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用灰色代言》紫寒夜

4、月光柔前继续做你的梦 月光柔前继

　　25
　　枫叶将我冷落
　　心在发抖
　　月色在幽冥中弹奏
　　我的天空被谁划破
　　寂寞不属于那心中有一朵
　　白色花瓣飘落到
　　……
　　墓地。
　　娃娃倚在如梦的墓碑上，抱着吉他，一遍遍反复吟唱着如梦生平最喜欢听的《寂寞幽灵》。直到眼泪流干，喉咙沙哑。被放置在墓前的白色菊花，早已凋零。只有那一堆堆五颜六色的花圈，在这凄凉孤独的夜里闪烁着光芒。
　　一阵阴风吹过，残败的白色花瓣漫天飞舞。
　　疲惫卷土而来，他闭上眼，深呼吸。抬起那拨弄琴弦的手，碰触那冰凉的碑面，轻轻来回抚摸那凹进去的“紫如梦”三个朱红大字。
　　墓地里除了我和娃娃以外，还有我、陈琳和星辰。
　　我和陈琳站在墓碑的右侧。而星辰则站在墓碑的对面，正视着如梦的墓碑。
　　星辰的脸上有好几处都贴着膏药，他脸上的伤不是和别人打架而起的，而是娃娃给的。
　　如梦出车祸的那天，生命危在旦夕，被急速送往医院。在被送往医院的途中，她嘴里一直不忘念着星辰的名字。她求我让我去帮她把星辰找来，她说她想在临死前再看他最后一眼。
　　我哭着求她，不要再说话，一定要坚持住。不然这辈子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医生和护士都劝她不要再说话，让她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保留体力。可她就是不肯，苦苦哀求我快去把星辰找来，说再不去，星辰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我想到这也许是她在这世上最后一个心愿。无论如何也要帮她完成。我让她答应我，一定要坚持住，坚持到等我把星辰带到她的面前。
　　站在公共电话亭里，我不断拨打着星辰的手机号码。可等到的却都是“该用户已关机”。
　　想到如梦还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我告诉我自己一定要找到星辰。可当我拼命敢到星辰那欧式别墅，他的管家却告诉我，早在一星期前他就和殷雪佳外出旅游了，估计要等到后天才能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我差点当场晕掉。
　　后天。
　　如梦能坚持到后天吗？
　　不不不，我骂我自己是乌鸦嘴。为了星辰，我相信如梦一定能坚持得到。甚至会活得好好的。
　　回到医院，她见我一个人回来。久久凝视着那扇白色的门，她是在等，等星辰将门猛的推开，满脸带着惊慌无措的表情哭着求她，不要离开他，一定要坚持到最后。
　　“爱……上他……我……不……后……悔……”她紧紧抓着我的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说完之后，就闭上眼睛睡着了。永远再也没有醒过来。
　　她是带着微笑离开这让她如此不舍的世界。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她最深爱最牵挂最放心不下的男孩！
　　她的眼里处处充满了不甘和痛苦，在她即将要离开这个世上，她是多么的渴望能再见一眼她最心爱的男孩。可是那个男孩却迟迟没有出现，让她最终带着遗憾而去。
　　“吱……吱……”
　　我以为是星辰来了，很想叫她醒来。让她睁大眼睛看，他来了。可是进来的不是星辰，而是从公寓匆忙赶来的陈琳。
　　是我打电话通知陈琳的，告诉她如梦出车祸流了很多血，有生命危险。陈琳不相信我，说我在跟她开国际玩笑，直到我急哭出声来，她才相信我。
　　一星期后。
　　也就是如梦尸体被火化的整整第六天，星辰才出现。在墓地里，星辰意外的出现，让我们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气愤。
　　高兴的是他终于来看如梦了，九泉之下的如梦也可以心安了。
　　气愤的是如梦在生命危在旦夕时，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他，嘴里一直不忘念着他的名字。而他呢？他却和另一女孩外出旅游，好不逍遥。
　　更另人气愤的是，我们都以为他一旅游回来就会赶到医院来看如梦。他却没有。
　　娃娃冲到星辰的面前，一把将他怀中为如梦准备的一大束白色菊花抢走，狠狠摔在地上，用脚使劲地踩。
　　他竟没有阻拦，只是平静地望着如梦的墓碑。他要是出手阻拦还好，可是他没有。这让娃娃很是气不过，冲过去就对着他俊美的脸蛋猛是几拳。
　　他没有出手还击，也没有闪躲。
　　我们谁都没有上去劝娃娃停手，因为我们都为如梦而感到不值。
　　他不是最怕鬼，最怕黑的吗？
　　可今晚他站在这四处充满阴森森的墓地里，我从他的脸上竟一点丝毫恐惧之意都看不到。
　　26
　　端详着手里群川送给我的项链，我第一次感觉得到，它是那么如此的沉重，沉重得我喘不过气来。
　　这是如梦用她那花季般的生命换来的。
　　假如那天她不在场，那该多好啊！她也不会为救我，失去她那宝贵的生命。
　　假如那天我没有发现我的项链，忘了丢放在街对面“灰色世界”咖啡桌上，那该多好啊！我也不会冒冒然的急着去取。
　　假如年轮可以倒转，那该多好啊！她也不会躺在那冰冷的棺材里，被埋葬在那四周充满阴森森的墓地里。
　　假如……
　　就算有一千、一万个假如，也换不回如梦那如花的生命。
　　我拉了拉披在身上的棉袄，触摸着如梦经常用的那台旧电脑。
　　房间里的两台旧电脑，是原来的住在这里的主人留下的。我和陈琳嫌电脑装置不好，网速慢，所以每当想上网聊天就会跑到街上的网吧。懒得连碰都不碰一下，正眼看都不看一眼。只有如梦才会津津有味的用，在上面玩游戏、看电视、听音乐、与天南地北的人聊天。还说什么现成的电脑不用，还大老远的跑到网吧去上，是不是嫌钱多了，花不完？真是既不省钱，又不省力。说到底两个字：浪费。
　　现在我愿意用最多的时间最多的精力，去好好碰触它好好欣赏它。只因为它记载了如梦更多的喜怒哀乐辣苦酸甜。
　　电脑上面积起几层厚厚的灰层，显然它的主人已经很久很久没用它了。我坐上如梦以前坐的位置，打开电脑，进入如梦的个人博客
　　——《紫如梦的灰色季节》。
　　进入“灰色季节”，我就仿佛进入了“灰色世界”，“看”到了那个只会在秋天整天在柜台上埋头煮咖啡深沉的老板。点击进入如梦的心情日记：
　　X年X月X日阴
　　站在电脑旁，我望着窗外的绵绵细雨。记得好像每在阴雨天，每当我欣赏它们的时候，它们总是对着我哭泣。边哭边对我说：“被离弃的女孩，你一定要坚强。你要相信，王子永远会陪在公主的身边。”
　　X年X月X日阴
　　一连几天都在下雨，烦躁不安的心情，渐渐的也随着外面有节奏的“嗒，嗒，嗒……”声安静了下来。不知每在我欣赏雨的同时，你是不是也在世界另一个角落里和我做着同样的一件事？但愿是。
　　X年X月X日晴
　　好想好想像从前那样坐在你的身边，唱一首左溢的《Ineedyou》给你听。告诉你：“除你你，我谁都不想要！”没有你陪在我的身边，天天都是阴雨天。
　　X年X月X日阴
　　在那多么吵闹的人群中，我感应到了你的存在，而你却没有。难道我们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还是终究你我有缘无分？
　　……
　　一口气连续看了如梦的十几篇日记。看完之后，我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我不敢再往下看去，我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一个人在爱情的路上，往往有两个选择。
　　一是永不言弃，执着那一份属于自己的爱。
　　二是放弃，离开让自己曾经受伤的地方，以及心爱的男孩（女孩）。
　　我选择的是前者。我像如梦那样坚信迟早会有那么一天。
　　群川会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星辰无疑是在选择后者，当一个爱情逃兵。
　　“你打算就这样离开？你难道不觉得你落下了些什么？”陈琳拦住星辰的去路，两眼冒火的瞪着他，不让他继续向火车站台靠近。
　　“你为什么要对哥哥这么凶？坏姐姐，你是坏姐姐。”小雨果用拳头拼命敲打着陈琳的右腿。
　　星辰蹲下身子，抱起已满六岁的小雨果。对着小雨果的鼻子刮了一下，说：“她走了，我的心也随着去了。这里再也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唯一值得我留念的是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哥哥，谁走了？是如梦姐姐吗？她去哪了？我好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如梦姐姐了。哥哥，我们现在就去找如梦……”
　　目送他们上了火车，我注视着站在自己身边一动不动的娃娃。火车早已开远了，他还是盯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张望。奇怪的是他今天为什么不拦住星辰？
　　回味着星辰刚才说的话，我在猜测这是不是他为他方便离开找的一个借口。但想起他那刮小雨果鼻子的动作以及在离开望向身后远方的眼神，我在心里否决了这一想法。
　　以前在公寓里，我经常发现如梦会趁小雨果不注意的时候，在小雨果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他们两个人的动作是如此的那么像，以及偷袭成功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有一次，我又发现她在“犯案”，我一把将小雨果抱在怀里，指着小雨果的鼻子对她说：“你看看你，小雨果的鼻子早就被你刮趴下了，再刮，鼻子就没了。”
　　她委屈的说：“什么呀，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她对我的话不以为然，一个劲的逗着小雨果玩。我好奇的问：“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刮小雨果的鼻子？”
　　我怎么也看不出，小雨果的鼻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她笑着回答：“他在的时候，我就刮他的鼻子。他不在，我就刮他弟弟的鼻子。”
　　“哦。原来你还有一个刮别人鼻子的嗜好。”
　　“不是别人，而是他们兄弟两个。你看我刮过你和陈琳的鼻子吗？”
　　“这倒没有。”
　　在他们两个人还没有分手之前，如梦带着幸福的笑容，告诉了我一个只属于她和星辰两个人的秘密。她说星辰也经常刮小雨果的鼻子，只是他以前根本没有这个习惯。看她经常刮他的鼻子，他又奈何不了她，只好去刮他亲弟弟的鼻子。久而久之也成了习惯。
　　这个习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是他们两个人唯一共同的的习惯。
　　他们都说，每当他们其中一个人刮小雨果的鼻子，心里就会不知不觉的想起另一个人。
　　他在想她。
　　也可以说他无时无刻在想念着她牵挂着她。
　　他没有忘记他们的约定。
　　27
　　娃娃是李萧的绰号。
　　如果你们用心去注意一下，你们所生活的周围。你就会突然发现，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让你哭笑不得。
　　每每想起如梦替我和娃娃作互相介绍的那副情景。我就会忍不住笑了起来。明明是多年的老朋友，却还要借别人的口，在别人的注视下，将彼此当作陌生人重新相识相交。
　　小学和初中，我和李萧一直是同班同学。直到初中毕业以后，我们便各奔东西，从此再也没有联系。
　　我想在大多数人的印象中，拥有娃娃脸的男孩，一向都是那种活泼可爱的类型。
　　娃娃也是。
　　至少以前的他是，但我可不敢说现在的他还是那种活泼可爱、爱说爱笑的男孩。
　　在学校里，老师和同学们都喜欢叫他娃娃。他听了，却很不乐意。他说他最讨厌别人（尤其是他的父母）叫他娃娃，把他当作小孩看待。谁叫他娃娃，他就跟谁急跟谁闹。可是我们都不理他，见到他就叫他娃娃。只有一个人，也是在唯一知道他绰号的情况下，不叫他娃娃的冷月。
　　当然还有一个人，从来没有叫过他娃娃的如梦。那是因为如梦不知道，娃娃是他的绰号。
　　娃娃说他这一生只有三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就是生活在他身边周围的人，永远不要叫他娃娃，永远不要把他当作不懂事的小孩看待。他说他有自己的思想，喜欢用自己的生活方式去做他喜欢做的事。
　　第二个愿望就是希望古幽能永远陪在他的身边，不要离开他。
　　地三个愿望就是希望他、凌风和紫寒夜之间的友谊能天长地久。
　　如梦说她这生最羡慕的人是殷雪佳。
　　她说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名字，并且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记住这个名字。她还在她是个人博客里，这样写道：“我真的真的非常羡慕她，羡慕她生在富人之家，最主要的是羡慕她不用费尽心思去和我争、去和我抢，就能轻易将陪在我身边六年的星辰夺走。”
　　倘若你们要是问我：“尹泉，你最羡慕的人是谁？”
　　我会毫不犹豫的说：“古幽。”
　　凡是认识古幽的人都认为，她天生注定这一生会幸福的走下去。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夕旦福。事事难料，谁也无法相信，厄运会降临在这个幸福的女孩身上。
　　那年她离开人世，正值秋季。漫天的落叶停留在她的身边翩翩飞舞。巧的是结识她的那年也正值秋季。
　　28
　　和古幽相识是四年前的一段旧事了。
　　至今还记得，在念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凌风经常在我的面前提起古幽这个名字。还告诉我一些有关娃娃和古幽之间的浪漫故事。其实只不过是一些再平常不过的小事罢了，却被凌风说得天花乱缀，让人听了倒也觉得挺浪漫的。
　　凌风提古幽的名字次数多了，我也就来兴趣了。想看一看一直未露面的浪漫女主角长得是什么样子，于是我就央求凌风和娃娃带我去见古幽。可他们连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气得我差点抓狂。还一个劲的说，有什么好看的，不就长得和你一样，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一张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你又不是同性恋……之类拒绝的话语。哼！怎么说都是做了五六年的老同学，说起话来居然一点面子也不给。
　　虽然他们无情的拒绝了我的请求，但还是没有熄灭我心里想一见古幽的欲望。反而更加强烈。
　　之后，我又求他们几次。结果全和第一次一样，被无情的拒绝掉。最后我只好采取上上策，那就是跟踪。
　　我猜想娃娃每天放学后做的第一件头等大事，肯定就是去找他心爱的女孩古幽。恋爱中的男孩都是这样的。可是结果却没有我预想的那么完美。他是去找古幽玩了，只不过一放学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拉着凌风往WC里冲。
　　当时我就站在男厕所外面等他们，我心想过不了几分钟，他们就会出来的。可这一等，就是大半天。天色越来越暗，再等下去，月亮就要出来了。我估计他们肯定是趁我分神的时候，偷偷溜走的。
　　没事。一次失败并不等于永远失败。大不了，我明天再继续跟踪。要是明天还不成功，后天也许会成功的。要是后天再不成功的话，那就大后天，大大后天……反正迟早有一天我会成功。当时我是那么乐观的想。
　　在回家的路上，我迎面碰到了凌风。我低头匆匆行走，怕被他认出是我，说起下午我跟踪他们到厕所的糗事。
　　对面的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大老远的一看见我，就大声喊我的名字。唯恐全世界的人听不到他的声音。看来他还没有看见我，就在我要和他擦肩而过时，他突然一把抓住我，吓了我一大跳。
　　“你是近视眼吗？”
　　望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我顿时傻眼了。换作是别人，我肯定对答如流。轮到他，我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同学，难道都是白做的吗？我平时戴不戴眼镜，他心里比谁都不清楚吗？
　　“你该不会被我吓傻了吧。”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到最后腰都直不起来了。
　　听到他那爽朗的笑声，我这才放下心来。他突如其来的认真，真教人难以适应。
　　“你才从学校出来？”他随口问道。
　　“嗯。”我如实招来。
　　“你真的那么想见古幽？”
　　“嗯。”
　　“她又不是男的，也不是帅哥。现成的帅哥你不看，非要去看一个你从来没有见过的女孩，真怀疑你是不是同性恋。”
　　“正因为没有看过，所以才要去看看。”天晓得，那时的我究竟为什么非要想尽一却办法见到古幽。大有见不到她，誓不罢休的劲头。反正说白了，我不是GAY。不然现在的我，又怎么会爱上欧阳群川。
　　“好啦！这个周末我带你去见古幽。省得你再一天到晚的跟踪我和娃娃，我说你累不累啊？”他一副受不了我的样子。
　　“哇！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啦！”一想起他三番五次无情拒绝我的那副嘴脸，我心里就来气。恨不得在他的脸上招呼上几拳。
　　29
　　周末，他真的带我去见古幽了。
　　我问他：“为什么前几次，你死也不答应我带我去见古幽，而现在却主动来带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我只是不想让你和我一样，成为娃娃和古幽的下一个电灯泡而已。”
　　“你对我会有那么好心？”
　　“当然有啦。我的心一向都是很好的，我敢说我是天下间最最最最善良的人。”
　　“切。鬼才相信你。”
　　庭院里。
　　我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用扫帚扫着从树上掉落下来的枯叶。我向四周望去，庭院里除了我们三个人，其他连第四个人的鬼影都没有见着。
　　不用说，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就是古幽。而且我还听凌风说，不管在什么季节，古幽只喜欢穿白色连衣裙。
　　我曾问：“冬天呢，在那么寒冷的季节，她也只穿一条白色连衣裙吗？”
　　“嗯。”
　　“她不冷吗？”
　　“你问我我问谁。你去问她本人去。”
　　“在找什么呢？”凌风像拍小狗那样拍了几下我的头。
　　“娃娃。”
　　“哦。我还以为你在熟悉地形，准备实施抢劫呢。”
　　“你……”我气得抬起腿踹了他脚一下。他也装模做样的抱起腿四处乱跳。
　　“呵呵。”
　　听到银铃般的笑声，我看见古幽正兴趣浓浓的看着我们两个人表演。
　　她将我们引到一棵树底下的石桌，让我们坐在石凳上。她优雅地拿起摆放在石桌上的茶壶，为我们各倒了一杯茶。
　　“你叫尹泉？”
　　“嗯。”我点头默认，“娃娃呢？他没来吗？”
　　“他今天一大早就去参加市里举办的一年一度钢琴大赛去了。不然你以为我会那么好心的一大早，放着睡懒觉的机会不睡，带你来找古幽。”
　　该死的凌风，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人家第一次和古幽见面，一点面子也不给。哼！走着瞧，以后会有你好看的。
　　“好了，你们两个先慢慢聊，我先去打电动。我做电灯泡的时间也够长了，可不想再继续做下去。尤其最不能让我忍受的是，还要我做你们两个女孩的电灯泡。你们也先别得意，迟早有一天，我凌风会让你们三个轮流，做我和我最心爱的女孩的电灯泡。”
　　“你吹吧，继续吹，直到把吹到天上的牛再吹下来砸扁你。”我站起来朝着他的背影大喊。
　　“呵呵。你们两个真有趣。”
　　“我和他？”我指着就要走出院门的凌风，“你可不要乱想。”
　　“我没有乱想啊。”她脸上的笑容足以说明她在说谎。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问。
　　“我常听凌风说起你，娃娃有时也说起有关你的事。最重要的是他们已经事先跟我打过招呼了，说周末要带你来见我。说真的，我也很想见见你。”
　　“你知道吗？我们班上的同学几乎都知道你和娃娃的浪漫故事。”
　　“什么浪漫故事？”
　　“你说呢？”
　　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说：“我们都还很小，才十二岁，怎么可能会像他们所说的那样。”
　　“那你喜欢娃娃吗？”
　　“喜欢。只不过不是那种喜欢。”
　　那天我们聊了很多很多的话题，就像是一对失散多年的好姐妹一样，从家里聊到学校，又从学校聊到家里。
　　总的来说，古幽给我的第一印象和冷月一样，是个文静善良的女孩。在性格方面一样，但他们的外表却给我不一样的感觉。
　　古幽清新脱俗。
　　冷月帅气坦然。
　　30
　　那时十二岁的我们，在大人们的眼中，只是一群天真活泼、无忧无虑的天使。也许那时我们所谓的喜欢，也就是恋人们天天挂在嘴边的爱，只不过是单纯的，每个人的心里都没有独自占有它的欲望。但现在不同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那单纯的爱已经变质了。为了它，姐妹可以反目成仇，兄弟可以手足相残。
　　谁还会说，十六岁的我们不懂得什么是爱？
　　月光柔前继续做你的梦，桥断之后再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