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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   “我还以为你们几个掉到矿坑里被虫子咬死了!”

      待到戚九一行人回到村中,天色已晚,聂长空的精神要比中午好得多,怼人的功力已经恢复八成:“那小孩呢?”

      “回家去了。”陆时杉双手叉腰,直截了当使出杀手锏,“小季盛儿醒了没?”

      聂长空一噎,扬着下巴对峙几秒,最后一甩袖子上楼去看季盛。

      “我就说不会是蚜做的,老杨太敏感了。”村长赔着笑,把他们往餐厅那边引,“领导饿了吧?炉子上煨了羊肉汤,我给您倒一碗尝尝?”

      “小九你饿不饿?”陆时杉回头看戚九。

      戚九点点头。

      “那行,赶快上菜。”陆时杉也不讲究,手都没洗便蹿进了餐厅。

      其他专员都已经吃过了饭,蚜独自回了山洞,因此饭桌上只有他们三个。村长和老杨帮着把菜端上来,然后在一旁战战兢兢地陪着他们吃。

      那羊是村长家自己喂的,三四个月的小羊崽子,肉质鲜嫩得很。陆时杉毫不客气地喝了好几碗,最后瘫在椅子上抚摸自己并不存在的小肚子。

      他刚摸了摸肚子,村长就叹了口气。

      “蚜那孩子也是可怜,从小跟阿婆长大,如今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村长习惯性地把烟夹在手里,“总在山上待着也不像话,等这次的事儿弄完了,还是想办法让他回村生活比较好。”

      “要是这次出事的时候有个懂行的在......”他又叹了口气,“可能还不至于出这么大的状况。”

      戚九端着碗,听见这一句,淡淡地插嘴:“蚜和他阿婆住的山洞离村里也不远,你们当时怎么就没想着去找他们帮忙?”

      村长指间的烟一抖。

      “这还用说嘛!”二筒咧嘴一笑,整张桌子都在跟着颤抖,“这老小子肯定觉得是蛊女和蚜搞的鬼!这才没找呗!”

      “小领导!”村长的烟吓得彻底滚到地上,本人也差点出溜到椅子下面,“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不是都说了,绝对不可能是那孩子做的!”

      “装!”二筒的体格强壮,长相更是凶悍,眉毛一拧就可以直接送去□□片里当打手,他瞥了一眼旁边的老杨,“你们俩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不就是为了让我们去查他?”

      一边装模作样不疼不痒地说好话,一边不动声色把蚜跟村子的恩怨抖了个儿底掉。分明就是在暗示执行局。

      “小领导消消气。”这次开口的是老杨,他看向陆时杉,犹豫片刻诚恳道,“陆处,这件事是我和村长欠考虑。毕竟那孩子确实会蛊术,但他也算半个村里人,我们实在不好明面上......”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要听不见了。

      “没事!”瞅着老杨和村长战战兢兢的模样,陆时杉一挥手,“你们也都是为了村里好嘛!我们去一趟,查清楚不是他做的,你们也能安心不是?”

      “是是是!”村长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赶快接过这个递来的台阶。

      “不过......”陆时杉话锋一转,“既然不是蚜做的,后面这个案子恐怕会很难办啊......”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村长和老杨。

      “我们矿上也从来没出过这么大的事儿。”村长瞬间就蔫儿了,咬咬牙道,“实在不行,就把矿关了!剩下该赔的就赔,一分钱不会少那些孩子的!”

      说的是矿坑里的劳力们。

      “这么大一个矿,关了不可惜?”戚九放下碗,“你们这个矿可是占了市场上大半墨玉的份额,要是关掉,你们村里人怎么办?”

      闻言,村长眉间那道皱纹又出来了。

      “那也没办法。”他拧着眉沉重道,“毕竟人命关天,大家应该会体谅的。”

      “咳咳——”他们说话的功夫,陆时杉又盛了一碗汤,正在小口小口地抿,听见这一句,直接被呛得咳嗽起来。

      “这个我倒是相信。”在村长和老杨惊疑的目光中咳了半天,他把碗推到一边,“我感觉,你们这个村子的人都挺团结的。”

      “都是祖上沾亲带故的乡亲嘛。”村长赔笑,抬头却发现陆时杉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领导?”

      “汤不错。”一边打着饱嗝,陆时杉一边站起来,他走到窗边,伸手轻轻在玻璃上敲了敲,“你看看你们这个村子,多好——”

      太阳已经落山,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饭菜浓郁的香气从各栋小白楼里传出,路上回荡着孩子们玩闹的嬉笑和家长的呼唤。几声汪汪的狗叫夹杂在其中,一派乡村祥和的景象。

      “昨天被毒虫袭击了一波,今天还能保持这么悠闲的心态。”陆时杉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村长,“挺难得的啊?”

      村长面色一白,磕磕绊绊地辩解:“陆、陆处,那都是您的功劳!您做的解药效果好!大家醒得早,还没发现出了什么事!”

      “行吧。”听他这么说,陆时杉撇撇嘴,旋即又笑了起来,“那说说矿场的事故,闹得沸沸扬扬,警察和城里的领导都来了,你们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何止是不紧张,倘若不知道这里出了事,光从村里的景象来看,简直就是无事发生过。

      “先别忙着解释——”见村长想张口,陆时杉看向戚九,“小九?”

      “我们查了你们这个墨玉矿最初申报时的储量。”戚九即刻接上,“十年前老村长主持时开采矿藏的储量,连你们现在的二十分之一都没有。”

      作为珍贵的玉种,墨玉分布和产量都极其稀少。十年前,这个村子的墨玉矿在市场上毫不起眼,占比不到百分之一。

      但自从眼前这个村长上任后,墨玉矿的产量便逐年翻番,每年都能不断探明山体下有新的矿藏。在几次赶上行情大好之后,便一跃成为华国市场上墨玉的最大原产地。

      “技、技术问题!”村长的头上密密麻麻出了一层汗,求救似的看向老杨,“这不是好事吗?”

      “技术?”戚九冷冷道,“什么技术?勘探的技术,还是......”

      他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磕:“养蛊?”

      “养蛊?”村长瘫在椅子上,惊得只会重复戚九的话,“小领导!我们这一辈除了那个蚜就没人会耍蛊术了!不然我们也不能怀疑他啊!”

      “是吗?”陆时杉懒懒道,“老大哥,你也是个上过小学的人了,知不知道有个成语叫做欲盖弥彰?”

      “刚进村我就挺奇怪的,按理说你们这么个深山里的村子,从古寨转成行政建制也没多少年,怎么就跟被洗劫过一样,一点儿自己的传统文化都没留下来?”

      即使不像蚜和蛊女那样穿着传统的服饰,多多少少也该在细节上有所体现。但村民仿佛同之前的寨子完全割裂,找不到半分具有民族特色的装饰。

      越是想掩饰什么,暴露出来的东西就越多。

      “当然了,你可以说那是你们赚了钱之后奔小康致富,不愿意再过以前的生活。”陆时杉继续说,“不过你得跟我解释一下这个小东西——”

      他从衣兜里摸出一个玻璃瓶,瓶中装的不是别的,正是一只从那滩血肉中取出来的玉蛊。玉蛊在水晶灯下幽幽地泛着光,看上去就像用墨玉雕成的钱串子。

      “我、我不认识这个东西......”村长惨白着脸。

      老杨擦着秃顶上的汗,疑惑道:“钱串子?”

      “我说村长,老杨都认出来了,你怎么就认不出来?”陆时杉笑眯眯道,“连自己发家致富的东西都忘了?”

      村长一噎,正欲辩解,戚九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我们查了你们这个矿场的记录,十年以来没有发生过一起事故,挺模范的。”

      “我们、我们一直都很重视安全教育......”村长嗫嚅道,“从来都是......”

      “从来都是拿钱私了。”戚九打断他,“一条人命一百多万,有的时候还加价,手笔大方得很。”

      回来之前,二筒联系了后勤部的同事,让他们仔细查了这个墨玉矿场的情况。

      如同村长先前所说,每年一到忙季,村里总会雇佣一些外来劳动力到采场里做活。

      露天采场虽然相较井下要安全一些,却也难免出事故。不过村里这个矿场出事故的频率有些高,一年下来总有二三人命折在矿坑里。村里倒也没推卸责任,总会给予家属高额的赔偿金,用钱硬生生把状况压下来。

      这种钻漏子掩盖风声的情况不稀奇,稀奇的是,每次出事的都是那些从外面雇佣来的劳动力。

      “我们是心里过意不去,只能在经济上做出赔偿!”村长哆嗦着嘴唇,强行辩解,“这难道也错了吗?”

      “那就请你解释一下。”戚九冷冷道,“那些劳力的尸体最后去了哪儿,以及,为什么只要他们一死,你们的墨玉矿隔上几个月就会又发现新矿藏?”

      每当发生安全事故,最多过去三月,村里的矿场便能在“专家”的帮助下勘探出新的矿藏。几年来从无例外,储量一翻再翻,便成了现在繁荣的景象。

      “这到底怎么回事?”村长还没开口,老杨便转过身一脸震惊地看向他,“你不是说那些人的尸体都被家属领回去了?”

      “老杨你别着急,”陆时杉闲闲地开腔,“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边说,他一边把玻璃瓶往桌上一磕。

      “咔嚓”一声,瓶子裂开,玉蛊从狭小的囚笼中逃出,当即迈着步足想要溜。不小心落进盘中,脚下打滑,便无力地瘫倒。

      原本洁白的瓷盘顷刻变成了漆黑的玉盘。

      “这......”老杨瞠目结舌。

      “这是玉蛊,能够点石成玉。”陆时杉捡起那条已经不再动弹的钱串子,“一般极难饲养成活。不过——”

      “倘若用生人血肉饲养,便能大量繁殖。”回想起山洞里的那滩血肉,他淡淡道。

      虽然都市异闻中常常有蛊虫吸食人髓的恐怖故事,但实际上,用人的血肉豢养蛊虫是养蛊大忌。这样养出的蛊虫凶性极大,稍有不慎就会脱离主人的控制。一般养蛊之人对此极为忌讳,绝不会触碰红线。

      “蚜的阿婆知道这些小玩意儿,你也清楚她知道,对吗?”

      从小学习蛊术,蛊女应当早就发觉了墨玉矿的不对劲,后山上的那些毒虫和玉蛊也逃不过她的眼睛。所以她才会说出“墨玉矿并不是天神赐予的财富”一类的话,并禁止蚜偷偷溜去后山。

      但她并没有做出更为激烈的举动,这是因为——

      “后山的玉蛊不是你一个人养的,你一个人也没有那么大的精力照料能制造一个新矿坑的蛊虫。”陆时杉看向村长,“这些玉蛊,应该是你们全村人一起养的。”

      村长沉默,手死死地攥在一处。

      “只需要用几百万买下几条人命,就可以开发出上亿的矿藏。这种低投入高回报的买卖,这年头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把钱串子扔回玉盘中,陆时杉啧了一声,“每家都在矿场入了股,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根本不怕有谁会说出去,我说的对吗?”

      这也是为什么村民在遭遇矿场和毒虫两次事故后反应如此统一的原因。

      因为整个村子的人都不无辜,为了保全自己,他们必须“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如果让我猜的话。”陆时杉下巴一扬,用眼白看着村长,“矿坑里出事,是因为你们拿血肉养蛊,终于玩脱了。”

      下午的时候,他们从那个发现玉蛊的山洞一直朝深处走,顺着流水一路往前,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来到一处裂缝前。

      从裂缝朝上看去,能看到无数摆动的蛇尾和步足。裂缝之上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出了事故的矿坑。

      “山洞里的那滩血肉应该也是这次你们招徕的劳力之一。”瞥了眼村长惨白的脸,陆时杉打了个哈欠,“你们原来打的主意应该是等玉蛊养成后,让它们从裂缝中爬到矿坑里,这样就可以继续‘开采矿石’。”

      但长期被喂食血肉,毒虫已经丧失了理智,抢不到那个劳力,便从裂缝中循着人味密密麻麻地全钻了上去。

      剩下的劳力大约是半夜发现同伴不见,出来找人的。没想到半路却遇上了倾巢出动的食人毒虫。

      “一条人命好压下来,十几条就不好压了。”陆时杉道,“所以你们索性将计就计,布置好矿坑后叫来老杨,准备把责任推到蚜和蛊女的身上,对吗?”

      只是没想到一向对矿场事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老杨这次过于害怕,直接上报了上级,层层递进交到执行局,就把他们几个扔了过来。

      “觉得我们没有那么好糊弄,你们索性想玩个大的,硬是搞了个全村中蛊。”伸手把打哈欠流出来的泪水擦掉,陆时杉敛去了笑意,“小季盛儿身体里的蛊引是你下的,为的就是把事情闹得更大,然后直接铲除祸患。”

      这算盘打得很精。毕竟前一晚聂长空直言他们不擅长蛊术,毒虫一出动,肯定必死无疑。到时候全村统一作证,便能把事情全都推到蛊女那边。既解决了被发现的风险,又杜绝了蚜以后再来生事。

      就是没想到半道冒出来个陆时杉,这么一捣乱,硬是生生搅了局。

      “我猜你们应该没料到我会这么快做出解药,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装作毫不知情。”陆时杉莞尔,“但是你们装得太差,演技过头啦。”

      在这种情况下,所谓的正常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村长面无人色,脖颈上青筋暴起。

      “你们......”挣扎了一会儿,他喉头咯咯作响,“有什么证据?”

      “之前没有。”陆时杉摇头,“不过现在有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空碗:“我说村长,你们也太着急了点儿,就算我们替蚜洗清了罪名,你们也不能往汤里下蛊啊!”

      闻言,戚九和二筒都是一愣,同时伸手去摸自己的喉咙。

      见状,村长原本下垂的嘴角居然一勾,得逞的笑容刚起了个头,唇边一丝黑血直接淌了下来。

      “不过我这个人对美食比较珍惜,舍不得你们浪费东西。”陆时杉摊手,“所以只能让那些小家伙去找它们的主人了。”

      村长完全说不出话,整个人蜷在地上,一张面皮下密密麻麻地涌动着什么东西。随着蛊虫的翻涌,他的五官鲜血直流,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蛊虫不脏的!”戚九和二筒已经跑出去大吐特吐,陆时杉大喊,“再说他放蛊的时候我就让它们出去了!你俩吐什么!”

      这话说得太晚,戚九扶着葡萄架子勉强起身,感觉自己在接下来的几天内都不会想再吃东西。

      “法、法不责众!”一边打滚,村长一边不甘心地嘶吼,声音尖利刺耳,“你们还能抓走我们整个村子?”

      “聂处啊。”陆时杉没理他,转头看见楼梯上面色阴沉的聂长空,于是一笑,“剩下的事就交给你处理?”

      聂长空冷冷地俯视着满地乱滚的村长,两道剑眉斜飞入鬓,冷峻得就像一把刀。

      第二天,戚九是被一脚踹下床的。

      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迷茫地望着天花板,三秒后,他终于确定了自己被熟睡中的陆时杉一脚从床上踹下来的残酷事实。

      这个时候再忍气吞声就是孙子!

      “哎呦哎呦!”还沉浸在香甜的梦境中,冷不防身后猛地一推,陆时杉连人带被滚到地上直哼哼,“小九你怎么推人啊!”

      “礼尚往来!”戚九捂着隐隐作痛的腰,恶狠狠地又抬腿踹了一脚。

      “太凶了!”滚了一圈刚好滚到门口,陆时杉不情愿地蹭了两下被子,迷迷糊糊地睁眼,“外面吵什么呢?”

      被这么一说,戚九才注意到窗外传来的动静。

      和之前伪装出的“温馨清晨”不同,现在,村庄里回荡着各种不甘的哭喊嘶吼声。

      穿着统一黑色制服的彪形大汉挨家挨户进门拿人,根本不管村民如何挣扎。捉到后便押着朝村口走,那里一连串停了数十辆黑色的“货车”,一看就是专门用来羁押犯人的。

      聂长空站在村口,冷冰冰地看着彪形大汉们进村,一张俊脸毫无表情。

      “这不是咱们局的制服吧?”趴在窗上看了好一会儿,戚九才想起来问陆时杉。

      “大家族出身真好!”陆时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下爬了起来,一脸羡慕地看着大汉们拿人,“为了追小季盛儿连这种资源都拿出来了!”

      “什么资源?”戚九问。

      “羁押室里那些妖怪最后都要送到那儿去。”赤脚站在地板上,陆时杉下巴一扬,“这么多年人类进去的可不多,这个村真是讨了个好彩头。”

      “法不责众?”想起昨天村长的话,他难得嘲讽地笑了笑,“那就让他看看到底责不责。”

      “聂处有点厉害啊......”戚九有些吃惊。

      虽然一早就知道对方背景不俗,但能随便越级调动监狱资源,直接跳过程序。全执行局上下应该也找不出几个。

      “我就比较没本事啦。”他还在朝窗外看,陆时杉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能力所能及做点小事,刚好小九你醒了,我帮你上药吧?”

      戚九言简意赅:“滚!”

      “......第一次就是我帮你上的啊!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陆时杉在卫生间外捶门,“你要是觉得看了被占便宜,我也可以让你占回来嘛!”

      在咚咚咚的捶门声中上完药,等戚九出来的时候,那帮彪形大汉已经开车走了。

      村子里,除了他们和专员还待在村长家,剩下的地方空无一人。

      是真正的寂静。

      “我得先带阿盛回去。”聂长空板着脸对陆时杉说,“清扫那些毒虫的事,就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就喜欢看对方对自己低头服软的表情,陆时杉拍拍他的手臂,笑容灿烂,“一路顺风路上走好啊!”

      聂长空的脸部肌肉跳动两下,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那我们就去矿坑清扫毒虫了。”二筒带着剩下的专员请示陆时杉。

      不光是为了彻底消灭这些毒虫,同时也是为了把那些无辜枉死的劳力送回家。

      “行。”陆时杉挥挥手,“你们去吧。”

      “陆处。”等二筒他们离开,戚九才上前来,“我想去看看蚜。”

      陆时杉一愣,随后点点头:“好啊。”

      他们到山洞的时候,蚜正坐在洞口的一株榕树上。

      那株榕树估计有近百岁的年纪,生长得十分茂盛。叶片稠密,枝桠极其粗壮,能轻松的负担少年的体重。

      蚜用一根银簪将长发盘在脑后,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脖颈。他坐在树上,双手撑着树枝,腿晃晃悠悠的荡来荡去,银铃随之叮当作响。

      那条银环静静的盘在胸前,一同往村庄的方向望去。

      少年秀美的脸被清晨的阳光镀了层薄薄的边,却没有什么温度感。山风在林间穿梭,将榕树枝叶吹得哗哗作响。有几枚叶片打着旋儿落下来,挡住了那双水银丸一般的眼睛。

      戚九和陆时杉谁都没有说话。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过了一会儿,蚜轻轻摘下了树叶,扭头流利地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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