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追来者:江南雨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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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如此一说，众人的目光又聚集到苏歌身上。
“这苏家小公子今日碰上的事儿可真多....”
“对啊，他大病初愈就摊上这么多事儿，难不成是天妒英才？”
“这苏家小公子这会儿好像是真的没有惹什么事的吧....”众人忍不住又开始多嘴。
苏歌抽了抽嘴角，张辙之探究的目光也随之投了过来，桃花眼中射出的笑意却是如冰一般的冷。
“就是他!王爷，奴家可不能被这登徒子看!”女子摇晃着张辙之的胳膊撒娇道。
苏歌抬手揉了揉鼻根，这一口一个登徒子，说得她好像真是对待有主的花儿如此无礼一般，她的面子可以扔，但苏幕知道了不得扒她一层皮!
“唉，这位....美人....你是看错了吧，我刚刚看得可不是你，我对女人的兴趣可不大。”苏歌摸摸鼻子，一半假话一半真话。众人听她这么一说，也纷纷认同，苏家公子可是公认的断袖，再怎么着，看得应该也是王爷吧，虽然他们两个....不太可能会在一起。
“王爷，奴家肯定这个登徒子看得是我!肯定!你把他给我抓回去剜了他的眼，叫他乱看!”女子对张辙之无动于衷感动不满，娇声引得一片男子为之倾倒。
“苏家小公子，”张辙之没有理会女子，而是与苏歌打气了招呼，“多年未见。”
“是呀，多年未见!”苏歌又开始攻略另一根糖葫芦，“真没想到王爷又...干了...件大事....恭喜啊!”塞满糖葫芦的嘴令她口齿不清。
“....王爷既然如此说，便也承认我们的交情了。那王爷能否看在这一面上，听我一句话。”顿了顿，苏歌把糖葫芦咽下去后，接着道。
“请讲。”张辙之眼角的微笑甚不在意。
“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嘛，看在这点绵薄的交情上就提点你一句。”说着，苏歌弯了弯眼笑道。
张辙之听到这一句话哭笑不得，这“提点”二字未免也太牵强了，先不说他年龄大于她，光论这处事经验，这目光粗俗的苏家小公子就比不上了。这二字也是徒增笑料!但是苏歌接下来的一句让张辙之笑容渐渐僵硬。
“不过，我刚刚看的真的不是这位美人，我看的可是你哦！你长得，可真符合我的口味。”说完，苏歌顽劣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糖葫芦渣，甜得让她露出几许不知是真是假的笑容。
她可是故意如此说的，只是为了来恶心张辙之，谁叫他一副居高临下却仍戴着假笑看着她的，她最讨厌别人看扁她了!至于为什么要这么说，是因为她以前在南朝便听闻张辙之的盛名，不过不是因为他的战功，那个时候他还没开始领兵，而是因为他甚于女子的美貌。也因为这容貌令他厌恶那些将他看为同好的断袖，他刚刚愿意同苏歌讲话，还不是出于苏幕的面子上，毕竟在以前两人有着战友情。
众人脸露惊愕，没想法这苏家小公子胆子这么大!明知王爷忌讳却还要说出口，哎哟，这下他可完了!各人猜想着这次苏将军如何救苏歌出水火之中了。
“王爷～....”女子几许恳求道，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
“行了，盏儿莫闹，既然苏公子说看得不是你，那就不是你了，况且现在回宫要紧，皇上等着我回去复命...”张辙之如此说，不与苏歌计较的意味不言而喻，众人惊愕，这王爷虽然很受百姓欢迎，脸上时时挂着微笑，看似可亲，可是谁人不知他骨子里是冷傲的，单瞧他那清澈勾人的眼，何时真正将青眼投向他人过
看着张辙之的桃花眼中装满了笑容，却任是一副满不在乎傲气凌人的表情，苏歌暗了暗眼神:奇怪了，他竟然忍得下来了，这王爷可不简单，以后还是少有来往的好，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过这女人却有点奇怪，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的呢？
“苏公子就此别过了。”张辙之驱马前行时，又若有所思的看了苏歌一眼。
苏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在人群喧闹中未听到张辙之的道别。
“公子，你怎么站这儿一动不动了，莫不是被这大日头晒糊涂了吧！”
听到这一声，苏歌抬头望去，看见灯儿领着张虎从刚刚张辙之离去的路上走来。在看到灯儿的那一瞬，她无意中瞟到了还未相去甚远的张辙之一干人，灼热的夏风拂过，撩起了那女子的衣抉和青丝。
曼妙的身材格外眼熟，这女子.....是她!苏歌蒙地瞳孔一缩，握着糖葫芦棒子的手一紧。是她，没错!当年她跟随她爹下江南的时候碰到过这人，当时她爹还想着收服此人，为南朝所用，谁知爹派去的人全以一种奇异的死法死去，死去的人双眼发泡，身体浮肿，脸色发青，就如被淹死之人一般，毫无疑问，这是这个人的手笔!况且，刚刚，张辙之叫她“盏儿”!盏，盏，斩，对了，是斩公子无疑了!她是，不，他是，江南雨王，斩公子!
可是张辙之怎么可能收服这名骨头极硬的能人，要知道他可是一点儿也不愿意自己的能力为他人所用，莫不成，他接近张辙之有别的目的!比如说江湖悬赏令什么的，可是按理说这王爷警惕性如此之强，不可能会翻如此低级的错误。难不成也是个和她一样的草包？
苏歌想到最后，低笑了一声。罢了罢了，这会儿做个好人吧！想当年的苏皇后可是有惜才的贤称。
苏歌把糖葫芦棍子递给灯儿，让她回在此地等她，自己就开始拔腿儿向张辙之奔去。百姓们看着苏家小公子不顾形象地去追着渐行渐远的王爷，大叹，可是如今这王爷也将遭遇此劫？被这苏家小公子盯上了，可难缠地很。
张辙之缓缓而行，整笑着与周旁的人们招呼，突然听到后面气喘吁吁的声音。
“王...王爷，我....我....还有话要说，...”张辙之有些惊讶地转过身来，看着飞奔过来的苏歌，弯着腰，手抵着膝盖使劲地喘着气。
“....王爷，假作真时真亦假。”说完，她不动声色地看了斩公子一眼，张辙之眉头一挑，转头看了一眼斩公子略有些铁青的脸，又看向苏歌时眼中充满戒备与好奇。
“多谢!”只二字，别无它言。
苏歌插着腰满意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要知道这会儿我可是提醒你了，要是再不明白，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可别怪别人了。可是，苏歌未曾想她这几句话给她日后带来多大的麻烦。
回到将军府刚好碰上开了晚饭，苏歌便凑上去与苏家夫妇一起用餐。今天可把苏歌饿的够呛，她夹起一块肉，出于习惯没有往自己嘴里送，而是送到了苏幕和苏夫人碗里。她习以为常的举动却引起了二人怪异的目光。
“吃啊，你们愣着干啥？”苏歌吃了几口，发现有些不对劲，他们二人还没动筷，而是一直盯着她。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苏歌抬手就往脸上摸。
“没...没!”苏夫人阻止了她的举动，怕她把手弄脏。
过了好一会儿，苏将军打破了沉默。
“儿啊，你今天在外面...是不是又闯祸了啊....”
“....没啊！”苏歌思索了一下，坚定地回答。
“哦，没有就好，”苏幕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
苏歌怪异地看着他二人。
风王府内，一个穿着黑袍中衣的男子披散着墨发，端正地坐在案前，查看着最近呈上来的报文。
“王爷，叫我过来是什么事。”一个妖娆的女子扭着身段进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惊笑道，“莫非，你回心转意想让奴家侍寝了？!”
张辙之斜睨了她一眼，过了一会儿开口道，“不要装了，这里没有其他人，该好好说话的时候就好好说话。”
斩公子脸色一僵，原来已经准备俯身欺下，使尽全省解数的，听张辙之淡而漠地声音，兴致全无。
“苏歌有什么问题吗？”张辙之沉吟道。
“苏哥？苏歌!这苏家小公子的名字可真别致....”原本情绪一度低迷的斩公子突然弹起，清脆却毫无女子柔情的音线带着许些低笑。
张辙之不发一言，探究地看着他，耐心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我看他不爽，涂个胭脂抹个粉和个娘们似的”斩公子说着，转身看向大好风光的窗外，看那月色如水，亭下若积水空明，他眼中闪过一丝无人察知的精光。
“嗯....还是去查一查他好，今天他看得的确是你，肯定是对你....”
“肯定是被我的美貌吸引!”斩公子猛地转过来，对张辙之抛去妩媚一笑。
“...对你的身份有所怀疑，听他的那些话....我看人是不会错的。”张辙之不理会他，手中的笔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桌子，这是他思考时的常态。
“嗯....可能吧，总感觉我和他可真有缘.....”斩公子摸了摸自己的脸。
将军府中。
“啊啊啊嚏!”在自己屋外头的那棵老槐树上乘凉的苏歌吸了吸酸意盈盈鼻子，裹紧了身上的中衣，大夏天，怎会突然打喷嚏，莫不是有谁在咒我....
第二日，苏歌用过早饭，就在屋外走着消食，看那绿树阴浓，以及不远处的满架蔷薇，蒲柳之絮时不时的在风中轻闪而过。
“公子，吃点梅子吧。”灯儿托着一翡翠绿的镶红边花盘，其中躺着鲜翠欲滴的梅子。
“现在竟还有梅子？我一直以为梅子季过去了。”苏歌伸出纤指拈了个梅子往嘴里送，虽然她不是很喜欢吃酸的，但是昨日的糖葫芦却是有糖，酸甜交错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她瞧这梅子生得如此脆生，忍不住满嘴生津。
“咝!”苏歌鼓着腮帮子倒吸一口气，他就咬了一口，这梅子满嘴流酸，牙齿都酸软了。
“不好吃吗？”灯儿拈了一个，她可是很喜欢吃这梅子的。
苏歌皱眉，看来这灯儿规矩是教不起来了，罢了罢了，就且许她胡闹吧。反正她也不是苏皇后了。
“既然你喜欢，就给你了吧，我也不怎么爱吃。”苏歌学着苏将军有模有样地挥了挥手，灯儿看到她这样忍不住吃吃地笑。
苏歌瞧着灯儿天真模样，忍不住嘴角上扬。
“对了，公子，昨晚金成回来了，他回来向你报告，但是我拦着他说你睡了。”灯儿道。
“哦，这样吗？你去把他叫来。”苏歌把玩着腰间的玉玦，垂眸道。
“是。” 灯儿擦擦嘴，就转身出去了。
没过多久，灯儿领着金成过来，后面小心翼翼地跟着张虎。
“你跟过来作甚？”苏歌睨了张虎一眼，这张虎先是一愣，发觉苏歌说得是他，立马抱拳道，
“金成是我大哥，他去哪儿我自然跟着去哪儿!”理直气壮，不容置喙。
金成睨了他一眼，好小子，平日里跟我挣这大哥头衔，今日竟为了能光明正大的偷听八卦而承认我是大哥了，算了，也算是给我捡了个便宜。
苏歌也懒得理会这粗糙的谎言，反正她也相信这两个人的人品。
“有什么结果吗？”苏歌问道。
“回公子，昨日我跟踪的那小子，谁晓得他皮的很，东绕西弯，走街串巷的，老子特...我差点连方家狗洞都钻了!”金方收着怒气，在苏歌面前刻意注意着言行，但愤愤之感忍在无意间流露出来。
“嘿嘿不过，这小子再机灵，又怎么敌过我？我就慢腾腾跟在他后面，假装跟丢了，让他放下警惕，虽然这个更累，但是有结果终是好的。不费我花这么多力气。”既而他的语气变得得意。
听这话，苏歌知道是有戏了，嘴角的微笑变得更深。
“这小乞丐竟最后还是回到之前他拉着你讨钱的不远处的茶馆。他把你赏给他的钱给了个男子，那男子似乎和他说了几句话。奇怪的是，男子没有收他的铜板，反而还给了好几个碎银子。那男子也不像个落魄之人....”
苏歌陷入沉思，既然不是为了钱，那就是针对她了，可是他到底有何企图。
“...我之后便偷偷追着这男子，但是我总觉得他是发现了我，并且还让我跟踪。他走走停停，时不时还在路旁的小摊站一站。但是我无论用尽什么方法都看不见他的脸，包括侧脸。”金成严肃起来。
“那他最后去了哪儿？”张虎迫不及待地问到。
“旺泉楼。”
苏歌一边听，大脑一边在快速辨析着，直到听到“旺泉楼”。
“旺泉楼？”苏歌皱着的眉头突然舒展，通了，一切都通了，莫不是里面的摸某个小倌儿想博得她的注意。“灯儿，我以往在旺泉楼都和什么人来往的!”
“什么人？”灯儿奇怪地看了苏歌一眼，“在旺泉楼的，不就是些小倌儿吗？”
这个回答令苏歌无法辩驳，是没有错的，只是她想要的回答不是这个。
“金成，既然你没看到那人的容颜，那那人穿了什么，体型身材如何，能记得吧!”
金成思考了一下，于是向苏歌描述，此人昨日身穿墨绿色的长衣，比苏歌约摸高一个头，举止极为优雅，且十分温和。
这样的人，真的是旺泉楼里的人么？苏歌摸着下巴思索着旺泉楼的各位。
“这样的人旺泉楼有吗？”
灯儿蹙着眉头思索了一番，“有是有的，只怕不应该是他。”
“是谁？”
“怕是旺泉楼里的蝉公子吧！”
“蝉公子....”
“...走，我们今日去旺泉楼逛逛，金成张虎你们也跟过来!”苏歌捻着玉玦上的流苏，沉吟一会儿道。
“啊！为什么我也要来!”张虎一点也不想去那个男子成群却妖媚十足的地方。
苏歌睨了他一眼，“谁刚刚说大哥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的？”张虎看着苏歌凌厉的眼神，立马就认怂了。
灯儿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又拈了一个刚刚未吃完的梅子。
“走，本公子今日带你们去逛旺泉楼!”说着，苏歌顺手去捞了一个梅子，往嘴里塞。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追来者:江南雨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