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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追来者:原因 ...

  •   这小妮子刚刚没去拿衣裳反而去通报了苏夫人,害得她只能穿那些骚气的红衣裳。现在去保不准又折腾什么幺蛾子出来。
      “你就给我站这儿,给我回答完了再走!”
      于是一边给苏歌拿不同颜色的红色衣裳,一边为她细细道来。
      “南朝是四年前被我们永北国灭亡的......”
      “唉!你帮我将这玉玦坠在腰间,吊劳了,不让本公子赏你吃鞋帮子。”
      “......”
      在房中折腾了一上午,苏歌大致了解了情况。听到最后的同时,灯儿也往苏歌的脸上抹匀了一块粉。
      真没想到,这北朝武将也真是铤而走险,也不怕到时候来了个欺君之罪,真是有些本事。当年,先皇为了奖赏苏幕的父亲苏无志守江山有功,因着某些原因以及苏幕以命相逼不娶妻,便口谕日后的孩子与皇室有着娃娃亲。但意想不到的是先皇在实现这个承诺前却离奇驾崩,只留下了两个皇子,其中的大皇子卢当伯不知何故隐退朝堂,而二皇子卢当仲也就趁势成了为国者。当今圣上也不过初过而立,虽有几个绕膝的小皇子和小公主,却有着一个只比苏歌大了两岁的皇子,卢睿,雷厉风行的手段堪比他的父皇。
      苏幕是老来得女,府上除了苏歌也没有其他子嗣,可能是因为他只娶了苏夫人这一个妻吧,年至不惑得了个女娃娃,宠爱非凡,可是也知女儿终究要嫁出去,而且自己女儿必定也会成为别人把握将军府的筹码。他和苏夫人最担心的就是苏歌会成为卢当仲为了掌控将军府而将她指婚给卢睿,而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她能幸福的过完一生,远离权利纷争。若是苏歌身体十分孱弱,那么也没人会愿意要一个药罐子主母,即使要了,也要看在将军府的面子上好生供养,若是不小心没了,即使是皇室也难以抵抗苏大粗人的怒火,若是一个男子也罢了,大不了游戏人间,不学无术,不请长缨,最后的来个金蝉脱壳便可与这些毫无瓜葛。况且若是一个男子,被传出去有断袖之癖,即使田家女对着将军府的荣华富贵有着许些幻想,却也不愿一嫁过来就天天看着自己的男人和别的男人长相厮守,这不是明显地守活寡!何况那些不缺金玉珠粒的皇室女子。所以她一出生,苏将军就灭了几乎所有知道她性别的口,包括当年那名产婆。将军府对外高调宣传是小公子,宴席摆了三天两夜,唯恐世人所不知。这般宠法却成就了那位跋扈的小公子,人人道长得倒是俊美非凡似是谪仙下凡,不过可惜了,这通天的气质倒是被这些女儿家的胭脂俗粉给掩盖了。
      将军府位于京都,京都这些老百姓也只是啧啧叹息,若是这将军府的小公子若不是如此俗不可耐,再稍解政事,怕其天资才赋在京城也排的上手指头。何况还是个断袖?也有的说,苏家要败落了,子孙不旺,且这儿子纵容生的好皮囊,却潦倒不通事务。有眼界更高的,不敢将话放在白日里头说,只是在暗地里传着苏歌是在藏锋。但是大多数人都在以他为反面教材来教育自己的子孙莫效此儿形状。
      不过即使各种谣言包括断袖之类早在京城传开了,可是还是有很多女子在路上碰到苏家小公子也会频频抛去暧昧的眼神,有的还会故意抛下手绢,等着苏家小公子捡到送还时能得其青眼。听到这儿,苏歌忍俊不禁,北朝民风可真如传闻中如此开放,这苏家小公子还真是做到男女通吃的地步,不过说她是断袖可真是冤枉极了的,人家本来就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去逛逛旺泉楼咋了?只是去见见里面的小倌儿,摸摸小手之类的,苏歌哭笑不得。
      不过苏将军的这一步目的还真是达到了,被世人认为养了个无用的儿子,这也是他的成功之处。正确的运用舆论也是能起到一定的目的,不过那看怎么灵活的使用这把没有刀鞘保护的刀了。
      由于这断袖之称,这苏歌也结实了一群有这种爱好的男子,这也倒是更加落实了断袖的口风,保护了她的安全。不过她也经常去旺泉楼不远处的凤栖楼坐坐,听听小曲儿,酌几杯淡酒,将姑娘斗得金枝乱颤什么的,安分的很。
      万万没想到,这个苏歌的日常生活还真是丰富,苏歌在心中打哈哈。不过倒也聪明,这种明哲保身的方式虽然令她有点接受不了,但是也要入乡随俗嘛。不过,以后她是不太想去旺泉楼的,虽然那边的小倌儿就和以前宫里的太监一样不男不女,但是还是都是带把儿的,要是什么时候一不小心有几个丧心病狂的想要入主将军府,幻想着成为苏歌身旁的某一个男宠什么的,给她下了药,那她还不得亏死。
      “唉,去见见我的娘亲他们吧,午饭就与他们一起了。”苏歌再次瞧了瞧自身的衣服,虽然仍是红色,却是偏暗沉,再刚刚被灯儿涂上了胭脂厚粉,显得老成却有点怪异。她站到灯儿的旁边,比灯儿高了半个头。
      “是,公子。”至于为什么要称呼她为公子就是怕有时候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被家中一些人听了去了,在私底下嘀咕传到外面去。不过苏歌的院子里却是极为安全,除了灯儿这个早已知晓她身份的贴身侍女,也就几个在外院扫地的小女婢。
      苏歌跟在灯儿的后面兜兜转转,一路上风景之分眼熟,可是她就是不知道这些路通向哪里。约摸是北朝苏歌的记忆在作怪。
      别院深深,落阴满地,时不时会有几只流莺在树间跳跃。经过了府中的十里荷花亭,只闻着喷鼻的清香就解去了不少暑气。不知不觉中,苏歌的眼神落在了灯儿瘦小的身上,不明白为何苏家要派一个羸弱的小姑娘给她当贴身侍女,这个小姑娘恐怕都还得照顾她自己吧。
      跟到了大厅不远处,就听到大厅里吵吵闹闹,她看到了苏将军和苏夫人的身影,还有一位穿着朴素的中年男子和一位穿着湖蓝色衣裳手绑着绷带的年轻男子。四人皆坐在大厅中,在商讨着什么。
      苏歌立马隐到旁边的树旁,正当她要发问,灯儿就提前道“那位是王大学士,那位公子是王大学士家的二公子,也就是和公子你发生争执打伤你的那位。”
      听着这么一说,苏歌倒是想起来醒来时候脑中闪过的片段:一个阴鸷的男子面露凶色手握一个琉璃花瓶颈,一边嘴上将她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一边朝她走来,周围则是一片吵闹尖叫,她的头昏昏沉沉,视线则被血色模糊了.....无意识地,她站起来了,随手摸到了一把碎片,便拿起一片,拿到的恰巧是最锋利的,戾气地朝那个男子走去,
      抢我姑娘可以,你爷我忍了,骂我祖宗?呵,做好觉悟吧你!
      苏歌拼劲全力,奈何游手好闲惯了,且又实为女子,力气难敌一个年轻气盛的男子,只是让他意想不到的往后退了几步,但是凶狠如虎,一股执拗劲儿支撑着她直到让他也变得满身是血......
      “呵,看来还是有点交情的。”苏歌冷笑道,“我们在外面待会儿,看看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在大厅里,王散在向苏家夫妇赔罪,可是脸上却并未看见一丝一毫的诚意。
      “苏将军实在对不住!犬子顽劣,不知那是贵府公子,起了争执....”
      他的二儿子王朝,一脸不屑地在瞎嚷嚷,打断他老子说话,
      “爹,我只是碰了一下他的姑娘!他就要与我来,我还差点被他毁容了呢!”说着还自顾自地摸了摸脸,有几道划痕的脸将他衬得有些更加阴险。
      苏夫人维持着将军府女主人尊贵的身份,强忍着冲上去撕烂他的脸的冲动。
      “况且为何我们要亲自上门赔罪!凭什么!这种小事让大姐姐去出面不就摆平了?我们家也不是比不上将军....”王朝越说越溜,正舌灿生花时,王散看到苏幕那要杀人的眼神,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立马打断了王朝的话,并严肃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逆子!给我住嘴!”虽然他的大女儿在宫中当了个嫔妃,可是他也知道大学士这个地位是与将军无法相提并论的,他们对将军府来说虽不至于是微不足道的蝼蚁。如果说他的儿子年少无知,若是连他也因此蹬鼻子上脸,传出去就要被笑话不知轻重,家中有个嫔妃就鼻子翘上天,那这些风语流言还不得牵连到在宫中的大女儿,他可还指望着女儿的往上爬给他带来更多的好处呢。
      现在苏幕的脸上写着不满,但碍于对方是大学士,虽不是同僚,但少一个敌人也是好的。
      “无事,小孩子玩闹罢了。”苏幕摆着臭脸道,他实在是不想见到王散的脸,看到他就想起了另外一个人,想起另外一个人,他就更加不爽了。
      “苏将军,犬子不懂事,实在是让您见笑了......”
      “哼!还不是可真的见笑了!这也叫赔罪的态度?”令人没想到的是,苏夫人开口了,而且一开口就让人拉不下脸,将军府果真不是好欺负的。而从这一句开始,将军府终于在王家父子你一言我一句的唱双簧中插了嘴,而且这一插便如决堤之水将王员外说得无地自容,将王朝骂的狗血林头。将军府才不怕一个大学士,即使王家有贵妃撑腰,但将军府还不是他们能望其项背的。
      苏夫人骂的气喘吁吁,苏幕心疼地拍拍她的背说,“夫人歇一会儿,别累着自己了。”
      王朝低着头咬牙切齿:欺人太甚!
      “这些东西哪来的回哪去,老子府里也不缺这些玩意儿。走走走,看着老子心烦!”苏幕看了眼被托在王家自带小厮盘上的眼熟至极的包装精致的礼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将军,那鄙人就此告辞。”没有任何犹豫,王散仍戴着自己的高傲就准备带着自己的人走掉。本想借此机会向将军府套个近乎,谁知竟然如此不近人情,还以为榕儿的法子能起到作用。
      到了门口,路管家瞧都没瞧他们一眼,
      就毫不留情将他们“请”出了将军府,王朝怏怏不乐地说:“这将军府实在是欺人太甚了连个狗奴才都对我们颐指气使.....”
      “是啊!将军府的奴才什么变得如此没有礼了!”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苏歌往外望去,只瞧见一个头上插满珠玉的女子被女婢牵着缓缓从车上下来,来者正是王散的妻子,容榕。
      路管家脸色一僵,默着嘴,垂着头。
      “怎么,路管家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容榕昂着头道。
      路管家正不知是该放人进去呢,还是将人挡在门口,苏家夫妇看到门口的动静,就起身前来。苏歌偷偷跟过去,苏夫人今天表现得太不正常了,虽然是自己孩子被欺负,但是她应该也会懂得分寸,不会就在自己家里对着客人如此态度,若是苏幕还还说,毕竟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苏歌想先看看情况。
      “阿幕,多年未见,你....”容榕看到他们二人,直接忽视了苏夫人,且对着苏幕叫的格外亲切,除了苏幕的长辈和苏夫人,还第一次有人这样叫他。
      苏夫人脸上毫无表情,可是手指甲紧紧地攒着袖口。苏幕见状,拍拍苏夫人的手以示安心。
      “现在不是年旧情的时候吧,王夫人。”最后三个字苏幕念得十分讽刺,容榕脸上一白,而王散一脸得意的样子。“况且我们已经没有什么交情了,叫得如此亲密做甚。”
      容榕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本来想着关于苏歌的帐就这样过去了,我们将军府吃一点亏也无所谓,可是瞧王夫人这架势是定要讨个说法呢!”苏夫人开口了,一点儿也不留情。
      阿娘似乎对这王夫人有着莫名的敌意,苏歌垂眸想到。
      “苏夫人说得是什么话,”看着苏幕纵容苏夫人的样子,王散想着自己的夫人也不能受委屈,就开始帮腔,“这不,我们夫人想着赔罪更有诚意,就亲自过来了,谁承想将军府如此开怀大度,竟也不打算计较犬子的所作所为。”不愧是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老油条,知道什么时候适可而止。
      “榕儿,既然苏将军不再计较,我们就回去吧!苏将军叨扰了。”王散容不得苏家人插嘴,立马给自己一个退路,苏家也不好意思继续留他们,也就任由他们去了。
      苏夫人戴着一股子怒气回了屋,而苏幕则赶紧跟了进去实行安慰。
      “看来这苏幕还是有点刺激到的吗,我的榕儿可真是聪明。”王散走在轿外,对着轿子的窗棱说。
      “哼,要不是我觉得你们两个办不成,我还用的着来跑一趟”容榕冷冷地道。
      “可是娘你也知道,这跟两百年年人参是爹找了许久才找到的,都没有给进贡给大姐姐用。”王朝听到容榕嫌弃他们爷儿俩,委屈。
      “那也没有办法,谁叫你们没用.....”容榕说道,王散正准备解释下去,却突然听到一声,
      “哟,王大学士,是来将军府赔罪的?”一个玩世不恭地声音响起,正是苏歌,她已经调整好心态,在以前皇宫时,她为了保护自己,经常偷偷训练着如何隐藏自己的脾气,宫中人都称她“千面娘娘”,她听了也不迁怒,这也就让这个叫法传开,传至民间。这也是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好本领。这点吊里啷当的模样对她来说极为容易。
      “你.....!”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王朝贴着纱布的脸因愤恨和后怕而扭曲得可怕。
      “你什么你,我刚刚同你讲话了么?看来王公子不仅家教并不如何,说话也毫无分寸,可能回去还得让王大学士多给你请请先生念念仁义礼智信罢。”苏歌笑眯眯地说,言语中一句都未提容榕。她脸上的妆容在旁人看来毫无违和感,仿佛天生就是为她而化,不过估计也没有几个人能驾驭得了如此神奇的妆容。
      “王大学士,你说对吗?”想她在后宫摸爬滚打那么久,即使啥也没有,可是嘴皮子这点功夫可不是盖的。
      苏歌的这一番呛人的话堵的王散一口气喘不上来,这小兔崽子分明连带他一起骂了好不好!
      “苏公子话可不能说这么重,这不,我们不是来将军府赔罪的吗?我们还献上一根百年人参,可惜苏将军只看了一眼就让我们拿回去。”容榕掀开轿帘看清来人后,好声好气地说道,再怎么被欺负这里可仍是将军府的范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呵,这女人说话还真有意思,说是来“将军府赔罪”,感情没把她放眼里,“苏将军只看了一眼”说得不就是苏幕没眼界的么,连百年人参都没见识过。不过堂堂将军府有什么稀罕物没见过的么,这些学士府是如何比得上的呢?呵,那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自取其辱。
      “哦!原来如此。”苏歌不徐不缓地仍对着王散讲,“阿爹大概是因为家中有着千年人参,所以这才百年的人参便看不上眼了吧,他估摸着你这人参补性也不好,给我也不够,就不想暴殄天物让你拿回去了吧。不过,我看这人参上好,王大学士,你就将这个人参赠与我,就算是买个人情给我罢,看在这跟人参上,王公子打伤我的事我也不予追究了。”容榕脸色一僵,终于意识到苏歌是在报复她刚刚对苏夫人的所作所为。
      “你.....这无耻的人!”王朝被他爹死死拽着以免他上去一不小心又伤了苏歌。
      “哦,原来是王公子不舍得啊!那就算了吧,反正我也不缺这个玩意儿。”
      “这是哪里的话,既然苏公子想要便拿去吧,区区一根人参而已,苏公子的一个人情换一根人参绰绰有余了。”王散满脸堆笑,挥了挥手让小厮将人参递给苏歌身旁的灯儿。
      “可是爹,家中只有这一.....”
      “你给我闭嘴!”
      苏歌可是知道这是王员外家唯一的百年人参,想拿来换将军府的交情,呵,那可是远远不够的,而且,也休想!
      待王家人即将拐弯走远时,苏歌故意扯开喉咙对着将军府门口喊,
      “路管家,我昨日听说你家阿黄昨日差点难产而死,流了挺多血的,我看它守了这么多年的门口有功,这跟百年人参你就拿去回家给它补补,让它的狗崽也有福享,不过这得多亏了王大学士!”
      容榕远远听到这番话,脸色阴沉,“之前不是陆大臣过来找你吗?你回去就立马写信给他,答应他。哼哼,将军府,实在是嚣张过头了!”
      王散一家走了之后,已过了午食,苏歌早上喝了碗小米粥后现在已经饥肠辘辘。
      “走,我们去找阿娘。这会儿子终于清净了。”
      午后,烈日灼心,苏歌到处找着阴堂走,但没走多久就大汗淋漓。无精打采的草儿随处可见,就连丝丝的风也被灼的滚烫。
      “公子,要不去那边的亭子里歇一会儿,灯儿去给你端碗解暑的汤来。”灯儿有些担心地看着大病初愈的苏歌,就怕她一个不小心栽头倒下。
      “不必,将军府的人何必如此娇气。”苏歌任由汗在她脸上横泗,想当年,她可是忍受过比这个更艰苦的,谁能想象一个一国之母为了自己最爱的亲人舍弃尊严当着一个贵妃满是嘲讽的脸跪在了他的面前,她的夫君,搂着那个女人,一脸冷漠地看着他的结发妻子,即使双膝跪肿,整个人被毒阳晒得神志不清,也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
      “你不必求情了,我意已决。丞相府以被查明私通北朝,本该诛九族,但看着皇后的面上,仅丞相府受惩,不牵连他人。”皇帝屈行治冷言。苏歌仿佛眼前一黑,这是那个贱人的主意!苏歌张了张嘴,想大声辩解,不,丞相府根本没有私通北朝!可是,喉咙被灼的干涩不堪。最后,没有任何的辩解,只能默默承受。
      “看,阿娘怎么在搬花?”苏歌终于擦掉了脸上的汗,这时手上也多了许多胭脂俗粉,是她脸上的夸张的妆花了,她也不管那么多,往常服上随意抹了几把就大步走了过去。
      “娘!”
      苏夫人刚被苏幕劝的心情好了一半儿,双手捧着花盆正准备和侍女一道进屋,听到苏歌的声音,立马转过身来,一看到她心情大好,她抿着嘴笑。
      “瞧,我们家的小花猫儿来了!”温柔的模样和刚刚斗王家夫妇的雄风大相径庭。
      几个侍女听到苏夫人这么一说,便知道是苏歌来了,抬头看了一眼立马将头埋到了胸上,虽然会听到几声轻微的笑声,但仔细看时会发现她们的耳根子红的似乎能滴出血来。
      原来是方才苏歌往苏夫人处不知对谁笑了笑,即使花着脸,也难以遮挡她的风流。
      “阿娘,莫要取笑我了,我特地过来就是来和你说说话的,你这么打趣我就不怕我翻脸走人吗?”苏歌瘪着嘴做足了一个十五岁的姿态。
      苏夫人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心都要甜化了。而旁边的几个侍女心跳的如小鹿乱撞,天哪!刚刚公子的表情!太!可!爱!了!把!
      “好了,快进来洗把脸,涂着这些个东西也怪难受的。”苏夫人腻了这些个侍女一眼,将她们的行容收在眼底,于是将花盆交给了一个侍女,吩咐灯儿指挥这些人搬着花儿,并打个水来,接着自个儿就牵起苏歌的手往屋内走。
      “娘,这些都是兰花么?”
      “是呀,都是你爹从外头特地寻来的,花了好些功夫,寻来之后尽是劳累我,让我照顾着。”说得虽然是埋汰话,可是苏夫人的脸上却洋溢着幸福,不见刚刚的怒气,这分明就是苏幕对她的宠溺。
      苏歌也忍不住嘴角微翘。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爹特地为阿娘寻来,”苏歌加重了“特别”二字,促狭的眼神看着苏夫人,“那阿娘还舍得把这兰花放了一盆在我房中,也不怕我折腾坏了?”
      苏夫人老脸一红,拉着苏歌坐在她的镜前,端过来一盆水,拧干了面巾,在苏歌的面上轻轻的擦。
      “就你话多,还敢调侃你娘了?”
      苏歌没有接话,反而享受着苏夫人轻柔的擦拭,如一毛轻鸿之羽拂过她的面容。
      她记得小时候和哥哥爬完树回来,拖着一身的脏痕像个泥娃娃一样连滚带爬的跑到父亲面前,将自己掏到的小巧玲珑的鸟蛋双手讨好般地捧到他,她的父亲小心翼翼的接过这些透明的似乎一触即化的鸟蛋,而她的娘亲则一边训导着她和哥哥,一边用手帕将她脸上的汗迹抹去。
      待苏夫人移开面巾,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苏歌的睫毛微微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那双明媚如星子的亮眸。她静静地盯着镜中的自己。
      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苏歌勾勾嘴唇,弯弯的眼角,仿佛当年那个风流的北朝苏歌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天下无人不感慨苏歌的容颜,虽不至于倾国倾城,可是这眉,这眼,这嘴,无不例外向外散射出诱人的景象。她的身上没有女子该有的柔媚,却有着女子没有的英气。怪道当年天下人言,虽北朝苏歌狂浪不羁,却风骨远胜于媚骨。
      若是女子,怕是巾帼了罢,只可惜,在这白日之下,却要掩了真实,带上虚假的面具,只为了二字,生存!这是多么可悲啊,为了一条短如蜉蝣的命而要无法自在的活。她想,若是这样一直下去,她没有来到北朝苏歌的身上,北朝的她还要一这种身份活多久,恐怕有了心爱的人,也无力于心吧。
      可能她就是来改变这个命运的,这可能是她为何来到这里的原因!
      “怎了,许久没见到这模样,有点看呆了?”苏夫人看苏歌怔怔地盯着镜子,眼睛都几乎黏在上面了。
      看着苏歌眉黛烟青,苏夫人一阵心疼。
      “欢欢,这些年委屈你了,明年你的及笄之礼恐怕是....”苏夫人内疚地说到。
      “无事,我知道这是爹娘为了护我周全。”苏歌异常安静地坐在那里说道。
      苏夫人以为苏歌是强装镇定,不让他们担心,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重新将苏歌的妆容化好。
      “我们家欢欢日后定会有好日子的,一定!”苏夫人小声地说道,这话似乎在安慰苏歌,似乎又在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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