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光回的去》柒月朵朵

5、轰动校园的表白事件

　　除偶尔的发呆，为了保持自己学习成绩的文夏每天早6晚10的三点一线，高中生活也过得平稳而舒适，虽然没上升到学霸的队列，却因为格外努力和在周考排名稳步上升到班级第11名，而受到老师的表扬。

　　翻翻自己银行卡里每个月剩下大几千的生活费，站在学校隔壁的礼品店里挑好看的文具不用考虑会吃土，随心所欲买正版小说，也会感叹有爹妈的供养生活也挺好的。起码可以在好友王翔留恋礼品店里40多块精致笔记本念叨着“这个本子很好看唉，可是太贵了”的时候，趁着休息的功夫可以把那个华丽的“奢侈品”甩到王翔桌子上，然后用无比自恋的语气对他说：

　　“喏，你的了”

　　王翔会抱着惊喜的礼物，用大嗓门喊道：“相公，这是包养费么？今儿晚的宵夜我请”引的沈佳乐在一旁故意作呕。重点班的学生依旧夜以继日的忙碌而努力着，不过青春期少年少女的阶段，少不了周围人八卦，大抵上是些哪班的谁谁给谁谁写了情书、哪班的男生又出去打架还没出校门就被主任抓住之类的等等鸡毛蒜皮事件，会在课间、午饭时传进班级同学的口里。

　　课间操是班级的娱乐乐8点频道，尤其是每次做完操教导处主任在全校宣布处分的时候，也是文夏幸灾乐祸的休闲时光，虽然快乐建立在别人的处分上有点不太道德。“这一次又是那个谁和哪个班的那个谁因为谁打架了”类似的句子从四面八方传来，在饭后茶余不至于跟年级脱轨啥都不知道。5班的陆圣昇、张军总是教导处主任宣布的高频热点，今天的早操看起来毫无例外又是5班。

　　“胖大海这次又得发飙了吧？”王翔站在文夏的身后闲聊。

　　“嗯，应该吧，开学一个多月，他们班几乎每个礼拜都得被通报批评，估计月度奖就没有了”

　　“幸好她女儿大学毕业，不用她养活，摊上这样的班想挣点钱都够操心的……”

　　王翔话说了一半，□□场上传来的“哇塞”“这么牛”“啊？”……之类的叹息声打断。

　　“文夏，发生什么了？”王翔展示出一脸蒙圈的状态，刚才沉浸在自己的话里，没注意听。

　　“早恋”文夏在初中其实已经见怪不怪了，身边同学的早熟已经不是家长和老师能控制的住，而且能进自己初中的，多数家长对孩子都抱着妈妈刚开始的想法，职高、技校够用就行，基本上没有过高的期望。

　　“啊？谁和谁？这么奔放啊，青春真绚丽”王翔有点激动，站在倒数第二排踮起脚往台上望去。

　　“5班的陆圣昇，没提女生的名字”提到陆圣昇的时候，文夏有点恍惚，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在心底升起，那个时候的文夏不觉得自己会再跟陆圣昇扯上什么关系，只是这样的感觉让自己很不舒服。

　　“他身上的处分都够开除的了吧？是不是有后门啊？”沈佳乐因为个子高站在最后一排，刚好可以参与八卦。

　　“你忘了上次差点被打了？没事别瞎传话，不过好像是这样的，三中的时候他惹事也没见被开除，反而来E中了呢。”王翔接茬往下聊。

　　“你们才高一，早恋是可耻的行为，这次给予警告处分，你们传递的小纸条会跟警告处分一起挂在学校的宣传板上，希望大家引以为戒！”教导主任话音一落，隔壁3班的学生嘲笑的话就传了过来。

　　“早恋可耻，没有早恋不可悲么，学校领导也够缺的，情书放宣传板上不给他们爱情誓言做宣誓呢么。”

　　“唉，你没看没提女生的名字么，不会是单恋吧？”

　　“陆圣昇还用单恋呐？你去他们班后门堵着，一个课间能收到情书比你数学考的分都高”

　　人群里七七八八的传着关于这场轰动早恋的传闻，文夏跟随着队伍快步前行，仿佛想避开这次谈论，王翔从后面拽着文夏，看不到她忧心忡忡的表情，继续聊着。

　　“这节课胖大海的课啊，估计又得发飙，每次她班学生惹事，她都得在咱班撒火”

　　“嗯”

　　“文夏，你怎么没精打采的？”思诚在队伍的后面，挤到文夏旁边，看见文夏六神无主的样子，有点关切。

　　“嗯？噢，有点困”

　　“语文课我给你打掩护，你睡会儿？”

　　“哎，今天不行，文夏是语文课代表啊，在胖大海发飙的时候睡觉，找骂呢？”王翔后面接上，文夏一路发呆，直到走到教室门口，才反应过来刚才思诚和王翔关心了自己，感觉这个课间操过得魂不守舍的，回到座位上回了思诚：

　　“没事，中午趴会儿就好了”庄萍站在讲台上等胖大海来上课，不少学生已经把物理、数学等卷子夹在语文书里埋头做了起来，大约过去5分钟，胖大海还没来，下节1班上课的庄萍有点急，对着文夏喊道：“梁文夏，你去5班找下陈老师，快去快回”

　　“嗯”

　　文夏走到班级门口，庄萍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叮嘱了一句：“别跟5班同学说话，直接开门喊下就行”文夏随着声音点了下头，就急匆匆走出了教室。

　　5班在走廊尽头，文夏走到4班的门口听见胖大海近乎嘶吼的声音：

　　“早恋？你长本事了，陆圣昇你从现在开始自己一桌，给我滚最后一排去。”

　　文夏站在5班后门，透着窗户看见陆圣昇嬉皮笑脸的抱着书往后门走来，陆圣昇抬头突然看见文夏在窗字里映出的脸，表情瞬间变严肃，径直走到水桶旁边的一个小的空桌，胖大海站在陆圣昇原来同桌的旁边，怒目对着陆圣昇，文夏顺着陆圣昇来的方向望去，一个长发披肩，头上戴着细条粉色发卡的女孩子低头站在胖大海对面，白色上衣校服裤子，很动人的感觉，陆圣昇撇了眼文夏径直坐在座位上，还没坐稳，胖大海嘶吼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谁让你坐下的？你给我站着”陆圣昇对着胖大海又开始嬉皮笑脸，懒洋洋的站起来。

　　“老班，您消消气，消消气”

　　“没脸没皮，江雪，还有你，你以为你俩挺配是么？你现在未来发展方向都没定，自己怎么考上的E中不知道么？你是舞蹈生，学艺术的，高考既然不想考艺术你就着点急，你妈为了你心都操碎了，你家条件也不好……”

　　“老师，门口有美女找”

　　胖大海还想苦口婆心的吼些什么，文夏已经从后门走到前门，张军看到她站在门口犹豫的样子，脱口喊出惹得教室一片哄笑。

　　“陈老师，庄老师这节是一班的课，在我班等您”文夏立在门口，胖大海看见文夏，神色缓和，接替5班课程的是4班数学班主任杨老师，掐着上课时间也来到5班门口。

　　“杨老师好~我们很想您”杨老师是年轻的数学老师，因为资历浅与重点班无缘，主教5、6班，张军看见他好像看到了救星，紧忙献媚缓解了刚才班级内的紧张氛围。

　　“都还有脸笑呢？给我闭嘴。”胖大海对着嬉笑的5班同学怒吼，好像也就喘气的时间转身对着门口的文夏恢复到轻柔声说“文夏啊，稍等会儿，一会把这次周考卷子顺便帮我一起拿过去”胖大海换脸的速度震惊了文夏，曾经老师都是带着有色眼镜舍不得骂好学生，换成自己了还是有点不适应，胖大海瞪了眼陆圣昇和江雪接着对一起立在门口的杨老师说道:

　　“这节课让他们俩个给我站着，一分钟都能坐下，不是不怕丢人么”

　　文夏跟杨老师不熟悉，只是听说他平时跟学生关系很好，此刻跟自己一样尴尬的站在5班门口等待胖大海清理门户，对胖大海笑笑：

　　“年轻人都冲动，江雪这么文静的女孩子不会犯大错的，一定是陆圣昇这个臭小子惹的祸”

　　胖大海回头给了杨老师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文夏顺着杨老师的语气看向那个女生的正面，大眼睛，翘鼻子，薄薄的嘴唇有亮亮的唇膏，可能因为学习舞蹈的原因露出一小节小臂的线条被雕刻的很美丽，除了有点黑没有任何的瑕疵，“这般美好，如果自己也是个男生每天坐在一起也会心动吧。”文夏看到她的眼睛怒目着自己，以为是无礼貌的盯着她看让对方恼火，于是紧忙低下头不在去打量她，随着语文老师的走出教室离开了5班。

　　“你今天去5班没听见什么八卦么？”中午吃完饭王翔拽着文夏在校园溜弯，刚好看见宣传板上的小纸条，娟秀的字写着“同桌，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听见了胖大海骂陆圣昇的声音”文夏目光停留在那张纸条上，这个字迹很难想象是陆圣昇的。

　　“同桌？他同桌是那个叫江雪的么？中午买饭的时候听孙婷八了一路，她家好像是县城里的，据说是艺术生。胖大海有没有骂出新爆料？”

　　“能有什么爆料？无非就是发火。”

　　“上语文课坐在第一排我都能感觉她的愤怒，讲台被她拍的都能炸裂了，吓死个人，你看什么呢？”王翔看着文夏傻了一样的盯着那张纸条，两个人都没注意到身后的肖军和陆圣昇在看着她们俩。

　　“这个字，不像是男生的”文夏脱口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咦？你别说，这小字这么娟秀看起来挺好看的，确实不像男生的”

　　“真聪明，一眼就道出来我浩哥是被冤枉的”张军的声音传过来文夏和王翔吓一跳，好像被抓住把柄了一样，文夏心里砰砰砰的打鼓，脸颊传来的燥热感说明自己有点局促。

　　“不是你写的？”文夏声音小的像蚊子，陆圣昇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字条和文夏摇了下头后来又点了下头。

　　“处分已经下了，是不是也没所谓，她一个女孩子被通报不好看，”陆圣昇装作不是很刻意的看了文夏一眼，在王翔和张军眼里看起来这句话就是有点刻意解释的成分，只是王翔和张军站的角度不同，张军露出一个充满内涵的微笑而王翔下意识的拉近了文夏，陆圣昇扫了一眼往教学楼大步流星的走去，张军戏虐的回头给了文夏一个飞吻一路小跑追着陆圣昇边走边喊“走那么快干嘛~”。

　　“没事离陆圣昇远点啊，别被他盯上，我初中同班同学因为他没考上实验”

　　“没看出来，他……这么受欢迎”文夏有点苦笑，柔声柔气的对着王翔说道。

　　“姑娘一谈恋爱就智商不在线了，被长相欺骗了，陆圣昇单身家庭，听说他爸当年因为个比自己小10岁的女的在陆圣昇小学的时候抛弃了他和他妈，闹得沸沸扬扬的。这样的成长背景，能负责任到哪去。”

　　“噢，不过他家里的事情不清楚还是不要随便往外说的好” 王翔这句话扔在文夏的心上，文夏知道那种被同学传言的感受，很小她就懂。别人都有而我没有，如果是东西倒还能说得过去，可是爸爸这个每个孩子都有的人，自己求也求不来，不免会有些自卑。何况那些闲言碎语就像刀子一样会插进当事人的心底。

　　“我就是不放心你，初中的时候传的更狠，空穴不来风你一定离他远点”

　　“知道，王妈妈最贴心”文夏打趣，两个女生搀着回了教室。

　　“你别把我说的不当回事，我知道的不下4个女生因为沾了他的边下场不好的，别看他能混，沾上他的女孩子个个原来都学习好，长得漂亮，最后连E中都没考上”

　　“男版红颜祸水啊”

　　“就是，所以！梁文夏，你不能跟他有交集”

　　“我跟他就是双曲线，趋向无穷大也不会有交集的”文夏举起三个手指，做发誓状。

　　“这可是你保证的，双曲线哈~”

　　两个人走到班级门口的时候，文夏看到了江雪，红肿的眼睛明显是哭过，看起来不是很友善在等人。文夏打算进门的时候被江雪叫住：

　　“梁文夏，能和你聊聊么？”

　　“你聊什么啊？”江雪话音刚落，王翔就接起话来，直接把文夏推在班级内。直觉告诉王翔这个女孩就是那天下课盯着文夏看半天的女孩，来者一定不善。

　　“跟你没关系，你躲开”江雪伸手要抓文夏，王翔下意识打了回去，江雪的手啪的一声撞在了门上，吃疼的喊了一声。不知道是触发了情绪还是因为手腕传递的疼痛，江雪的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喂，你要哭别站在我班门口哭，我也没怎么着你”文夏站在王翔后面，这样的情况僵持下去大家都下不了台，只会更糟。

　　“江雪，我们就在这聊吧，一会儿我还要做习题，5分钟够么？”

　　“江雪？你找文夏干嘛啊？”王翔听到对方是江雪的时候抓着文夏的那只手不自觉的用了力。文夏拍拍王翔，示意自己不会有危险。无奈的王翔把坐在门口的一个男同学赶到自己的位置，坐在靠近门边，不太放心的盯着门口。

　　文夏在靠近江雪的一瞬间，她身上的花香味传到文夏的鼻子里，刺激着文夏的感官“对面的女孩子楚楚动人的样子，谁不喜欢呢？”文夏心里对自己说，便观察着她，江雪眼睛里噙着泪水，依旧是闪亮亮的嘴唇抿着，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呼了口气后压抑的问道：

　　“你喜欢陆圣昇么？”问题抛出之前文夏有预感，这次对话的主题会跟他有关，只是这个问题抛的太过直白，文夏完全没有思考过，却在被问到的时候心跳骤然加快。“喜欢么？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会知道他们早恋有点难过？不喜欢么？可是自己跟他都不熟悉”呆愣的文夏盯着看江雪不知所措，下意识的脱口说道

　　“我跟他……不熟悉”

　　“那我拜托你离他远一点”江雪的声音透露着急促和逼迫，文夏童年在没有爸爸的环境下，对人的情绪极其敏感。此刻的江雪像要守卫领地的野狗，目光中闪烁着凶狠，如果有獠牙应该就冲自己扑过来了。这样的表情配上漂亮的大眼睛虽然有点让人讨厌却也还是漂亮的，“连生气都漂亮的女生”文夏又一次陷入了纠结，苦恼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一个愤怒的声音飘到了耳边。

　　“江雪，谁让你来找她的？”眼睛上扬15度，恰巧对上了肇事主陆同学的目光。应该是从教室奔过来的，语速缓慢还是听出了粗壮的喘息声。身上穿着黑色棉质T恤衬着瘦而有型的肩膀。对面的江雪听到这句话死死的盯着文夏，刚才噙着的泪水又一次的流出了眼眶，没有转身，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

　　“我、来、找、谁、是、我、的、事”这句话声音非常有穿透力，每个字之间的间隙都似乎是费劲力气停顿出来的。陆圣昇显然没有见过这样的江雪，吃惊的表情不亚于文夏，班里的同学们已经放下手中的习题看热闹，王翔在陆圣昇到来的时候已经窜到了门口，仿佛随时可以加入战场把文夏拽回来。

　　“你是不是有病？”陆圣昇的口气略微有点不耐烦，抓住江雪的手腕作势要拉她回班。

　　“我有病？为什么你们开玩笑永远都是她？为什么你会拒绝？”江雪执拗的挣脱陆圣昇，站在原地不肯回班，临近下午上课，来来往往的同学越来越多，文夏的班级是全年级高一同学回班必经之路，文夏站在他们对面，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要卷入这场早恋风波。

　　此刻自己的心情却跟课间操的时候不大一样，好像上午胸口压着的大石头被搬开了一样畅然。

　　“是不是自己精神病了？”心底这句话飘过，没有任何表情表露出来，看着陆圣昇和江雪争执还有来往明显刻意放慢脚步亟待八卦的同学们，文夏的理智抗争最终决定脱离战场。

　　“如果……”文夏停顿了一下，蹦出了这两个字，刚才还看起来很愤怒的陆圣昇，眼神里略微透出了歉意，文夏微笑回应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回班了，你们的家务事……你们自己解决”抛下这句话文夏转身回班。待文夏进入到班级后，王翔近乎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关上了班级门，关门前对着江雪狠狠说了句

　　“麻烦你们俩个以后别来骚扰文夏”

　　关门声太大，班级里的同学看到没有八卦后便恢复以往的机器状态，各忙各的习题。趴在桌子上睡熟的思诚被关门声震到惊醒，抬眼看见文夏站在他桌子前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是怪异。

　　“怎么了？”思诚一脸关切问道

　　“没事啊”啊字明显上扬，表现出文夏心情很好，王翔跑过来拽着文夏的胳膊，厉声道

　　“我就说摊上陆圣昇那个混世魔王没好事吧，你以后离他远点，听见没，那个叫江雪的简直不可理喻”

　　“嗯，您说的是，孟少爷睡醒了我进去”

　　最近文夏忙里偷闲的看了一个系列的言情小说，时不时会叫思诚为少爷，起因是思诚周一升旗的时候穿了件白色衬衣，领子露在校服外面看起来非常正式，文夏说他这是迈入少爷行列第一步，思诚开始还不适应文夏的调侃，在文夏一天叫七八遍的情况下，就由着她持续这个抽风的称呼，睡眼朦胧的站起来放文夏回坐。

　　“以后不能让你再看言情，智商直线下降啊。被骗钱还好，骗色可怎么办？”
　　“放心啦~我不会被骗的”
　　“你答应我的，双曲线！”
　　王翔摇了摇头回了座位上，思诚一脸莫名奇妙的看着她们俩，佳乐回头给思诚一个没心没肺的笑。

　　“到底……发生了什么？”思诚歪着脑袋看着文夏，然而文夏又一次的望向窗外保持着刚才诡异的表情，嘴角上扬去做白日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