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里的每一天都求死不能》郑古

17、真相

　　许晗拆开几根针管，把小瓶中的液体抽出，再灌入大瓶中摇匀。

　　她在配药剂。

　　“要来点吗？”许晗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大大小小的试剂瓶只剩下两个大瓶的，其他空了的，被许晗扫到一边。

　　“是什么？”印然的眉头微蹙，她看到许晗拎起其中一瓶，拔了塞子就往嘴里倒，这架势，就和喝酒一样。

　　“好东西。”

　　许晗仰头喝了大几口，笑得神秘兮兮。

　　“真的不来点吗？挺好喝的，我加了葡萄糖，甜的。要不我给你输液也成。”

　　印然拒绝了她，从墙边翻出背包，拿出那部属于许晗的手机扔过去，然后又开始清点自己包里的东西。

　　许晗稳稳地接住自己的手机，也不看一眼就往兜里一塞。

　　“我有最新消息，你要听吗？”

　　许晗故意吊胃口，印然也不上当，反正许晗该说的东西总归是要说出来的。印然继续清点包里的东西：“你说就是，我听着。”

　　“丧尸进化的速度比人类快。研究表明，现在二级丧尸已经出现，数量大概是，半成。而人类的异能，才刚起步，杀伤力不大，续航能力不行，天真的他们还仗着异能内斗。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和无知觉不会死的丧尸相比，太弱了。”

　　“一级丧尸是比较弱，可是二级就不一样了。听说三级才是真正的分水岭，是质的飞跃，不过我还没见过。就二级丧尸而言，不是所有的丧尸弱点都在脑袋。二级以上的丧尸晶体可能处于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那些地方，才是它们的弱点。”

　　“丧尸不死的研究也有了一点进展。那群老头子发现丧尸体内组织腐败加速，但是某种神经元却疯长，还有一种不知名的因子还是元素的，有着类似蚯蚓壁虎那种生物体内的强修复能力，维持着丧尸的行动力。这可让那群疯子研究者兴奋了。他们已经把目光放在了这上面，意图找出不死之谜。除了丧尸，异能者身上，也有那种东西，甚至更多。”

　　“总得来说，现在的进展和那些所谓的先知说的一样，只是进程加快了。”

　　“上头的那些人还在争地盘。东南西北已经各有了一个大基地。”

　　“最新研究，中了丧尸毒及时清创祛毒，然后换血，可以留一条命。”

　　许晗一口气说了一大段，又猛地喝了几口自己调制的试剂。

　　“你怎么都不惊讶一下？”

　　许晗不满意印然面无表情的反应。

　　现在的状况，许晗不说，印然也预料到了。先知的事情，印然是早就知道的。先不说印然的身份，那一本被她塞在办公楼的涂鸦的书，是她老早拍卖得到的，里面就讲了一些末世的事。当初印然草草地看了一眼，不信也不在意。现在回想起来就把一切给串起来了。她是只一心求死，可不代表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二世祖。更何况……

　　这才是末世刚开始，和那些预知书上说的自然相差不到哪里去。因为有了那些所谓的先知，末世早已不是迷茫和未知。在末世还没有到来之前，顶层建筑早就做好了一些准备，在普通人所不知道的地方，已经爆发了不止一次战斗了。

　　先知并不止一个，所谓的重生者被发现的也不止一个。那些个顶层建筑在发现了端倪的时候就控制了源头，然后着手准备。他们阻止不了末日的来临，甚至，他们不想阻止。

　　丧尸病毒的散发和爆发，末世的开启，有部分是当权者的放任。

　　拥有了先知，就意味着能在末世玩地风生水起，谁不想分一杯羹？掌控一个国家的经济文化和掌控一个国家的人命存亡可不一样。生活太安逸，他们渴望暴力和杀戮，厌烦了平和社会的那些人，妄想着在末世称霸。

　　掌握了异能分类和丧尸进化情况，掌握了资源所在，何愁基地建造，先下手为强，率先掌控资源垄断，曾经被先知提到过的“能源资源”所在，都已经被掏空了，本就匮乏的地球，更加不堪。

　　甚至因为有些穿越重生者的自言书中提过什么异能者和丧尸之间可以互相转化的猜想，大批的丧尸和异能者已经被投入了实验室研究。所以学校围城丧尸囤粮的情况也不是出现地毫无道理。异能者和丧尸做交易也不是个例。就像动物园和养殖场，丧尸囤什么粮和研究结果挂钩，被丧尸吃下去的人等级越高，丧尸进化的越快，丧尸体内的晶体能量越大。那群疯子才不在意这一点人命，说着什么为了人类未来发展的冠名堂皇的话，诱骗欺瞒。可以说，末世是他们联手制造的一出好戏。

　　朱队长敏锐聪慧，隐隐知道一些，或者猜到一些，但是他不说，也胆大，任由周宇诱导蛊惑，顺水推舟，把整个学校作为踏脚石。

　　好些人和朱队长一样，憋着劲儿在末世之初找到好的靠山或者打下好的势力基础。

　　现在外面的世界，一天一个样，丧尸进化是真的快。这其中不乏那些人的功劳。揠苗助长，无异于此。这个世界，迟早被他们玩坏了，印然作为一个一心求死的人也不免要叹口气。

　　整理好包，背在身上，印然扫了眼竖着耳朵听许晗讲话的小草，视线回到许晗脸上。许晗是正经的军人，从小的顽劣气质被磨练地只剩下凌厉和肃杀。现在脸上挂着笑，手里捧着试剂瓶，整一副在酒吧猎艳的样子。印然眉角抽了抽。
　　“为什么要惊讶？有什么好说的？”印然跳到一旁的干净地面上，蹭掉鞋底的血迹，又整理了一下服装，“你是要我质问你，为什么到现在才现身？换血的这个结论得出，还是仰仗着小草这个新鲜出炉的案例研究吧。”

　　“躲在一旁看好戏，就想知道被丧尸咬了的人能不能依旧做个人，故意置她们生死于不顾。这就是你在部队里学到的东西？”

　　许晗喝试剂的潇洒姿势顿了顿：“哎呀，她们这不是没事吗？”

　　“我还不省人事地躺在一边呢。”

　　“他不敢动你！要是他动了你，我第一个剁了他的狗爪子！”

　　拍开许晗放在印然肩上的手，印然问道：“学校里怎么样了？”

　　“那些人有什么好担心的？死就死了呗。你都不关心我的！”许晗重新把手搭在印然肩上，眼皮耷着，嘴角下拉，好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印然都有点怀疑许晗是不是当了逃兵去某个表演学院进修了。

　　印然不为所动，许晗只好松开手，挪过桌上的电脑，噼里啪啦一阵敲击。

　　“哎呀，没事啦，还活了十几个人呢？都是跟着朱队长的异能者。朱队长集齐了他的葫芦娃七兄弟异能小队，揣着几枚二级晶体去了基地。诶呦，胆子不小，他们还活捉了一只丧尸送给基地了，讨到了上层的人和那几个疯子的欢心，在基地倒也混得不错。”

　　“没了？”

　　“没了啊，我能查到的就这些，现在还用着手机电脑的人可不多了。那个医生还有那个孤儿院的踪迹，我查不到。”

　　听到许晗的话，小草的神情黯淡了下，随即又舒展开。没有消息也许就是好消息，刘姨身边还有另外几个师兄弟，应该能活下去。

　　“连那个朱队长都奔着称霸世界的宏图大业去了。我们的印大小姐要试一试吗？”看三人都收拾好了准备走，许晗把手中的试剂喝完，另一瓶没拆的试剂揣到裤兜里，“走，我带你们去山肚子里。”

　　“没兴趣。之前有个算命的告诉我，十八岁有个生死劫，到那时候才能死。我现在只期待着那天的到来，同时为提前那一天的到来而努力，其他的，不想插手。”

　　她现在才十六岁零八十九天，距离十八岁还…好远…

　　一想到很可能那个算命的乌鸦嘴是真的，她以后怎么努力都死不了，非要在末世后自由了还要活到十八岁，郁卒的印然也不想再背着那挺机·枪，拿在手上往前递。

　　她就是想死一死，怎么就这么难？！她一直在自杀，短短前半生，不是在自杀后被抢救的路上，就是在筹备自杀的道路上狂奔，偏偏每次都死不了！

　　许晗以为印然刚恢复身体虚拿不动了，上前刚要接过，就被小草抢了先。小草拿着机·枪挂在了身上。

　　许晗瞅瞅小草眼中不加掩饰的敌意，伸出去的手拐了一个方向改为指路，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和你抢主子。既然你接了你家主子的任务，我就乐得逍遥自在。”

　　跟着许晗，在山体一边也不知道按下了什么开关，山壁竟然打开了，里面亮堂堂的，摆着各种大箱子。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这一整座山几乎被挖空了，里面可以装的下整个部队营地，不仅有训练场休息室医疗室大讲堂还有停车场实验室食堂，办公区也分了三组。看着山体内部的构造，这明显不是临时打造的，起码竣工一年了。井然有序不粗糙，足足可以装下十几万人的队伍，不过现在除了她们四个，一个人都没有。干净整洁的环境，给人一种仿佛末世没有来临的错觉。不过，这个隐藏的基地的存在本身就和末世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