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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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经说起汉话来很好听，还没有完全变完声的嗓子脆生生的，跟银铃应和在一处，在风里清澈作响。
一阵沉默。
戚九抬头看向坐在树上的蚜。
对于他们的突然造访，少年没有表现出半分惊讶。似乎这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他们三个凑到一块儿，随便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你伪装的很好。”戚九摇头。
从在山洞被包围时的惊慌失措到被陆时杉询问蛇骨一事的气急败坏，蚜都表现得天衣无缝。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就该是那样，一面有着少年天真的骄傲，一面又畏惧着未知的世界。小兽一般在自己的领地里张牙舞爪，却绝不踏出半分。
“可还是被你看出来了。”蚜的手指灵巧地动了几下，翠绿的树叶一卷，变成了一个简易口哨，“那就算不上好。”
他双唇微抿，吹出几声清脆的鸟鸣。眼里亮晶晶的，仿佛一点儿也没被戚九的话搅了兴致。
“我一开始没发现。”看着蚜兴致勃勃地吹口哨，戚九平淡道，“和村长一样，以为矿坑里的蛊虫只是犯了凶性。直到我想起你在山洞里说的话。”
毕竟拿生人血肉养蛊的确犯了忌讳，不然村里也不用全村出动费大量精力照顾这些危险的玩意儿。矿坑的事故，乍一看只不过是场祸根深埋的意外。
但当傍晚躺在床上时，戚九突然想起了在山洞里发现残骸时蚜的惊声尖叫：
——“城里人！城里人！”
角落里的残骸只剩下一滩血肉和几块骨头，判断出人类的身份已经不易，怎么就能看出来那是所谓的“城里人”？
一眼断定出身份的人，只可能是亲自动手的人。
清脆的口哨声停了。
“其实你说的不完全对，那些劳力只是从外面来的，基本上都是村县出身的苦孩子，算不得什么城里人。”戚九抬头看向蚜，“他们过得也不容易，你何必呢？”
起初他并不理解蚜这么做的意图，而当村长和老杨的脸交替出现在眼前时，戚九突然想明白了。
村里可以轻易用钱掩盖一两条人命，却无法替十几条人命做遮掩。尤其是当蛊虫填满整个矿坑，尸体们全都诡异地列成“行道树”时。这件事便彻底瞒不住了。
动静闹得越大，被彻查的可能性就越大。
但这是用十几条无辜之人的生命换来的。
“婆婆一早就知道那些人在做什么，可她不告诉我，我也只能装作不知道。”蚜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百无聊赖地偏了偏脑袋，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戚九，“因为婆婆年纪大了，没办法阻止他们。”
容貌保持着年轻时的状态，蛊女的身体机能却依旧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衰颓。等到察觉村里人的行径时，几乎已经无力制止这种害人性命的行为。
但随着一个又一个劳力被村里的人骗来枉死成为养育玉蛊的种料，蛊女终于忍受不了，打算即使赔上性命也不能继续放任这种情况。
然而，她并不是先动手的那一个。
“我小的时候特别喜欢爬这棵树。”蚜慢条斯理有一下没一下的撕着手里的树叶，绿色的汁液沾了满手，“那天躺在树上睡觉，刚睡着就被他们拽了下来。”
虽然已经脱离了原有的古寨建制，村里人依旧对蛊女十分畏惧。生怕哪一天蛊女会对他们做出惩罚，于是商量来商量去，决定上山来威胁蛊女。
蛊女没有什么软肋，除了跟在身边从小养大的蚜。
“你们不好奇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吗？”双手一撑，蚜轻盈地从树上跳下，带着那条银环稳稳地落在戚九和陆时杉面前。
他微微歪着头，神情居然和胸口的银环有些相似。无辜中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邪气。却依旧显得天真。
蚜噙着笑，抬头看了眼戚九，伸手去解衣服上的银质盘扣。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