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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求死不能第一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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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神游太空的时间，队伍已经停了下来，打打杀杀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很奇怪的，突如其来的安静，莫不是又有一个天使掉落人间？
一句吐槽就说明了印然思绪回笼时心情还不错。
大概是小时候吧，“妈妈”和印然讲故事时提到过，人群中突然安静，就表明此刻有个天使掉落人间。
印然松开握刀的右手，把刀换到左手，右手重新换了一个塑料手套。虚虚抓了几把，印然的右手又握紧了刀柄。这个热身太不给力，她还没玩够。
“妈妈”的心灵鸡汤也太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这句话的印然现在很生气。
提着刀想继续砍丧尸大业时，印然看到了远处有两只猩红的眼正渐渐接近。
“呵，垃圾。”
印然嗤笑着站定，某种意义上的骄傲不允许她继续前进，她只需要在这边等待那两只眼睛走到她面前就可以了。
有的人看到了那两只可怖的眼睛，看一眼仿佛就要精神崩溃，比如朱队长和站在他身边的那个矮小男生等。有人没有注意到，只计较着自己的得失，被抓伤了没，子弹还剩几颗，比如很好命活到现在的张武。
和轻松的印然不一样，其他人只觉得这个夜晚格外难熬。一个小时，还是一个半小时过去了？他们感觉身体被榨干。
杀丧尸耗费了书生们的力气，即便是团战，他们也很累了，好些都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但对战之时怎能松懈？对手还是不累难死的丧尸。
稍不注意有人就被咬了，黑乎乎的看不清，也许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被咬了，可是丧尸变也是很快的，本来合作地好好地，脖子却被身边的人啃了。就在这么混乱残忍的哭天喊地过程中，他们忍痛杀了尸变的和即将尸变的。
就这么一千米左右的距离，眼看着校门近了，丧尸小喽啰被杀了差不多，尸体一大堆，活着的人却也剩不了几个了。
正是此刻，大头目也适时出来了。
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两只眼睛接近，本以为打了惨烈胜仗的他们还瘫在地上大喘气庆幸劫后余生，现在已经被吓得不敢喘气，只剩下努力憋住呼吸的声音。
当环境很安静的时候，出现一个声音就很突兀也很醒目。
所有人都看向发声处，那两只红色的眼睛。
红色眼睛的主人渐渐显现，它长在一具躯体之上。
那具躯体是人还是丧尸，有待商榷。
毕竟，它是从丧尸那边走过来的，即使身上干干净净，眼睛也和人类不同。
非我族类。必杀之！
他们都是这么想的，手上的枪和板砖却举不起来，仿佛肩有千斤重。
那具躯体则一步一个步伐走近，每一个脚步声都踏在他们心上。
“你们，都别，白费力气了，反抗，是没有意义的。”
它说话的腔调很怪异，说一句停顿一秒，有种特异的规律，印然发觉了，挑了挑眉。
它的身后，又有几个身影显露出，那一起出现的，分明是徐凯马飞他们。
路灯不知何时亮了起来，却没人关心。外圈落单的所有人往中心挪动，他们周围都是丧尸，他们被丧尸包饺子了，他们需要到朱队长身边，才有安全感。
自制火把跌落在地，逐渐熄灭，路灯也照不亮徐凯马飞的脸色，但是声音听得分明。
“没想到吧，我们还没死！”
“看看你们这群怂样，小爷我们可是潇洒快活。”
“来吧，来我这边，加入我们，长生不死！世界称霸！”
有两个受伤了的，在外围没有跟上大部队被扔下了，离徐凯最近，被徐凯直接给拎了起来。
徐凯把人推搡到那个有着猩红双眼的丧尸身边，只见那丧尸伸手，在那人嘶吼喊叫声中，戳进了他的脖颈又拔出来。前后不过几十秒，那人竟生龙活虎地站起来，另一个人如出一辙。
他们两个摸索着浑身上下，语气中透漏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怎么会？！我的伤好了！”
“我浑身充满了力量！”
朱队长身边的人，神色惊疑不定，连杀丧尸的心都动摇了。
他们看到了，那两个人刚才都浑身脱力瘫在地上，身上好几个伤口。现在不仅稳稳地站着，还徒手把枪给捏弯了！那可是枪！铁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老大！可以赋予你们力量，异能！生命！可以让你们长生不死！跟着老大，称霸世界不在话下！”马飞道，“难道你们甘愿只做个普通人，仰望那些异能者，忍受他们指手画脚吗？！”
“在校园里发生的事情，我们都一清二楚。朱队长猜的没错。知道我们为什么明知道你们躲在食堂里却不去攻击只囤着你们让你们多活两天吗？你们吃饱了有力气打架了，我们老大才会选出有资格活下来的人让你们加入。现在，不该活着的都死了，活着的你们都是命中注定要和老大一起称霸世界的。这只是个很简单的考验而已。”
“你们不想知道为什么会有世界末日吗？你们不想成为英雄活下去流芳百世吗？你们不想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跟着我们，才是正确的选择，你们这几天受的苦，担惊受怕卑躬屈膝才会有回报。”
“我和徐凯胆子大，敢赌敢拼，所以我们就比你们幸运一点，我们第一天出来后就被选中了。原本以为会多等些时间你们这些废物才敢出来，谁知道竟这么快，这么看来，你们还是可造之材。”
听了徐凯马飞的话，登时便有好几个男生跑去了对面。见状，其他人也心动了，摩擦着脚步犹豫不决。瞧瞧这一次杀丧尸，活下来的有几个？一半都没有！朱队长队伍里的几个有异能的人也在混乱中被丧尸咬到了死了。他们这些大男生，跟了对面的那个主儿，以后不愁被丧尸咬了，还会赠送力量，哪怕只是力量增幅，还怕比不上那几个有异能的女生？！不就是会冒点水嘛！一个个鼻孔朝天的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人心浮动，那个矮小的男生站了出来：“大白话谁不会说！你们福利那么高，不可能没有条件！说得好听，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让我们换个地方卖命卖笑。”
“条件，有，等价，交换。”那个红眼睛回话了。
徐凯解释说：“既然问了，话呢，也不怕直说。加入我们，是有那么个小条件。老大给你们力量，只要你们完成一个小任务，然后就天高海阔随你们去，不问来去。这可是做梦都没有的便宜交易。都说乱世出英雄，重金之下有勇汉。这个校园里，有个东西，你们不管谁找到了拿过来，就是完成了任务，并且有额外的奖励。哪怕是从那个东西中分一杯羹也不是问题。”
朱队长也说话了：“俗话说得好，舍得着奶酪，才套得了老鼠。你们这么大手笔，那个小任务对于他们而言，九死无生！”
“诶哟，这不是朱队长嘛！瞧我这眼神，刚才都没看到你。那俗话也说，富贵险中求。咱们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机会摆在面前，不闯一闯，算什么男人！我们可不是朱队长小诸葛，天天动个小脑袋瓜子躲在别人身后就能坐享其成了，我们都是要凭本事吃饭的人。大家伙儿说，是不是！”
“大家不要听徐凯胡说八道，他这是在鼓动你们去送死。他不是什么好人，他和马飞被丧尸控制了。”
“瞧瞧这朱队长说的话，我怎么是胡说八道呢？我不是好人，我承认，因为这里没一个好人！我只不过想活而已。你们还不知道吧，那件东西，朱队长知道在哪，可是他从来没有告诉你们，因为他想一个人私吞。大家是什么异能，动起手来一看便知，可是朱队长从来没有动过手，为什么？你们想过吗？朱队长的跟班那个小火人叫啥来着，周宇是吧？你对外称，你是四娃，朱队长是二娃，你们葫芦娃几兄弟都这么听二娃的话，二娃有着千里眼顺风耳，怎么没和你们坦诚？他说过他都知道我们在哪个位置在做什么吗？他说过他知道那个东西放在哪里吗？你们不过是被他骗了！掏心卖力却没有好处！我们老大可比他有良心。”
徐凯的话让所有人怀疑人生，他们不想怀疑朱队长，可是仔细一想，徐凯说得没错。朱队长运筹帷幄但从不多说，有用的信息是一个没有，只吆喝他们打丧尸。要不是徐凯一番话，他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好你个朱队长！早看出你惺惺作态不是好人！”朱队长队伍里的几个男生女生大骂着出了队伍，走向对面。
朱队长的异能小队本就不是铁桶一片，之前不和岩松混在一起只是看不起岩松这个普通人，勉强和朱队长等人在一个队伍里合作。现在朱队长欺骗了他们，他们要脱离异能小队。走出校门就在眼前，他们没有必要再听朱队长的指挥。
小部分有异能的人走出了队伍，站在对面却也没有和徐凯马飞站在一起，他们心高气傲也不愿与丧尸为伍。
异能小队的解体让其他人更人心涣散，几个念头的挣扎，他们不回头地走向了对面。被寄托了信任和期望的人背叛，他们很愤怒。
一向维护朱队长的周宇看了眼朱队长，按兵不动，没有辩解，也没有上前阻拦。
朱队长身边只稀稀落落地站着七八个人。印然扫过去一眼，除了在办公楼见过的那几位，成堇和那个矮个男生赫然在列。
那些更换了阵营的普通人都被如法炮制地“激发”了力量，徐凯就开口了。
“知道大家平时喜欢看电影解压，臭名昭著的联邦观察实验大家相必不陌生。这个校园里到处都是摄像机，这说明了上头的人对我们学校有多重视。平时表现好的，也不要骄傲，表现差的，也不要气馁。现在是末世，更是我们出类拔萃的好机会。末世就是用来淘汰的，命不好的死了，减了我们的竞争压力，活下来的我们才是天选之子。”
“新的一年，我们学校换了一个叫做姓印的校董，站在那儿的印然，大家也听说了，她总是自杀却总也死不掉是吧，这也可以证明我说的长生不老不是吹牛。难道没有人想知道她为什么死不了吗？没有人知道印家本家的生意是生物制剂吗？印家，制造了真正的长生不老神药！制造了能让人拥有异能的神药！就藏在这个学校里！朱队长不告诉你们就是想独吞！现在大家齐心协力，只要拿到它，我们人人有份！个个都会长生不老，称霸世界！”
印然隔离了各异的目光，岿然不动。
一条鱼，哪怕是臭鱼，散发的腥味也会引得无数苍蝇飞舞。徐凯口中的重磅炸弹更是让所有人趋之若鹜。几乎所有人都逼近朱队长几人，无声地威胁朱队长说出那个神药的藏身之地。
“你们啊，有些事情不和你们说，是为你们好……这丧尸很狡猾的，它早就威胁我想和我合作，我拒绝了，现在站出来反咬我一口还诱惑你们，你们，唉，你们只知道印家制药，可以造出神药，却不知道他们家也可以造出生化武器……唉，算了，你们要送死随你们吧，东西就在办公楼。祝你们好运。”朱队长叹气说道。
其他人却不放过朱队长，一哄而上。
“朱队长，一起去呗，有好东西，大家伙儿一起分享不是？”
他们担心朱队长用他的千里眼顺风耳抢先拿到宝贝溜之大吉，唯有和他们一起，他们才放心。
朱队长铁青着脸色，仍旧是跟随了大部队。
队伍浩浩荡荡，倒是比从食堂出来时气势更壮阔两分。
拥挤的校门口只剩下零星几个丧尸和那个红眼睛，还有印然。
红眼睛提脚继续走，在印然面前停下，拿出一个玻璃容器。
玻璃容器不大，和任课的数学老师喝的那个水杯一般大，里面装着的不是茶叶或者水。里面，有两截，拇指粗细的环节动物，像是，变异的蚯蚓。
印然呵了一声，飞起一脚踢在红眼睛身上，红眼睛纹丝不动。
印然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一刀砍破了那个玻璃容器，里面的两截被砍成了四截掉落在地。
握着刀的手指发麻刺痛，印然砍出去的刀口反手上挑，直接削断了红眼睛的手。
光秃秃的手臂，缺了肢体，却没有血流出。
印然更觉厌烦，刀尖朝下对准红眼睛的脚刺下去，刺穿了脚背入地三公分。
和来时一样，印然一人走出校门，除了丧尸没有再看到一个人。
人就是可笑的生物，见天儿吆喝着要出校门，校门在眼前，却因自己贪婪的心脚步重回了校园。人是狡猾贪婪爱作死的生物，说起话来满满都是套路，做起事来更是心机算尽。学校资源充足，又有现成的高楼和防护栏，是绝好的末世基地原型。他们耍着小聪明在还算安全的基地里苟且偷生，很快却活的不耐烦要去外面看看。得知了好东西又都想分一杯羹。
为什么会那么天真呢？就算学校里有好东西，谁都想要，那也得有命要才是。一句富贵险中求也是低估了他们自己的无知，高估了他们自己的蛮力。为什么会那么蠢呢？听别人说印家是制药的就以为有神药可以给他们抢夺？听别人说是天皇老子世是不是还有顶礼膜拜啊？！
这个学校，是用来观察他们的潜能？脸也太大。不过一个三线小城市而已，哪家领导人闲得蛋疼钱没处花啊。
这个学校，不过是一座监狱而已。
像这种末世场景的逃生演练也不是第一次了。就像是猫捉弄抓到手的老鼠一样，松开，看它跑不跑，跑远了再抓回来，循环往复，图个乐子罢了。那些摄像头也不过是为了全方位真人视频拍摄。
这种真相，印然是不会说出来的，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更何况贪婪的人类还沉浸在长生不老的美梦中无法自拔。
这个地方太无趣了，印然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有趣的人也不过那几个，就看他们能不能活过今晚了。如果他们够幸运，以后也许还能再见。只是有意思的人都不够意思，印然不怎么情愿再看到他们的脸。
徐凯说得很对，这里没一个好人。朱队长为什么要去办公楼找视频？他自己明明就可以看得到哪个角落发生了什么。无非是他也想要那个东西，跟在他身边去办公楼的人或多或少都知情。周宇大大咧咧是个话唠，今晚为何一句话不多说？首先示弱的成堇和那个矮个子男生，心思也不纯良，暗地里对朱队长死心塌地，明面上却不假言辞，两面三刀玩得溜，反正她没有把目光多放在她们身上。也就小草……小草被印然多关注了几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脑子里又胡乱地转了几道弯，印然东拐西拐地拐到了一个小巷道里。四周望望，离学校很远了，这个认知让印然稍微开心一丢丢。她很讨厌那个学校，现在离得远远的让她很开心。
如果她明天还能醒来，她就会沿着这个方向一直走下去，离凰安中学越远越好。
捏紧了手指，印然想起那把武器也已经被顺手给扔了。身上只挂着一把机·枪，摸着枪管，印然捏紧了拳头打在路边的电线杆上。电线杆的铁皮凹下去了一小块儿，印然还不觉得解气，提起脚又是踢，拳打脚踢，在漆黑狭窄的小巷子里乒乒乓乓引来了几个晃荡的丧尸。
印然停手，冲着巷子口那几个丧尸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自杀吗？！”
一番发泄让印然舒坦了一些，刚才杀丧尸不是很给力，她还没玩够劲儿。
原地转了一圈，印然从墙角那边拉过一桶废弃的水，水面飘着黑漆漆的似乎是煤灰。
印然靠着一处干净的墙角坐下，拔出匕首，在左手腕处重重地划拉下去，然后刀口轻转向内，又划拉了一道，手腕处的整块皮和血管都被印然给割了下来。
今晚的印然，像是感觉不到疼痛，那两刀利落万分，锋利的刀口割在皮肉上，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殷红的血在黑夜里像是臭水沟在翻滚，印然把自己的左手随意地扔到了飘浮着黑色不明物体的水桶中，瞬间，水桶中的颜色更深了。
印然闭上了眼，内心一片安详。巷子口的丧尸好似闻到了血腥味，往这边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