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光回的去》柒月朵朵

7、别人的故事（下）

　　晚自习下课王翔拽着文夏回宿舍，刚出班级门口看见堵在1班门口的陆圣昇，王翔下意识的要拽着文夏离开，文夏看着陆圣昇有一种莫名的情绪突然缠上自己的胸口，那种感觉好像今天收到周末去爷爷的生日一样，难过？委屈？惊喜亦或者是惊吓？在这样的牵扯之下文夏自己都没想到会突然开口叫住了陆圣昇。

　　“陆圣昇，王翔你先回去我有话跟他说”

　　“你干嘛？”

　　“我就说几句，马上回宿舍，你先走吧”王翔虽然有点担心，可是文夏一脸镇定坚持，终究三步一回头的走向大门，没能坚持拽文夏回去。

　　“找我有事？”陆圣昇刚才还一脸夜叉样，看见文夏之后扯了一个漂亮的微笑。

　　“你们又打架了？”

　　“家务事，跟我没关系”陆圣昇的语气有点玩儿味，梁文夏突然想起张雪找自己的那天对他说的，你们的家务事自己解决，脸就慢慢的红了起来。

　　“哎，张磊”看见张磊从前门出去，陆圣昇紧忙跑过去叫住了张磊，看样子很是焦急。文夏没顾及周边全是同学，江雪的风波还没平息也许会在传出什么绯闻，只想跟着陆圣昇于是跑到了他后面。没人注意一个背着粉色书包一脸哀怨的江雪在匆匆而过的人群里撇过盯着这边的一举一动，满脸嫉妒和哀伤。文夏看见张磊停下了脚步回头盯着着陆圣昇。

　　“柳叶和你有关系没？”

　　“柳叶和你有关系？”张磊听见柳叶的名字之后微微愣了一下。

　　“你别把话题扯远，我也不是一天认识你”

　　“可是我不认识你”张磊始终冷淡的陈述事实彰显出淡漠的高傲，陆圣昇对张磊的回答置若罔闻。

　　“柳叶在家喝了安眠药，被她妈送到医院洗胃抢救回来了，喝药前写了这个”陆圣昇递过一个手机，彩信上是一张淡淡樱花瓣的卡纸照片隐约上面写着

　　“我再也不会烦你了”

　　文夏在陆圣昇犹豫着递过去的瞬间撇到了“石头哥哥”四个字，脑补了一下应该跟青春期少女为情所困有关，想不到学霸的世界七情六欲样样不少，跟陆圣昇这样的学渣感情一样丰富。

　　“所以张军没下课就来找我？”张磊依旧神色没有波动，站在那看着陆圣昇。

　　“你跟张军发生了什么是你们的家务事，张军是我哥们儿，你家的烂事自己解决，别动张军。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陆圣昇眼神里透露出的杀气让气氛冷却，两个人的对峙让走廊里来来回回的人群成了嘈杂的背景。文夏看着陆圣昇，突然想到那天琴房为自己解围的也是一样的表情，这个表情换了谁都会觉得恐惧，可是在文夏眼里这个表情只代表着陆圣昇非常关心张军。

　　“你兄弟？他是我弟弟！你有心情管柳叶怎么吞药，还不如关心一下唐婉现在精神恢复的怎么样。”张磊甩了下书包，行行匆匆的学生从陆圣昇和文夏身边过去，文夏没在问事情的始末，盯着陆圣昇的拳头，上面青色的血管突出来，彰显着男生的力量。

　　一个疑问随即在心中升起，胸口的大石头随着疑问一起压了回来，唐婉是谁？但文夏此刻不愿意问出口，无论是陆圣昇的表情，还是与这个人相识状态，这件事都没有任何立场问当事人。陆圣昇看张磊走远后慢慢的放松，回身发现文夏没有离开。

　　“找我有事？”声音已经恢复到了一如既往的平和状态。

　　“没事，就是告诉你别再打架了，否则你可能要不能毕业了”

　　“你听说什么了？”陆圣昇盯着文夏的眼睛，没想起自己最近犯什么错。

　　“柳叶是谁？”文夏没有什么话可以回答自己莫名其妙的八婆状的好心，说关心吧两个人没有那么熟悉，说好奇吧，今天晚上的事情怎么好像跟陆圣昇没什么大关系，只能扯到无关痛痒的八卦题材。

　　“张军的青梅竹马”

　　“噢，青梅竹马，真好、真好~”梁文夏像个情窦初开的小白痴，青梅竹马四个字传出来耳朵突然红了起来，只能机械重复表达。

　　“你也可以有啊”陆圣昇盯着低着头笑容诡异满脸红韵的文夏，嘴角上翘撤出了半个弧度。

　　“我这么大岁数哪来的青梅竹马”

　　“现在开始谈恋爱，等到大学毕业也算青梅竹马了。不过你是好孩子，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看在你在这里看了这么长时间热闹的份上，又关心我要毕不了业，请你吃宵夜？”陆圣昇的眼睛好像看穿了什么样子，他说看在关心我三个字的时候，文夏心底又咯噔一下，被看穿的小心思随着红晕又一次的爬上了耳朵根。

　　“马上要三晚了，我得回去上自习”文夏刻意忽略了关心两个字，神色故做平静。其实文夏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突然好奇的叫住他，也许是因为前一段时间的江雪事件，也许是因为他好看的背影让文夏特别有安全感。

　　可是八卦知道的越多，越觉得自己没底气站在这里，嘴上虽然说要回去但是脚底下好像生了根一样，不舍得错过这个夜晚，也许宵夜很好吃呢？文夏心底冒出一个小人狠狠的甩了自己一个耳光骂道“没出息”

　　“你们三晚可以请假的！请假吧，我带你吃一家特别好吃的麻辣面”

　　没有衡量到底对不对，就当自己嘴馋想吃麻辣面吧，文夏使劲儿的闭了下眼睛深吸一口气，鬼使神差的跟着陆圣昇奔出了校门，根本没想起自己一口辣椒都不吃的事实。

　　麻辣烫店离学校有两条街的距离，店面不大，门口用红色牌子黑字写着“孙家麻辣烫”，开学到现在离校门最远浮动范围500的梁文夏，自己绝对不会选择这样一家麻辣烫店。店外看起来脏、乱、差。

　　“这是？”梁文夏一再怀疑在这吃完东西自己会不会半夜被送医院急救。

　　“本市最好吃的麻辣烫店”陆圣昇一脸坚持，文夏迟疑着跟着走进了店里。

　　店里面摆着木头的小桌子，每个桌子配着四把没靠背的木头椅子，意外的干净和整齐。虽然接近9点，10几平方的小厅里却没有一个空桌这在北方没有夜生活的小城市来说已经是生意非常兴隆了。陆圣昇领着文夏往里面最小的屋子走，一个能勉强坐三桌的小屋，找到一个空位走了过去。老板热情的跑过来跟陆圣昇搭话，顺便拿来了菜单。

　　“今天怎么一个人来的？拉一个小帅哥得嘞？”

　　“错了，大哥是三个人，这还有一个，拉个一会儿就到”陆圣昇刻意学老板“拉个”的发音逗笑了文夏，老板素质好到假装没看见递过一个厚本菜单，陆圣昇熟稔的拿起菜单翻出麻辣面的一页递给文夏指着第三个。

　　“麻辣担担面，他们家最好吃，你试试？”

　　虽然对这个推荐颇有怀疑，还是信誓旦旦的点了头没拒绝。

　　“哥，来两碗担担面，一碗担担面里少放辣椒，加半勺糖。一碗油泼面加辣，在来叠花生米，一瓶啤酒两个杯”老板在少放辣椒加点糖这个描述之后停顿了一下，看起来不解与震惊的复合表情盯着脸越来越像隔壁桌加麻加辣麻辣面色儿的文夏，为了缓解尴尬文夏随便找了句话：

　　“你一个人吃两种面？”

　　“油泼面给张军点的，他马上就过来了，教导处主任也得回家睡觉不是，我俩每天都来这吃宵夜先点上”

　　“你们两个喝一瓶啤酒？”

　　文夏家里人都特能喝，尤其是小姨，逢年过节啤酒轮箱，虽然禁止他们这群小屁孩喝酒，可是大人们都不避讳自己的酒量，两个人喝一瓶啤酒文夏还没见过。自己的问题挺弱智的，好在陆圣昇回答的一本正经，不算尴尬。文夏始终没敢问出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吃不来辣椒要加糖的习惯。

　　“张军的，我喝白开水”陆圣昇搔了下头发。

　　“你跟张军关系很好”陈述句，表明了文夏的心声。

　　“认识好几年了，小学同学，对了，上次的事情对不住了”

　　“你是因为没看住家属撒泼，还是因为把我扯进去了？”脑回路短的好处是做数学题反应快，缺点是表达过于直白，加上刚才的极度紧张语速加快，口吻听起来有点戏虐。

　　“她不是我家属，所以也称不上家务事”陆圣昇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白开水递给文夏，认真的回答。文夏在这个答案之下心底的那些小情绪被沉下去了，好像抛过水面的石头，噗通一声的掉落，没有了波澜不过唐婉的疑问就像另外一个要掉下来的石头悬在岸边的样子。

　　“不用解释”

　　“……”

　　“哟，大姐大啊，你怎么跑来我们的秘密基地了？”张军的声音响起，小屋内隔壁桌披着高二红色校服吃麻辣烫的长发眼线学姐特意回头瞅了眼，陆圣昇看出了文夏的囧促，转移了话题。

　　“别吓唬她了，我叫她来尝尝麻辣面，马主任为难你了么？”

　　“我谁呀，他想为难也难哇，老子谁也不怕”

　　“瞧把我儿子嘚瑟的，来叫爸爸，有面吃”陆圣昇一边招呼着张军坐下一遍调侃。

　　“滚，你要当我爸爸，那她是我妈妈啊？”

　　张军抛出这句话后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是什么，突然伸出舌头对着陆圣昇表示自己说错了话。三个人都被这句玩笑雷到，场面瞬间冰点，17岁的文夏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她如果大方的承认说叫妈妈气氛可能会缓解。然而从小自己对着自己说话的文夏同学，几乎没有机会练就这种盖世神功。如果不是麻辣烫店老板此刻端出面，估计文夏在这样的僵持中可能会站起来跑出去。

　　“麻辣面来了，姑娘，你第一次来我家我特意赠你们一盘鹌鹑蛋，好吃下回你再来”

　　“谢谢老板”文夏接过那一碗辣油的面，鲜红的颜色配上绿油油的两片青菜看起来很辣样子，文夏刻意的忽略掉了自己从小到大不吃辣椒事实，心底安慰自己这是一碗微辣加糖的面。

　　“老板真够意思”张军仿佛接到了免死金牌，赶紧跟老板套近乎。陆圣昇伸手抓了一个鹌鹑蛋仔细的扒下皮放在文夏的碗里。

　　“你多吃点，他们家的鹌鹑蛋是茶叶蛋的做法，特别香”

　　“浩哥，我也要，你也给人家扒么？”张军脸凑到陆圣昇的肩膀上故作娇羞蹭了蹭。

　　“没TMD长手，自己扒，赶紧吃，吃饭我送她回去然后还得去医院”

　　张军的表情随着陆圣昇蹦出医院两个字之后瞬间冷却，看起来冻死个人不成问题。

　　“你生病了？”文夏没反应过来医院是什么梗，怯生生的猜测是不是张军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是柳叶”陆圣昇没抬头，蹦出这个三个字，张军伸手抓了一把花生米往碗里一扔。

　　“张磊就他妈的是王八蛋”

　　“我能冒昧的问一下么？”文夏用筷子夹起沾到辣油的鹌鹑蛋，放到嘴里的一刻辣的她眼泪差点出来，强忍着咀嚼问出前半句，后半句就没再发出一点声音，看起来在这家店的老板眼里微辣和门口麻辣烫小摊的老板眼里不是一个等量级。陆圣昇拽了一把纸巾紧忙递了过去。

　　张军始终低着头盯着碗里的面，没追问文夏要问的是什么，好像憋了股怨气一股脑的找到了发泄点，语速飞快的道出了全部事实。

　　“柳叶是我妈，不对是我阿姨同学家的孩子，我们住在一个小区。从出生就在一起，小时候我们玩儿，那个时候的我们仨幻想着未来还能像小时候一样住对门，一起上学放学。直到初中开始张磊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我跟柳叶越来越不见长进，于是柳叶在中考前夕就由她妈安排进了护校。

　　中考前一天晚上，柳叶突然哭着到我家问张磊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她看见有一个女孩儿下午给张磊送题，张磊搂住了那个女孩。后来事情发展的有点离谱，我妈……阿姨那天下班早，进门刚好听见柳叶说看见张磊和一个女生抱在一起。可能是中考那段时间阿姨过于紧张张磊的考试成绩，她情绪一直波动特别大。我和张磊小时候还以为是更年期，没成想会因为这样的导火索翻出来我不是阿姨生的，我亲妈在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

　　张磊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9点了，结果因为回家太晚又被拉着质问那个女孩是谁，我俩被闹的一夜没睡，我爸回家后他们吵架吵的把能砸的都砸了，两个人忘我了。压根没想到第二天我们要考试。

　　张磊在第一科考语文的时候睡着了，作文一个字没动。我爸反正都是要给我找关系上高中的，就一起把张磊本来没填一中的志愿给改了。开学到现在，张磊都避着柳叶，死活不见面。柳叶今天下午吞了她姥姥的安眠药。她妈晚上发短信问我发生了什么，我TMD的才知道。不介意吧？来来我喝酒你们喝水走一个。”张军顺手点了一颗烟，抓起杯子两口灌了杯啤酒。

　　烟从张军的嘴里吐出一个小圈圈，缓缓的上升。文夏憋着因为烟味引起的喉咙痒痒的咳嗦，回忆刚才被像流水账一样堆出的故事。看起来无所谓的张军应该正在经历的心里上的挣扎，眯着眼睛盯着花生米再也没有了说话力气一般的沉默。陆圣昇陪在旁边也是沉默，张军举起啤酒瓶一口气没停灌了下去，文夏举着水杯看着啤酒又一次咕咚咕咚的灌进张军的嗓子里，自己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老梁两个字跳跃在诺基亚的屏幕上，时间显示21:40点，文夏看了一眼周围，刚刚吃饭的火热场景随着张军陈述的结束逐渐变冷，长发学姐在叙述之前就离开了，留下那碗红的像油漆一样的麻辣烫汤汁，彰显着跟它一样鲜亮的食用者是一个特辣级别的热爱者。文夏盯着麻辣烫的碗，用食指朝着对面两个人比了个禁止出声的动作，接起了电话。

　　“您好”

　　“文夏，我是爸爸”

　　“嗯”

　　“周末……来爷爷生日么？”老梁周边很安静，问出这句话之后便不做声等待答案，也许是张军的故事渲染的气氛有点悲凉，也许是旁边桌那碗麻辣烫太红晃了眼睛，文夏的眼泪没有任何征兆的流了出来。

　　拒绝还是接受虽然只是一道选择题，却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往前一步便万劫不复。就好像夏天的时候妈妈选择去北京带她一起见老梁一样。明明轮不到她来选择，却让她来承担这个责任，大人们既要自私又要做到大公无私，遭罪的永远是被迫长大的孩子，真他妈的不公平。
　　“我……想想”文夏说出这三个字后，迅速的挂了电话，没给老梁任何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强忍辣到疼的嘴感塞了一口麻辣面，于是没有任何解释的三个人，在无比沉默和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这样的一顿饭。

　　“我送她回宿舍，你先打车去医院，我一会儿骑车过去”陆圣昇交代完拽了下文夏的手腕，示意往学校的方向走去。一路默不作声，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陆圣昇先开了口。

　　“你在学校离我们远点，下次心情还不好晚上放学来麻辣烫店找我，别再在学校主动跟我说话”

　　文夏心中了然陆圣昇提出这样要求的原因，她们在学校应该像双曲线一样没有交集，今天晚上看起来是第三个人的家底秘密添加了变量，修改了公式。文夏没有回答，轻微的点了下头算是默认，走向宿舍楼便再也没有回头。

　　回宿舍的时候王翔还没下晚自习，洗漱完毕的文夏打开英文练习册才恍惚自己今天的晚自习一点作业都没做，于是收心狂扫作业。王翔在文夏完成最后一笔数学作业的时候进了寝室。

　　“回来了~~~~？”阴阳怪气的声音表示着晚上被抛弃的不满。

　　“嗯，晚自习老师没问吧？”文夏回身对着放下一碰练习册的王翔问道。

　　“问了啊~~我说你跟6班陆圣昇私、奔、了~”

　　“别说的这么无情，我私奔怎么能不带上你”文夏微笑着把存在桌子上的德芙巧克力递给王翔“翔格格，息怒，小的我这就奉上贿赂”

　　“看在你是财主的份上，我跟宿管老师说你家里人来看你了，11点前肯定回来，他一会儿来查寝就能见到你”

　　“救命之恩，必当涌泉相报~把化学作业借我抄抄”

　　“哎~我说你怎么好的不学学坏的，学会抄作业了呢？”

　　“10:30了，有点困！您就好人做到底，送否送到西”文夏噘嘴拉着王翔的袖子来回晃动，装作撒娇装，王翔露出容嬷嬷的面部表情。

　　“我借给你抄没问题，你给我老实交代，晚上跟那个姓陆的干什么去了”

　　“吃麻辣面……给我吧”

　　“骗谁呢？你吃辣椒？”王翔把化学作业递给文夏，回忆文夏吃辣椒的场景。使劲想也没找到蛛丝马迹。

　　“我记得每次跟你吃麻辣烫，你都翻着眼珠子老大不乐意跟老板说，来玩麻辣烫不要辣椒、不要醋，放把香菜有糖么？”王翔翻着眼珠子窜到文夏旁边，捏起兰花指掐着嗓子学文夏的面部表情。

　　“所以这才是你不帮我带麻辣烫的原因？”文夏头也没抬的抄着化学作业接话。

　　“都不够丢人的，你记得1班张磊站在你前面等餐，听见你说有糖么的时候眼睛瞪的快下来了~。哎，说起张磊，今天你跟陆圣昇他们出去是为了听八卦么？你可不像这么八卦的人啊”

　　王翔小心翼翼的问出这句话，看起来好像有承接关系又不是很突兀。心底是很担心文夏跟陆圣昇沾了什么关系。

　　“没有啊，他说有家特别好吃的麻辣面，然后我就跟过去了，辣的我怀疑人生，很适合你，下次我带你去”文夏抄完最后一个数，把笔扣上，还给王翔化学卷子。

　　“梁文夏”王翔很正式的呼唤文夏，盯着她看，文夏抬头对着王翔的眼睛，突然想起初二的时候有一次因为班级倒数第一、第二打架被取消考试资格，自己直接沦为班级倒数第一，开完家长会的妈妈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盯着自己，仿佛在说孩子太不懂事了，该怎么办一样。

　　“巧克力中毒了么？”

　　“文夏，你要想高中平安无事的度过，一定记得远离陆圣昇”

　　只有两个人的寝室气氛瞬间降到零点，梁文夏此时特别想问王翔原因是什么，为什么陆圣昇像瘟疫一样在三中来的同学眼里这么可怕，如果王翔对陆圣昇避之不及，是不是意味着她知道陆圣昇的所有过往，是不是知道唐婉是谁？

　　王翔直勾勾的盯着文夏，逐渐文夏和曾经好朋友的面孔重叠在一起，初中时那个眼睛闪亮亮笑起来阳光的小公主唐婉。下课时分冲着她伸手央求一起去厕所，所有老师都笃定她的未来会像飞机起飞一样一马平川毫无悬念。然而陆圣昇就那样冲进她的生活，迎面而来的是许多跟陆圣昇有瓜葛的女孩子冷嘲热讽，甚至是放学后的围追堵截警告唐婉离开他。

　　陆圣昇就像一个诅咒，只要跟他沾边，再美好的女孩子都会迅速凋零。可笑的是陆圣昇从来没给唐婉一个承诺，没有说过喜欢甚至在唐婉以转学威胁他，在中考前她都没有得到一个答复。唐婉中考失利，迅速撤离王翔的生活，只是在临走前发短信告知王翔自己的去处，电话再也打不通。

　　三中有个传闻，初三的时候隔壁学校有个女孩子疑似跟陆圣昇在一起，被很多女混混放学堵截过程中发生车祸不幸残疾，不过传闻都是传闻，王翔没有亲眼见过自然也没有理直气壮的拿来当示例警告文夏。何况唐婉没有走到那一步，王翔无比庆幸自己好友最终抽身。本以为毕业后再也不会跟这个混世魔王的妖孽男有瓜葛，却不想自己眼前的好朋友明知道是火坑看起来还带着点沾沾自喜的要跳下去。

　　“你一定要听话”随着查寝老师的脚步声寝室逐一黑灯。敲到文夏寝室的时候王翔甩给文夏这句话打发完查寝老师关灯后爬上床叹了口气。

　　文夏睡觉前抓着被子，脑子一片混乱，从老梁到梁文冬到老夏到商人刘，又想到了陆圣昇、张军、张磊、和那个素未蒙面的名字唐婉。江雪哭红着眼睛的脸蹦出，那个眼神充满了哀怨，文夏始终忘不了当时陆圣昇冲过来的维护。陆圣昇给自己的感觉像极了外公家里装被子的老箱子。小时候每当自己被亲戚指责做错事或者不开心的时候，文夏都会跑到木箱子里把盖子盖上，箱子里有老木头的味道那个时候文夏觉的是特别安全的。听了张军的故事，莫名羡慕柳叶。三个人一起长大，无论自己怎么闹都有人替自己出头，想到这又想起老梁晚上的电话，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叹了口气，乱嗡嗡的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