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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丹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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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有点刺眼。
不愧是夏天，印然眨眨眼，抹去额角的汗。
环视周围，记忆回归。
印然把手从粘哒哒臭烘烘的桶中拔出来，从背包里翻出一包面纸，仔细地把手给擦干净了。
手臂手腕，光滑白皙，只留下一小块挛缩的伤疤。伤疤已经长好了，血肉被保护在伤疤下层。
又一次失败的自杀经历。
知道自己没有凝血功能障碍，在夏日里出血很快就能凝固。印然还特意把皮肉连着血管都剜去一片，然后放在水桶里泡着。结果，还是没死成。
她怎么就这么命苦呢？想死都死不掉！
拍去屁股上的灰，印然背对着凰安中学和凰安高级医院的方向继续前进。
再往前十几公里，就能进山，里面就是军区了，不知道能不能碰见许晗。
顺手拿过便利店的饮料和食物填肚子，大敞着的破门边闪过一个人影。
“不许动！”印然端起枪。
“大哥，自己人自己人，我不是丧尸。”
说话的人，音色稚嫩，估计是个初中生。头发乱糟糟的，满脸污垢，和外边脏兮兮的丧尸外表有得一拼，印然甚至能看到他指甲缝里有灰黄和棕褐两种不同颜色的泥土。
印然稍微屏住呼吸：“不是自己人，这里，被我承包了。”
“你凭什么……大哥…误会，误会，我路过……”男生笑嘻嘻地想上前，但看到印然手上的枪时，嬉皮笑脸也颓了怂了。
“这位大哥……大姐…大姐大……行行好，我不要多少，几瓶水几包方便面就可以了。”
枪头转了下，印然示意他可以拿。
男生麻溜地抓起货架上的东西往身上的背包塞。
“谢谢，谢谢，你真是大好人。”
男生直到把整个背包都塞满了，才拉好拉链，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想离开。
印然脚步一转，拦住他的路。
“嘿嘿，你这是干啥？东西我都拿了，够了够了……还是我拿太多了，要不还给你？”
印然才不听他的鬼扯：“谁让你来的？”
这男生走过来的时候，从大门正中央进来，方便面就在最正中的货架上，可他的脚尖方向对着自己，明显目标是自己，而不是货架上的食物。
“什么谁？我路过啊。”
“说不说？不说的话……”印然手指伸到扳机处。
“别！别！姐！大姐大！我说！您悠着点！悠着！”
“那啥，我真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人只说让我过来看看，就给我们两份口粮和武器。”
印然让开路：“回去告诉他。要跟着便跟着，我不会待见他，也不会故意和他过不去，不需要派人来试探，也不需要帮我杀掉碍事的丧尸。”
“行行行！我记着了！大姐大您好人有好报，祝您一路平安！”男生脚底抹油，溜了。
印然把枪还挂回肩上，继续喝刚才的饮料。
都末世了，还跟着她。那谁谁谁，还真是锲而不舍的跟踪狂啊。
印然不知道那男生口中的那人是谁，也没有兴趣知道。
从好久好久之前，就一直有人在跟着她，印然能感觉到，不过印然不在乎也不在意。
也许是印家的人，也许不是。反正都是图谋不轨的人。
徐凯马飞妖言惑众也不是句句编造，有些话也是很有根据的。
印家，有个分支，确实是在制药，私底下，也确实是在搞禁·药的制剂。这都是正常现象，哪家有钱人不会投资药厂或者研究院干点能让他们延年益寿的勾当？印家有钱有厂有路子，软件硬件齐全，怎么可能会放弃这种“利人利己”的油水生意。凰安是个小城市，煤老板却也不少，林蕊的爸爸林在福就是这门生意的股东之一。区区一个三级小城市的中学而已，为什么要设那么多摄像头。除了她这位大千金在那里就读，还有个原因就是，学校里确实藏着东西。
生意搞大了，没有不涉黑的。印然喜欢那些冷冰冰的武器，觉得比活生生的人要有温度。所以，在学校好几处设了她的小武器库。
在办公楼里藏着的，是什么来着？印然稍微思索了一下，没能想起来。她所在之处，哪里的角落都会藏一些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武器是其一，毒·药是其二，高科技是其三，还有就是秘籍和古…哦，想起来了，是一枚丹药。
那枚丹，不是印家制造出来的，是印然个人私有的。
背后打主意的人胃口还不小，那枚像是古代道士炼出来的丹，虽然长得和济公身上搓出来的泥丸差不多，但可价值整整一亿人民币。
吃下去会不会真的长命百岁称霸世界，印然是不知道啦。也不清楚他们有没有谁能够摸到她印然藏起来的东西。
印然以为那个总是跟着自己的人也是打自己的主意，毕竟自己身缠万贯。多少年下来，情况好像不一样，那人和那个想要长命百岁称霸世界的人打开方式不一样，那人抛弃了正常的打开方式，选择了类似印家保镖的打开方式。
起初印然还有点兴趣想搞清楚到底是谁，只是怎么也找不到，后来慢慢就放弃了。
就当是她印大小姐的影子吧。
她印然值得拥有一个行踪莫测人鬼不知的高级影子。
太阳太大，走路太累，间隔地杀一两个丧尸，身上还挂着一挺机·枪，印然很快又饿了。
凰安的城区不大，印然走路速度不快，两个小时也走到了边界。从这里开始，脱离了城市中心，没有住宅区，全是空旷的道路，丧尸也少了很多很多。好多丧尸被锁在车里出不来，或者直接车毁尸亡，很少有丧尸在路上游荡。
扔掉一瓶空水瓶，印然开始搜索有哪辆车可以被她征用。
一百米的前方有个站岗亭，印然回忆了一下，记起这是市政府的站岗亭。
凰安市领导很有个性，站岗亭刷成通红的颜色响应红色号召，建筑不设在市中心而放在偏僻的城乡边界。
里面应该有好东西，比如说，干净能用的车辆。
印然走近大门，觉着这个建筑物和其它建筑物没什么两样。脏兮兮还是脏兮兮，尸体和红色和黑色的污迹也是到处都有。
瞧，领导的驻地都沦陷了，指望救援？呵呵呵。
刚摸到一辆还行的路虎，还没开门，印然敏锐地感知身后的灼热，侧身躲开并迅速转身端枪瞄准。
是周宇。
那簇火苗还粘在把手上，不熄灭。
印然放下枪。嫌弃地离车门远了些。
“老大！”周宇讶异的表情还挂在脸上，小跑近前，“老大！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你怎么这副模样。”印然的不喜挂在脸上，眉头轻皱。周宇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还沾着不少血迹，脸上也没擦干净。
“老大！你不知道哇！昨晚我们可苦了！被那群人不人丧尸不丧尸的人逼着一起去办公楼撬锁。”
“除了撬锁翻箱倒柜还要撬地板和墙角，一间又一间，一间又一间！可累死我了。”
“平时也不见得他们多认真学习，到了撬墙角的时候，他们还懂利用热胀冷缩的道理来爆破了！可苦了我！烧了一整晚的墙，差点精尽人亡。”
“后来呢。”
“后来……后来在你带我们去的那个监控室找到了一个铁盒子，大家就打起来了。”
“所以，朱队长还是套到了我的指纹？”
“对啊老大……你怎么知道？那扇门金属异能的人也打不开，不知道大队长从哪里摸出来一块儿塑料膜，咔哒哒就门开了，和你指纹解锁时一样。”
“我的武器也被你们搜罗走了？”
“咳，对啊，打开一哄而上全抢了……唉！老大，你不知道，我可累死了，逃到这里是真的好运。大家开始抢东西的时候，我就躲起来了，异能枯竭我还不如普通人，拽着这几把枪防身。”周宇从后腰拔出两把枪给印然看，“我可真是倒霉催的，被奴役了一整晚，除了武器，别的什么都没抢到。摊上大家自相残杀只能东躲西藏，和大队长走散了。天快亮的时候，突然有人发疯了。有的胡乱抓挠以头抢地，有的发疯要咬人像是得了狂犬病。我躲在旁边看得清楚，那些发疯的人都是被那丧尸头头给注射了的人。我看啊，他们才不是被赋予了能力，不过是被丧尸的毒素给感染了，就像那短期强效催化剂，天一亮就失了效。他们都变成了丧尸，我用恢复了一点的异能好不容易从学校溜出去开了辆车到这里。”
印然从周宇拉开的副驾驶门上车：“你不知道朱队长他们谁抢到了东西。”
“不知道。我偷偷跑出来的时候，里面像是下了锅的饺子，远远地看着就密密麻麻地恐怖。我跑到校门外，发现外面都没几个丧尸，好像所有的丧尸都跑到校内了。这也是我能活着逃出来的原因。”周宇坐在驾驶座上，启动了车，“老大，咱去哪里啊。我想去军区瞧瞧，那边是国家的大部队，安全可靠。”
“哦，我出校门的时候好像忘了关校门……就去军区吧，右拐直走。”印然闭上眼，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周宇还想说些什么，看到印然好像睡着了，就放慢了速度。路上被撞坏的车也不少，障碍物很多，车速太快的话，急转弯啥的容易吵醒印然。
印然的手依旧搭在机·枪上，微阖的眼皮下，眼珠缓缓转动。
东西被谁抢走了，印然不想知道，反正到最后，一定会掉到罪魁祸首手里。主谋设了这么大一个计谋，就为了那个东西，肯定不会因为区区一个暴乱就搞丢了东西。
朱队长还活着没，印然有点兴趣想知道。
红眼丧尸比其他丧尸进化了不知道多少。起码，它会说话，它的手指，也和牙齿一样可以灌输毒液了，而且，它还有“思想”，能当面“挑衅”她。
不管朱队长是谋划着什么，他和红眼丧尸的交易是一定存在着的。否则他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被“胁迫”去办公楼找东西了。朱队长的异能重在观察和心计，打架很不在行，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搞个异能小队，并且当上异能小队队长也没人反对的原因。朱队长原本是体育队队长，异能方面不能和那些个拼胳膊比腕大的异能比个强弱高低，所以就不存在谁强谁弱谁臣服于谁的纠纷。工于心计，最后却没拿到想要的东西，一定会气吐血的吧。要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朱队长想要的承诺如果没拿到，和红眼丧尸的合作关系就会破裂，那时候，除了抢夺那件东西，朱队长还会率领他的异能小队和红眼丧尸来场撕破脸皮的大战。
整个凰安中学，活下来的人，还能有几个？
人活着，互相猜忌免不了。周宇是碰过那个丹药的，他一定拿到手过并打开了盒子。他的手上还残留着那个铁盒子里装着的丹药的味道。
但是，他没有说。
他是偷偷抢到手了，还是不小心被拉下水了？有没有和很要好的朱队长撕破脸皮呢？现在又出现在她身边是为了什么？那个火球，是故意送给她的见面礼？
呲——嘭——
印然猛地睁开眼，稳住即将前倾的身体。
驾驶座上，周宇慌乱地摆弄方向盘，脚下刹车踩个不停。
车子撞到路崖上才停了下来。
周宇谄谄地挠头：“老大你醒了啊，那个，车爆胎了。”
“我下去看看！”
周宇开门下车查看轮胎，印然也开了门走下去，她好像看到了小草。
“哪个缺德的，这地上，怎么这么多铆钉？”周宇恨恨地踢了几脚轮胎，这边上几辆报废的车，他小心躲过了，没注意地上还散着些钉子。没被丧尸咬死，差点车祸死了，太亏。
“走吧，没多远了。”
印然继续往前走，反正她不会修车，周宇估计也不行。
旁边地上还有好几个钉子，印然看了一眼。钉子很新，没有锈迹，也没有血迹。可是旁边几辆车和地面上都是血迹斑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