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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边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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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过半时,苏长叶与众人辞别去了孤江,春讯就要来临,苏长叶必须亲自去发水地镇守,此仗,北越狠,大夏便要以狠治狠,前方上战场,苏长叶保后方无忧,他此去,治孤江,防汛期,通水道,安人土,定民居,杜绝水期重演,确保水土人平安。
天蒙蒙亮,空气中弥漫着细细腻腻的露水晨土味,主帐内,苏拾染躺在封祁景怀里睡的香甜,帐外隐隐约约站满了大片人,一个个欣喜不已,边低声私语,边等着主帐内的封祁景醒来。
东边渲起一抹橙红的朝霞,将那光晕染在边疆大漠上,几点云霞投进黄土中,孤雁嘶鸣,齐上云中,这朝景,倒有几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浩瀚荡气,观下之,几株稀疏的嫩黄草尖挂着露珠,珠水折射出天的彩明与太阳的浑圆,生生又添了些“晨风萧瑟,摇露为霜”的意境来。
苏拾染听见帐外声音越来越大,吵吵嚷嚷乱成一团,但他实在是太困太累了,不愿意睁开眼,迷迷糊糊往封祁景怀里钻了钻,靠感觉找准封祁景的唇亲了亲,带着困意嘟囔两句,“阿景,吵……”
封祁景早就醒了,见状双手一抱,让苏拾染趴在他身上,捂住了他的耳朵,一个冷眼朝外射去,外面那些人忽感一股寒气逼来,纷纷靠近了些,相互埋怨这边疆的天,喜怒无常。
苏拾染睡着睡着感觉下腹有东西很硬且顶着他,睁开眼,苏拾染疑惑朝封祁景看去,眼中极不可思议,那意思是:你又饿了?
苏拾染那双水眸越是看他,底下的小封祁景越是斗志昂扬,封祁景翻身将苏拾染压在身下,狠狠亲了一会儿后才松开他的唇,在苏拾染耳边喟叹一声,明显欲求不满。
什么时候,能一天来七次!
又抱了会儿怀里的软玉,封祁景轻声道,“再睡会儿。”才起身,穿戴好衣物,冷着一张脸出了帐门。
众将士一看封祁景出来了,个个掩饰不住的欢喜,七嘴八舌的欢迎景王回来,全然不顾封祁景那冷的如冰山一样的脸,慢慢的,有人发现了封祁景的不对劲,景王怎么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是谁惹了咱尊贵的王爷?不对,就没有人敢惹王爷?那是为何?将士们逐渐褪去吵嚷,位列一旁等封祁景发话。
封祁景环顾将士们一周,开了口,“春已至,战要发,北越与大夏,也该了结了,晚时都去操练场,让本王看看这几月,你们增长多少?”
将士们齐道,“是。”见封祁景点点头,面色不似之前那么冷,想该是心情好了,一个个都围上前去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说封祁景不在的这些天,他们又抓了多少挑衅的越兵,说军营里的趣事,说雪峰附近有花鹿,说他们有多想景王。
封祁景听的真切,这些将士们与他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一起待过六年,不长不短,但足以将兄弟情放在心上一生。
众人说着说着,就见帐帘再次被掀开,一个披着雪白软毛披风的少年走了出来,少年生的很好看,肤似凝脂,眼带琉璃,鼻子俏而秀气,唇若嫣梅,一两缕青丝垂在耳边,悠风而扬,轻缠在发间那根莹色玉衡上,此等姿态,胜过星辉,竟比女儿家生的还好看,生生让这些大老爷们看红了脸,怕错将姑娘当儿郎。
封祁景冷咳一声,隔断众人的视线,“这位是苏家少爷,本王的军师。”音落,众人猜到了苏拾染是苏将军的儿子,纷纷又看了过去。
苏拾染见众人齐齐打量他,有礼一笑,“各位好,在下苏拾染。”
将士们赶紧回礼,“苏少爷好。”
见过面后,封祁景让几个统领将将士们带去吃早饭,统领领命,众人转身。
见人都要走了,苏拾染朝封祁景那边去,不曾想一个腿打颤,竟站不稳似的要倒下,众人回头看,向来冷漠疏离的景王连忙将苏少爷捞进怀里,心疼的替苏少爷揉了揉腰问,“还疼吗?”
众将士不解,一个个脑瓜子上满满的疑惑,苏少爷受伤了?何处?都睁大眼睛使劲瞅啊瞅,瞅痛了眼珠子也没瞅见苏少爷到底伤在哪了。
李樟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将八卦的将士们轰走了,冲冲道,“你们这些小崽子,看什么看?没看见王爷脸都黑了,不就抱了一下人吗?大惊小怪的,王爷尊贵之躯,乐意抱谁就抱谁,管他是人是神,只要咱王爷喜欢,那就是好的。”李樟骂完,让他们都吃饭去了,自己一个人又偷跑去主帐外,帐外已经没人了,他偷偷摸摸藏在一处暗自观测了一会儿,隐约见封祁景亲了苏拾染的嘴,李樟拍拍胸口艹了一句,王爷果然够威武。
李樟刚要离开,肩膀处被搭了一只手,他吓了一跳回头看去,苏林枫正站在他身后,还顺着李樟先前的视线朝帐内望去,边望边问,“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李樟赶紧起身,挠头一笑,“没什么?这不几月未见王爷了嘛,想得紧,又不敢打扰,就远远看一眼。”
苏林枫收回视线,“就这事也需要偷偷摸摸?”
李樟忙不好意思笑笑,那可不?
操练场上,众将士齐齐站着,视线全往位于首方的封祁景那看,封祁景严肃的扫了众人一眼,一声令下,震天的喊声响起,将这数月的长进彰显无疑。
青山俊峦下,苏拾染与贺寒在山脚寻草药,华清草倒是没看到,但两人找了许多其他的草药,虽不名贵,但耐用,贺寒掂掂背篓,“收获不错。”
苏拾染坐在草地上歇息,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道,“这上面,定有华清草。”
贺寒也随着望去,“何以见得?这个山峰虽高,但草木稀疏,阴凉气也不够,有一两株珍草都困难,何况是对环境苛刻至极的华清草。”
苏拾染在封祁景的藏书阁里看过几册药草本目,那上面提到过何种地长何种植株,他想了想道,“未尝不可,人不可取貌,山亦如此,珍草稀奇物,峰峦茂密有,荒隅蛮山也有,全凭几。”
贺寒暗暗思索这几句话,峰峦茂密有,荒隅蛮山也有,突的想通了,“妙哉,小染此番话,可提醒了我,医者忌讳蔑草药生源地,我此想,可犯了大忌。”
苏拾染笑道,“我只尽我所能,这实体方面还得靠神医来做。”
贺寒不赞同道,“小染谦虚了,你这几句话,可有用的很。”
日落西山,苏拾染想着封祁景那儿该没什么事了,于是背上背篓和贺寒回去了,到了营帐,苏拾染才将背篓放下,就听贺寒一边收拾草药一边无意道,“小染,有个事我一直想问你。”
苏拾染也帮着将草药规整好,“什么事?”
“有天阿景哥让我配一种药膏,就说了两个字,什么润滑,我一直想不通他用在何处,小染,你知道吗?”这事贺寒也是才想起来,随口一问。
苏拾染正理着草药,听罢草药在他手里断了两半,那脸腾腾由白皙变红润,很是窘迫,“我不知道……”
这下贺寒纳闷了,“你不知道?阿景哥说给你用的啊?”
“呃……”苏拾染想到那晚确实是自己用了那润滑膏,可怎么开口?他尴尬的笑笑,“我,我出去一下。”说完迅速跑远了。
“小染……”贺寒剩下的话被苏拾染带起的风吹走了,他不明所以却在心里赞叹,跑的真快!
月洒银辉,漫漫大漠下,银光点点,主帐内,陈意站在封祁景对面,两人交谈战争事宜,六年前陈意还比较小,但功夫毅力不错,加上封祁景为他正过公道,令本就勤奋的他更加刻苦,几年过去了,长成了俊挺少年,立了几次战功,自然而然做了统领,也是军营里最年轻的统领。
两人论完,封祁景拿笔在军役图上标了一些地方,对陈意道,“过来看看。”
陈意上前坐下,俯身低头看去,这是几个对北越袭击力度最大的地方,他接过封祁景手中的笔,又标了一个地方,封祁景见状满意道,“不错,此地最佳。”
边疆的天一入夜就非常冷,陈意搓搓双手,抬头见封祁景盯着军役图,非常专注,不由得看痴了,陈意稍稍移近了些距离,小心翼翼盯着眼前的人,生怕被他发现。
苏拾染从贺寒那出来后,一路跑来了主帐,见主帐门前有人看守,他走过去,摆摆手让那两人不要出声,掀开帐帘就看见了离的很近的两个人,他一时僵住了,看那人穿着应该是统领,这桌子上摊了军役图该是在论军事,可论事有必要靠这么近吗?苏拾染抬脚刚要进去,就见陈意似看了帐外一眼,站起朝封祁景的方向走去,却没走两步便晃动了一下,封祁景忙起身到他身旁,“不舒服?”
回答封祁景的是陈意软下的身体,眼看陈意就要倒地,封祁景接住了他,陈意在封祁景怀里睁开眼,无力气道,“头有些晕。”手却抱住了封祁景的腰,显然封祁景也察觉到了,不等他将人松开,就听帐帘“唰”冒出了一声响,封祁景望去,一抹白衣从帐底消失,那白衣上的花纹,他很清楚。
放下陈意封祁景赶忙出来,却了无人影,吩咐守卫将陈意扶去军医那,封祁景刚想去花苑,就听见守卫的呼喊,封祁景犹豫了一下进去了,陈意昏了过去。
天上本来有一轮弯月挂着,此时却空空一片,那白色云彩也不知跑哪去了,只稀稀疏疏几颗残星,树叶的黑影随风摇曳投在大漠上,花苑内,苏拾染一个人可怜巴巴的坐在干草盘的垫子上,一脸不开心。
这花苑里种满了各类植株鲜花,算是为荒野大漠添了一丝色彩与活力,可满苑的花香也散不去苏拾染那心里的烦郁,他不高兴,一点也不高兴,那个年轻的统领,他看的很真切,是故意的,而封祁景,不知是不是那样认为。
天上蒙了几层厚厚的乌云,苏拾染瞧了瞧,要下雨了,可他不想走,就想一个人待着,待在夜色中,那样别人就看不清他的思绪。
轰隆隆,雷声响起,天边炸了几道闪电,豆大的雨点哗哗落下,边疆大漠的雷声尤其响,一下下震的地都颤了似的,苏拾染压抑着恐惧朝内侧移了移,窒息感悄然来临,一秒两秒,苏拾染咬紧嘴唇死死撑着,脸色泛白,一股腥咸味冲进嘴里,却不敢松齿。
封祁景来到花苑见到的就是抱头缩在一角瑟瑟发抖的苏拾染,那颤颤巍巍的身影让他心疼极了,忙上前将披风盖在苏拾染身上,温声轻唤,“小染。”
苏拾染慢慢抬头,满脸都是泪水,见是封祁景,那委屈一瞬间冲遍全身,想抱住封祁景却生生忍住了,只固执的不说话,微微松开了白齿,抹把脸上的泪水,将头扭到一边。
封祁景见苏拾染那殷红的唇上点点血痕,心攸的一紧,接着细语温声的哄着道歉,“宝贝儿,是我的错,不生气了好吗,这雨大,我们先回去,回去你想怎么着都行,宝贝儿你要是着凉了,我这心里,可是会疼的。”
苏拾染站起身,全当听不见封祁景的话,要冲进雨中回去,封祁景急忙拉住他,强制将人抱起,走近道回了营帐。
帐内,苏拾染在一侧换下有些湿的衣服,穿上里衣,默默坐在床上,没有了以往的活力,帐内无声,偶尔一声苏拾染的咳嗽响起,破了些寂静,封祁景走过去,心里一阵愧疚,“小染,是我不好,我的错,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拉住苏拾染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宝贝儿你知道的,我这心里,可就你一个,塞的满满的,再也装不下任何人,宝贝儿不哭了,你这样,我难受的紧。”
苏拾染听着封祁景的话,眼睛又朦胧起来,再也忍不住,上前扑进封祁景怀里,闷声骂道,“封祁景,你混蛋……”
封祁景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儿,“宝贝儿说得对,我是混蛋。”苏拾染抬头,封祁景给他轻轻擦着眼泪,亲亲他的嘴,将他那唇上的血迹允吸干净,又缠绵了一会儿才松开。
苏拾染微微喘着气,将被封祁景扯开的里衣拉好,从封祁景身上爬起来,慌忙坐在一边,“就只亲亲就有感觉了?”
封祁景将人重新扑倒,轻咬了下苏拾染的锁骨后重重叹口气,“我看你一眼都有感觉!”
那炽热的眼神看的苏拾染惊恐想逃,“我,我还生气呢!”
封祁景捏了下身下人儿的软腰,勾魂一笑,“正好,我哄哄你。”
苏拾染的反抗淹没在涛涛浪声中,纱落衣落,人伏人起,苏拾染受着双重刺激,好几次高呻难止,被封祁景带去另一个顶端。
外面淅淅沥沥,帐内叠叠重重,虽然不能一天七次,但一天一次也是不错的,战神想,按这种趋势,往后的日子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