都料理完，就和张进一起去武汉找我们。
　　我问冷月和不和我们一起去武汉。她说不去，说她想要留下来陪如梦一段时间。
　　火车慢慢启动。
　　他还是没有出现。
　　真的好想好想知道，他现在正在做什么。
　　他现在是不是又在和李冰结约会？是不是又在对她承诺，他曾经对我许下的承诺？
　　撇开一却不说。
　　怎么说我们都是朋友一场。他怎么可以不来呢？
　　我把脸紧紧贴在车窗上，向他们微微挥了手。
　　别了，我的恋人！
　　别了，我的朋友！
　　别了，我的“灰色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