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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许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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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中毒了。”小草从电椅上起身。
“你奈何不了我的。”
“感谢你帮我吸毒。”小草为了救林蕊，把毒都转换到自己体内，而现在，压制在体内的丧尸毒，在换血的时候，被周宇吸走了。
“自以为是的蠢货。你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的。等主子醒了，你想想该怎么求饶吧。”
局势反转，小草反手制住周宇的手腕，苍白的肌肤瞬间重回红润。
“你的身份早就暴露了，你以为主子不知道？”
小草掰了掰手指头：“每次都趁着主子昏迷动主子的东西，主子的东西岂是你可以碰的？你早已中了好几种毒不自知。怂恿朱队长，蛊惑岩松，和丧尸结盟，跟踪主子，半路扔纸巾传递消息，给主子的泡面里下毒，你不知道主子已经练就百毒不侵的体质了吗？突兀地插手主子跳崖……哦，对了，我也给你下毒了，在那辆车的座椅靠背的广告纸上。”
“主子可是什么都知道的，不过没有和你这个跳梁小丑计较而已。你是真的愚蠢，还洋洋自得。一个小卒而已，被送来试探水的深浅，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朱队长不一定不知道你把他当枪使，他肯定趁着这个机会踩着你的上线往上爬了。说吧，你的上线是谁，你属于哪方势力，你的芯片，藏在哪里？”
“那丹药只值一亿元，效力不过是让你上升一个等级，五百一千个晶体也能让你达到这个目的，二级晶体的效果更佳。你的消息在末世前值钱，那丹药在末世前也有起死回生之奇用，可是在这末世，还比不上晶体。你以为各个是傻子？摆明了那个铁盒子里的东西更值钱，你为什么另辟蹊径地思考，得出的结论是丹药更值钱呢？到底是忘记不了末世前长期埋伏的执念，还是你有自知之明，只能抢到这枚丹药，也只用的起这枚丹药？命运早已注定，你却沉迷于自己编织的美梦。主子不在乎那点钱，不想和你计较，你偏要找死。所以，送到跟前的，总要发挥价值。你还不知道吧，无论哪个势力控制手下，基本都是靠蛊，你的一举一动和性命，全部在你的上线那里掌控着，所以，利用你身体内的那个蛊反追踪，我们可以玩一个游戏，看看能不能钓起几条鱼。”
小草手上电光闪烁。周宇浑身被电击了一般，痛苦地嘶吼。现在情况反转，他能感觉到属于他的生命力在向着小草的体内流淌，他想收回手又做不到，他已经被吸住了。
小草早已激发了异能，是电，所以刚才被电椅触击也是演给周宇看的。
周宇只能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因为能力被吸取，少年的脸色已经显出颓败的苍老气色，听到小草的话一句句更加萎靡。小草不再多看，心中默念道：“你是叛徒，徐凯也是。我会履行作为暗卫的职责。杀了你们。”
草草地拿纱布裹住自己的手腕，小草走到门边，扶起林蕊，让她靠墙躺着。看着她脸上被周宇拖蹭的痕迹，小草心疼地掏出纱布给林蕊擦拭。她总是做不到最好，没能更好地保护林蕊。林蕊是圈外人，她不懂他们之间的斗争，也和她们这样的糙人不一样，没有习惯腥风血雨和勾心斗角背叛钳制的戏码。是她没有保护好林蕊，让林蕊受了伤。
小草又找来铁丝扎起来作绳，把周宇绑起来。等印然醒了，听候发落。
印然永远不会死，这是她的信念。她不知道为什么印然总是在自杀的道路上，她只需要做好她本分的事就行。
天渐渐地亮了，躺在桌子上好似没有声息的人也渐渐苏醒。
啧，又是刺眼的光芒。虚虚闭上眼，印然喘了口气，得，又没死成，可真是让她伤心。
身体还有些虚弱，印然坐起身，斜靠着墙看到了屋内的情况。
“怎么回事？你们打架了？”
“老大，老大！小草要杀我！她嫉妒我一直跟着你！她是王家的人！她埋伏在我们身边，居心叵测！意图不轨！现在终于露出獠牙了！”
周宇见印然醒了，先发制人。再怎么样，小草不过和印然认识几天，他可是一直跟着印然的。孰轻孰重还是可以较量一下的。小草来历不明，只要让印然起了疑心，就算印然怀疑他，他怎么也比小草能干，还能牵制住小草，他还能活，也必须得活！
周宇倒打一耙的狡辩，小草自然瞧不上。
打开手中的录音笔，看着周宇的脸色又变得慌张灰败，小草也没有什么成就感。
虽然是末世，又不是电和磁都不能用了，末世到来才几天而已，录音笔的电池自然是满满的电，录个音，不在话下。
“不！老大！我就是贪心了点！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你放过我！”周宇改变策略，开始求饶，要真算起来，他也没犯多大的错，印然和小草不都还活着嘛！他也要活着！活下去才可以东山再起！
印然轻轻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还有点疼。想起晚上捏住周宇手腕时的触感，她对着周宇抬了抬下巴：“他的芯片在手腕上，小草你挖下来，用隔壁的那个电脑解析一下。军队的东西都有独立的备用电源，那个电脑再开个机用一两个小时还是可以的。”
小草听了，拿起那个割过她手腕的匕首，重重地切在了周宇完好的那只手腕上。两刀下去，露出了附着在白色骨质上的黑色芯片。
十分钟后，印然看着小草搬过来的电脑屏幕上的数据点了点头：“他和郝医生一样，在手腕有芯片，身份是记录者，也就是传递消息的间谍，表面来说，和我本身没有利害关系。只是他太贪心，瞒着他上头的人想白拿我的东西。人呐，干什么事都得要有本事才行，没有，就别说话，也别动歪心思。”
坐了一会儿，印然恢复了气力。走到周宇面前，“你刚才说，小草是王家的人？哪个王家？”
印然问地和和气气，周宇却额头冒汗，一半是痛的，一半是怕的，他现在看着印然的脸，都是模糊的。
“没有，我刚才乱说的，编的。”看样子印然是不会让他好过了，那他为什么要让印然好过？无论问什么，他也不要再说话了。败了就是败了，怕什么，不过一死。
印然弯了腰，盯着周宇躲闪的眼睛。一只脚抬起踩在那只还在流血的手腕上，再一用力，整个骨头被踩断了。周宇嘶嚎出哀厉的凄声。
“你不知道小草的身份，以你的身份也不会知道别的确切势力，所以，王家，便是你的上家吧。张家，李家，王家，吴家，那么多家，你说的王家，是哪个王家？”
“你说了，我就给你一个痛快。”
周宇痛得生不如死，印然踩着他的手腕，简直要硬生生把他的手给扯断开来。
痛楚让他满脸扭曲，满眼的愤恨和怨气盯住了印然，他拒绝痛快地死，他受了这么多苦，他不甘心，他选择了破罐子破摔。
“哈哈哈，成王败寇！你是个妖怪！我给你下的毒也让你死不了？可是她们两个不是！这两个贱女人也中了毒，她们一定会死的！还有你！百毒不侵，百毒不侵！唬人呢！这世上的毒哪止千百万种。我不会给你们解药的，你们一起给我陪葬吧！”
“九洲梦听说过没有？三天断肠，五天烂肚，七天上西天！”
中了他的毒，就算印然有偌大的家族支撑，有各种奇丹妙药，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佛祖也救不了。原本他就没打算让她们好过，计划着一天之内拿到东西，两天时间分开跑路，等到印然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早已去她找不到的地方逍遥快活了。这药是他偶然得来的，溶解性好，毒性大，潜伏性好，难以祛除，就算一时半刻死不了也要让她们痛不欲生。
“妖怪？妖怪是不可能是妖怪的，建国之后不允许成精。你可能对她的不死体质有什么误解。”
门口进来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身穿迷彩服的女人，也不知道她看了多久的戏。她身材高挑，眉眼之间都是英气，每一步都是丈量好一般，步调一致，明显经过训练有素。她的手中捧着一些药剂瓶和吊瓶。
“聒噪。”那一地的血在她眼中视若无物，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她抽出一把小刀扔过去，瞬间割断了周宇的颈动脉，霎时，地面上淌了一个血泊。又瞅了眼地上的林蕊：“她需要我给唤醒吗？”
小草一步拦在林蕊身前：“不需要，我自己来，她只是困了要好好睡一觉。”
“他说你们中毒了？”
“没有，其实我们根本没有服下他下的毒。”
“哦，那就好。”迷彩服女人上前一步伸出右手：“你好。我是许晗。”
“你好，我是主子的影子，小草。”
许晗点点头，在印然面前站定。
“印然，好久不见。”
“嗯哼，我还以为你死了。”印然一拳捶在许晗胸前。
许晗挺直的腰背被印然砸了个踉跄，眼中闪过一抹讶异。印然的力道，大了许多。
眼角瞥见小草欲言又止，坦然地看着印然的眼睛，“你的影子在怀疑我。”
小草没有说话，可是警惕的举动没有放松。周宇的性命该由主子解决，这人一上来就杀了周宇，她们还没有从周宇口中撬出王家和那个九洲梦的信息，也没来得及运用周宇体内的蛊反追踪。很明显，许晗硬生生掐断了线索，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她是不会罢休的。任何对主子有威胁有企图的人，都不能轻易放过。
“没事的。”印然朝小草摆摆手，“我和她认识多年了。周宇太虚弱，体内的蛊也虚弱，母蛊能时时刻刻感受到子蛊的状态，我们现在就算反追踪也查不到的，母蛊那边明哲保身，应该早已经切断了联系。”
有了印然的指示，小草没有再摆出战斗姿势，不过肌肉还是紧绷着，以防不测。周宇死了，主子和许晗在说话，小草得空蹲在了林蕊身边，踟躇了一下，还是握住林蕊的手。
林蕊已经醒了。
“林蕊，我是……主子的暗卫。”
“我们从小是孤儿，被挑选出来，长大后，使命只有一个，就是护卫主子安全。”
“之前我的记忆被封印了，所以没有想起来。”
“那天你以为主子欺负我，脖子上的掌印，其实是印然在唤醒我。记忆的强制唤醒，就要在生命垂危或者情绪崩溃之际。”
她模糊的记忆里，曾经见过印然，便是在被选中做暗卫的那时候。而站在她身边的，就是那个许晗。
刘姨是孤儿院的院长，也是他们的首领。刘姨的孩子都姓小。
“刘姨的孩子”，也并不是谁都当得起这个称号。徐凯就不配。
小草顿了顿，又道：“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这次末世来临，我慢慢地发现自己有简单的生存技能，我会用枪，我会用毒，我能看得懂唇语…生命危急时还有不由自主的狼的思维方式和应变能力，我不知道那如何而来。有的时候我头痛欲裂，但一直以来我无比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知道自己将走上什么道路。”
“孤儿院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印然。我们从小被训练，练武，枪械，出任务，说痛苦也不是很痛苦，是主子给了我们安身立命的资本，也让我们能在这末世有自保的能力，所以我的使命，就是我的生命。记忆复苏的时候，我想了很多，有时候我会悔恨自己选择跟了印然，唤醒了记忆，不能再自欺欺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抛弃使命自私自利。但是现在我不后悔，因为我能保护好你。”
“我希望……”小草捏紧了握住林蕊的手，“我希望，我能在跟随主子的同时，保护你。”
林蕊沉默着，小草的心愈加沉重。寂静几乎压垮小草内心仅剩的柔软，眸中的光芒和祈盼在无声的审判中渐渐熄灭，小草颤抖着要松开林蕊的手。
罢了，林蕊如果厌恶她，她还是放林蕊走吧。不能恩将仇报，不能强人所难。林蕊那么优秀善良的人，在末世没来之前多次搭救和关怀。她现在怎么能硬生生地压制林蕊的天性，把林蕊绑在身边呢？“暗卫”一词，注定了她一生中沾满了血腥的双手。林蕊那么纯洁，怎么会忍受的了弑杀的她在身侧？可是心是如此的痛。做暗卫的日子里，暗无天日，她的记忆被封印后，林蕊便是她的光，她怎么舍得放飞她的光，她恨不得紧紧攒着，扣着，押着，不让那缕光逃脱。黑暗的人生中，因为体会到光明，她再也不能忍受自己丢失光明重新回到黑暗，她需要那缕光，她中了毒，离不开那缕光。因为曾经拥有，所以更加难以放弃。她中了毒，她几欲疯魔。
一阵风吹过，手上的凉意唤醒了林蕊。小草紧张地满手是汗，风一吹，便带来丝丝凉意。林蕊主动握住小草的手。
“我没有怪你，我也不会放弃你。是你救了我，我的命便是你的。我的家已经没了，我只剩下了你。有你，有我，才有家。”
林蕊每说一句，小草眼中的光芒便更熠熠生辉。
“小小年纪，不要想太多。”林蕊拍了拍小草的脑袋，“以后，我就赖着你啦。”
“嗯！你放心！我绝对保护好你。”赌上我的性命。
小草凝视着远方的天际和高耸的山尖，小小的身躯挺拔不屈，她的脊背上，有着如山的沉重，她的心底，有着如海的神情，她的承诺，言出必行。
满眼坚定的小草还有一些东西没有和林蕊坦白。自从她的记忆复苏，一些零零碎碎的其他记忆也混在了她的脑子里，用同学们常看的小说里的话讲，重生。上一世，她没有遇到印然，没有恢复记忆，和林蕊在末世里东躲西逃相依为命，最后丧生丧尸堆。那是她太弱小没有保护好林蕊，这一世，她不会了，她一定努力成长，既要完成使命，也要保护好林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