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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邢崇盘腿坐在单人沙发上闭目养神。
      余白蹲在太妃椅旁边看着胡蝶的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没有特别,闻了味道也是普通人而已。可是,刚才就是这个女人,闯进了没有活人的结界里面,还一下打准了那只鬼的实体打跑了它,接着就倒地不起来了,简直跟碰瓷一样。今天晚上的鬼也好,女人也好,之前都没见过。余白觉得自己的知识不够用了。
      蹲在这里研究这个女人已经快两个小时了,奈何怎么看,她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你不觉得这样盯着别人看不礼貌而且徒劳吗?”邢崇忍不住说话了。
      余白回头横他一眼,反讥到:“你不觉得这样坐着很娘吗?”
      邢崇想不到他这么幼稚,怒道:“无聊!”
      “我无聊?那是谁刚才装死?我都快累死了,你躺着倒舒服。”余白继续尖酸。

      刚才在余白无计可施、被鬼追得四处逃命的时候邢崇其实已经醒了过来,不过觉得自己毫无战斗力,贸然爬起来也是送死,就一直躺着没动。看到胡蝶闯进来,他惊讶得几乎坐起来,不过他忍住了。接着胡蝶用余白的怀表一下就打跑了那只厉鬼,他就忍不住立马坐起身来,简直想拍手叫好。紧接着胡蝶“咚”地一声倒地。余白看看胡蝶,再看看邢崇,半天反应不过来。

      经过今天晚上,邢崇看清了两件事,一是余白并没有之前传闻的厉害,二就是他非常记仇。从两人回家到现在,对于他装死的事情余白完全不听解释,逮到机会就讲一遍。

      “你够了吧!你摔烂了我的钢笔,我还没有追究!”邢崇也冷着脸。
      “我那是为了救大家的命,是一次伟大的尝试。不像有的人坐以待毙。”余白不依不饶。
      邢崇闭上眼睛,表示不想再和你说话。
      余白也不打算纠缠。转身回屋。“啪”地摔上门。
      一夜无话。

      早晨的阳光照进来,在余白家的客厅里,单人沙发和太妃椅上对坐着的两个人相顾无言。
      邢崇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崇敬和感谢,毕竟昨天是胡蝶救了他和余白的命。
      胡蝶则压根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你?”她结巴了。
      “我叫邢崇。你昨天晕倒了。”邢崇顺着她的话。
      “这是你家?”
      “不是,这是我,我,我,同事家。”他实在不想说他和余白是朋友。
      “阿嚏。”胡蝶打了个喷嚏,突然想起来自己什么都没盖在别人家沙发上睡了一夜。对面那个人,更夸张,看着像坐了一夜。我怎么会在这里?昨天晚上干了什么?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做什么不该做的?Cindy知道我在这儿吗?她脑子里有很多问题,反倒不知道从哪里问起了。

      “早上好!”余白的声音传过来。
      胡蝶眼睛一亮,左右张望起来。怎么,是他家吗?我昨天晚上找到他了?
      过了两分钟,余白才慢慢悠悠地从卧室出来。他还记着邢崇昨天装死的事,所以故意从邢崇的眼前晃过,才走到胡蝶身边坐下。
      “你醒了。”语调很轻的陈述句。
      胡蝶很受不了他说话的声音,太温柔。她不自觉地朝后仰着,企图拉开自己和余白视线之间的直线距离。
      邢崇注意到胡蝶的脸微微地红了,神情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余白却不知道一样,朝胡蝶的方向偏着头,拿手撑在沙发上。
      邢崇觉得他太轻佻,不自觉地露出一个轻蔑的表情。
      “你还好吗?昨天你晕倒了。”余白完全不看他,对胡蝶问道。
      胡蝶慌张地点点头,为了回避他的下一个问题,先发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嘛,这个问题很复杂。”
      又是这句话,昨天早上好像他也说了这句话。胡蝶语塞。为了缓解尴尬,她只好说:“我得赶去上班了。”
      “也对,我送你。”余白爽快地站起来。
      胡蝶解脱一样,赶紧跟着也站起身来。
      两人都对一旁的邢崇置之不理。
      但是邢崇不放心余白带着胡蝶出去,还是自顾自站起来跟了上去。

      这样的三个人走在路上。
      余白不自觉地和胡蝶靠得很近。
      邢崇看在眼里,心里却不忿,以示公平自己也和胡蝶靠的很近。
      胡蝶只觉得自己被夹在中间,不明白为什么马路那么宽,这两个人非要这样。看在路程不远,就且忍着吧。想想也是讽刺的,自己昨天想要问余白的问题,想要跟余白说的话,居然在人家家里睡过一晚之后还是毫无进展。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搞成现在这样,之后再说什么都觉得尴尬了。

      好容易到了公司楼下。胡蝶长舒一口气。
      “你几点下班?”余白忽略掉她的叹气。
      “五点半。”胡蝶都来不及思考要不要说谎。
      “好的。下班我来接你!”余白说着对她眨了眨眼睛。
      邢崇看不下去,头转到另一边。
      “啊?”胡蝶迟疑,以为自己听错。
      “我下班来接你,昨天你帮了我!到时候再跟你说昨天发生了什么。”余白很诚恳。当然除了感谢,他有必须要搞清楚的事情。
      胡蝶却不记得帮过他什么,只是看他的样子又不像说谎。
      “拜拜!”余白挥挥手,笑着走了。他走路的样子和昨天早上一样,轻飘飘的。
      邢崇也朝胡蝶微微颔首,之后跟着余白走了。

      良久,胡蝶狠狠拽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好疼!原来不是在做梦啊!

      余白迈进酒吧就看到了风拓。吓得步子往后一缩。随即又觉得自己心虚的样子很可笑。我又没做错事,有什么好怕的。
      风拓个子很高,身形魁梧,穿着一贯的黑衬衣,坐在吧台上,面前摆着一杯纯的威士忌。他太高了,双脚踩在地上,显得吧椅有些单薄。其他的使者都是装样子,只有他是真喝。这点余白很佩服。不过一般他喝酒的时候都是有事发生的。
      唉,不祥之兆。余白心中嘀咕。

      吧台后面安薇冉又在打扫,看见余白走进来,她赶紧招了招手,唤道:“来啦!”对他身后跟着进来的邢崇却不予理会。
      余白倒是心软了,觉得邢崇昨天才来,自己和安薇冉的态度都太冷淡了些,毕竟人家是新人嘛。这么想着他坐下以后朝邢崇招招手,示意他过来一起坐。
      没想到邢崇看也不看他,走到风拓旁边坐下了。
      安薇冉看在眼里,对邢崇更是好感全无。
      余白倒不在意,向后一仰窝进离吧台不远的一张真皮沙发里。

      “我来是了解一下昨天的事情。”风拓先开口。
      他的声音很沉稳,音量不大但是很有厚度,邢崇坐在他旁边居然有耳朵为之一震的感觉。
      余白猜到他要问,路上已经想好一套说辞。首先当然要排除掉自己违规在晚上活动的嫌疑,其次捉鬼不利也不是全然自己的责任,最后那个闯进来的女人自己只见过一面,没什么可说的。围绕着这一套中心思想,余白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讲了出来。
      邢崇默不作声,心里却觉得余白实在幼稚,把自己的打斗场面吹嘘到天上又有什么用,还不是靠一个女人才捡回一条命。

      风拓早就习惯了余白讲话的模式,听一半就好。
      余白讲完“故事”,目不转睛看着风拓,有点挑衅但是故作柔弱地问了一句:“我只有一点想不明白,昨天那只鬼那么凶,气息那么重,再加上我传给大家的口信,为什么竟然没有一个夜间组的人出现啊?”
      风拓当然听得出他话里有话,但是不想回应。原来余白还在夜间组的时候,就喜欢偷懒,不服管教。风拓一直当他小孩,当他死后的这几十年没有活过。
      “昨天晚上其他地方也都有这样的鬼出现,夜间组也是完全脱不开身。”安薇冉插嘴道。她也知道余白小孩脾气,不想他再说什么惹恼了风拓。

      其实使者之间是没有明显的上下级关系的,只是约定俗成的将资历老灵力强的视为长者。当有的使者堕入鬼道,也是由长者亲手除掉。这样的事,风拓已经做过好几次。他也有权利给后辈一些小惩戒,类似施个咒让人头疼半日,说起来虽轻松,可也是够受的,谁都不想死后还有病痛。余白之前就已经被罚过好几次。

      “我们现在怀疑昨天出现的那几只可能是同一只的分身。”风拓说完哑了口酒。
      一旁的邢崇看得瞪大了眼。这是他见的第一个食人间烟火的同类。他成为使者的第一天就被告知,虽然获得第二次生命成为使者,但是仍旧保有人的五觉,一方面是让使者能有作为人的共感,有助完成除魔渡世的职责。另一方面却是作为终生相伴的考验,如果经不住,为俗物所累,就会堕回人道轮回。更有甚者,直接沦为鬼怪,完全失去理智,再无思想和情感。而且这种转变是不可逆转的。

      “昨天市内一共出现了三只,分别在西、西南和北的方向,几乎是同时出现。我在北边,遇到的那只和你描述的很像,不能使用法器直接攻击,否则会被吞噬掉。我们很幸运,有三人同行,大家一起施咒,勉强控制住它。只是它外形是一团黑气,不容易分辨实体,因此耗费了我不少时间。”风拓一边喝酒,一边娓娓道来。
      “除掉了?”余白很好奇。
      “除掉了。但是最后我击中的目标很奇怪。一般来说,我们杀鬼都是找到心脏的位置击碎,然后施咒使冤魂散去。可昨天我打碎的却不是心脏,是类似于一小块血红色的结晶体。在黑气散去之前也没有看到清晰的实体。”
      “那是什么?”这次是邢崇发问。
      “我们推测是一个分身,但它的主体是什么还无法判断。”

      说了半天还是没有结论。余白暗想。出现了一个很厉害的家伙,所以风黑子专程跑来告知吗?没这么简单吧。传个话安薇冉不就可以了。一定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唔。既然这样的话,我们现在是不是只能等着?”余白试探着问。
      他刚才就发现,虽然风拓的声音听起来浑厚有力,但是难掩面上的疲惫。不只疲惫,还有些低落。即使昨天晚上经历了一场难遇的苦战,也不该在他的脸上出现如此低落的神色!
      “还有两件事,我说完就走。你们好好听。”风拓没有正面回答余白的问题。他将杯中酒饮尽,示意安薇冉再添一些。
      余白看着缓缓注进杯中的棕色液体,心里又出现了那个词——不祥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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