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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设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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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发边上的开·山刀被印然拎到一边和机·关枪放在一起。
捧着沙发的底盘一角，印然深吸一口气，用力掀翻沙发，然后打开了沙发底盘上一个盖子。
熟练地按下按钮，打乱顺序重置密码。
弄好后，印然把一切恢复原样，拍了拍手。
印然的与人相处第一奥义：凡接近她的人都心怀不轨。
还真是阴谋呢。
想来这个食堂早就被朱队长岩松或者还有别的什么人仔仔细细地搜索过，因为他们从建筑外观和内部空间占位的不对应中瞧出了食堂二楼之上还有一个阁楼，那所谓的三楼。
她被周宇带过来的这个包间也是设计好的。那么多包间，为什么偏偏是这一个呢？是担心被别的人发现机关？还是笃定她会回来并且住在这里？
他们又是如何得知学校里会藏着军·火的？
她的身份，是泄露了吗？
一个小学校而已，她根本不会放在眼里，至于回来，也不过是为了拿手机。
是了，手机。
有人动了她的手机。
搞小动作而不被她发觉，只有在她尝试自杀并昏迷的时候。
到底是周宇？还是朱队长？或者，许晗？
岩松不过是个被人当枪使的蠢货，活不过今晚。
小草有点不对劲，这里发生的事情和小草又有没有什么关系？
手机还在兜里，印然掏出来看了两圈，没看出什么名堂。
手机还有用，她必须留着它。但是多余的武器？就看设计这一切的人有没有本事拿到它了。
既然一开始有人将体育馆当避难营，那里的木刀棒球棒什么的都可以拿来做武器，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沦落到掰凳子腿当武器的？设计者还真是煞费苦心地狠心呢。
她印然可不是心软的圣母也不想当救世主，“好心”分发武器也不过是想看看是哪个脑子还不笨的人敢设计她。
现在站在明面的是朱队长，朱队长的身后，又是否站着别的人？
还真是有意思。
夏天虽然日长夜短，拖延这么长时间，黑夜也已经到来。夜晚到了，有意思的事情要发生了。
“叩叩。”
“来了。”印然把收拾好的背包背在身上，再挎上机·关枪，拎起开·山刀。
摸着让她怀念的枪身，印然嘴角勾起，她本来想拿加·特林的，但加·特林是重机·枪，体型太大不方便。她还是比较喜欢方便听话一点的。
回到一楼，他们都已经整装待发。
也许是有了保命武器？也许是刚杀了人，和人相比动作更迟钝的丧尸杀起来也不会太难所以信心更甚？也许是知道身上有伤口容易感染必死无疑所以更不顾一切？不管怎样，他们的情绪都挺高昂，眼中也有着斗志。不知道朱队长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没有人想着躲在食堂里不出去，他们都准备跟着朱队长杀丧尸，在朱队长的带领下突围，然后回家。
整齐的队伍看起来顺眼了好多。
新鲜的血腥味已经从淡薄变得浓郁，透过铁门缝隙往食堂外扩散。
印然的视线撇过那些躺在地上的人，抬手捋了一把头发。
还是短发爽利，打起架来更方便利落。
印然的出现让气氛有点不和谐。
“印同学，我们准备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这就出发吧。我打头阵！”朱队长的面容语气和平时别无一二，仿佛刚才并未有一场混乱厮杀。
“嗯。”印然站到了队伍最后面。
“……”
庄严肃穆不过一秒。
窃窃私语，低声耳语。
明明印然都是能听得见的，这些人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就好了。她又不会怎么样他们？
吐槽，抱怨，挑衅，风凉话，吸血鬼，恶毒心肠。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她能理解的。
“她来了！我的子弹用了好多，我可不可以再问她要点？”
“她肯定还有枪，为什么不多发一点给我们？”
“我也想要机·枪，一人一挺机·枪多霸气！为什么只发手·枪？”
“为什么她会站在最后？她有机·枪难道不应该站在最前面打头阵？干嘛让朱队长打头阵？”
“就是。她那么想死，听说一周自杀两回，只有半天是来上课的，还有六天半都是呆医院。一天到晚的想死，现在怎么不去死一死，顺便给我们谋福利。她反正是祸害遗千年死不了的。朱队长要是受伤了还怎么护送我们出学校？”
奇葩又见奇葩。印然嗤笑。她现在都是金主爸爸了，他们竟然还这样执迷不悟。蠢孩子不听话，爸爸可是要生气的，到时候手一抖就把这些个口无遮拦的碎嘴炸的死无全尸。
“有的吃就不错了。吃了菜还想吃肉？这么贪心你让马云养你啊！”
“一把枪十五发子弹，另加三个弹匣，丧尸也就那么多。如果这都不能自保？飞机坦克也救不了你的命。”
印然的声音也不高，正好能让那个说印然是祸害的人听到而已。
那人自然听见了。本就不白的脸色变得黑红，也许是被抓了包羞得，但更多是气恼得。他嗫嚅着，到嘴边的话还是硬生生咽了下去。
金主爸爸虽扣，他还是要巴结的。
一挺机·枪的诱惑就可以指挥别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砸死他。
印然都懒得再看其他人的表情，大男子主义·自我感觉良好·直男癌晚期·不可一世理所当然，都没得救了。末世的鲜血残忍和镇压只不过是更让这种病严重而已，前几个小时，印然还挺有兴趣看这些个男生被打脸时有趣的表情，不过现在，她没兴趣了，又不可以做表情包，做了表情包也只会恶心她。
说起来，朱队长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老谋深算样儿，今晚的事态发展如果不符合他的预期，他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尖牙悄悄咬住下唇的小块嫩肉，直到那边泛着酸涩有液体渗出，印然才松开牙关用舌尖舔着。她明显感觉自己的幻肢正蠢蠢欲动，现在身边没有小草那样的人可以让她为所欲为，她需要克制再克制。
咬破的皮肉在舌尖的来回拨弄下将痛感一丝丝放大蔓延，提醒她现在还不到时候，再等一会儿，等到出去后，等看到丧尸了，她就可以大展手脚了。
大铁门打开，趴在铁门上的丧尸都叠罗汉地跌落在地。
异能小队的人一开始是有点紧张地，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晚上出去，风险不可谓不大。但现在一看到丧尸，就恢复到前两天外出清扫的状态。杀过许多丧尸的他们不仅比普通人更强大干练，此刻，他们还承载着普通人的期望和生命。他们都背后，站着那些没有异能甚至没杀过丧尸的普通人……和印然。
朱队长说了，印然的身份不简单，和军区有点关系，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军·火了。要是他们表现好，印然说不定会给他们更多的武器，他们虽然有异能，可是保命的武器，谁又嫌多？武器还代表了物资和地位。又或者因为印然，他们能够直接接触到军方，凭着他们的本事和护卫有功，还怕什么朝不保夕？走上人生巅峰指日可待！
不慌不忙井然有序地收割着丧尸的脑袋，让它们再也爬不起来。
看着给他们带来那么多恐惧感的丧尸就这么轻易地被杀了，被大铁门背后的尸臭味怵住了的人也捏紧了手上的枪，信心更甚。
没有学生是不玩游戏的。而众游戏之中，生化游戏在中学生间最火，因为其中血腥和暴力的画面能让这些中学生从繁重的学业中解压。那个丧尸围城的游戏，他们几乎每人都玩过。
就和玩游戏一样，杀丧尸拿人头而已。他们现在有枪，一枪就可以让丧尸飞出去倒地。已经踏出第一步的他们才不是怂货。如果怂了，肯定会被丢下，不死也得死，没有人再回来救他们的……
那些缩在食堂里，这两天从来没有出来过的人，在自我催眠和别人的安慰下也慢慢定了心。能在同类相残中活下来的，不是狠的就是还有点脑子和心理防线的。
队伍跟着异能小队人的脚步推进，朱队长他们把绑好了布条的凳子腿在门口的尸体上抹了抹，然后让周宇点着。
走夜路不安全。尸油，就地取材，制造简易火把。
跨过那些奇臭无比的尸体，印然吊在队伍最后，从上午走过的路上再走了这一遭。
有的人是第一次走，有的人是轻车熟路，这是容易出状况的夜路，细微的惊呼声和呕吐声是存在的。黑夜里，火把提供影影绰绰的火光下，看不清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也看不清尸体上爬满的蛆。但，丧尸的行动和动作是可以看得见的。
一个个漆黑的鬼影从各个角落里走出来，畸形的身躯笨拙地挪着，还有好几个走着走着就跌倒了然后爬起来再走。人很多的时候，细小的声音也会汇集放大，丧尸们是听到了，或者是被召唤过来的，无论如何，他们，吸引了丧尸的到来。
战斗方阵就是那个被驳斥的不靠谱圆圈队形。
站在保护圈内的人们开的第一枪纯粹是因为紧张，可怜的矮个子男生紧张到手抽筋，发出的第一枪没有瞄准也打中了丧尸，丧尸确实是如预料般地倒飞出去。
那一枪就像号角，所有人都端起枪射击，还有几个人冲出来包围圈站在外边射击，倒下的丧尸就是刺激他们的肾上腺素。
然而结果并没有符合他们的愿望。那些个被击倒的丧尸，它们又爬起来了，枪没能杀死它们。
他们慌了，对着丧尸的脸啊身子啊混乱射击，还是杀不死，丧尸又爬起来了，明明都对着脑袋射击了，怎料，丧尸被击中了脑袋也没死！
子弹没用？那他们还要什么枪？
他们真的能活下去吗？
那几个外围的人当时就呆愣在原地，差点被丧尸咬到。异能小队的人及时出手才把他们揪回包围圈。
“别慌！打烂它们的脑袋！多补几枪！”绝望开始弥漫的时候，有声音高呼。“是都没看过丧尸片吗？！之前队长讲的话忘光了？砍掉脑袋才行，我们射烂它的头！”
事实证明，给丧尸的脑瓜子多补了几枪后，丧尸确实不动了。
他们的信心又回来了。
朱队长鼓舞他们的时候说了。一开始时，他们杀丧尸，没有太多经验，以为和小说上一样，爆头就可以，于是砍脖子，砸脑袋。可是实际操作并不简单，他们发现有些被砍了脖子的丧尸，竟然还能爬的起来。明明断了脊髓和颈部血管神经的，他们忘了，丧尸本来就不是人，不能以人的生命机理来算。多次实践下来发现，杀死丧尸的方法只有两个，砍断脖子，砸碎脑袋。
肾上腺素飙升的人又开始脱离包围圈单干，也有胆子大的，为了节省子弹，在一枪击倒丧尸后拿棍子卡住丧尸的嘴巴，然后再砸烂丧尸的头颅直到丧尸断电，或者几人分工，制服住丧尸就拿刀割丧尸的脖子，当丧尸的脑袋半掉不掉地挂在脖子上，丧尸就真的死亡了。
杀丧尸的活动进行地热火朝天，昏暗中，人们兴奋的脸庞似乎比丑陋的丧尸更恐怖。
这就是人类的可恨…和可怕之处啊。
扫过那些少儿不宜的场面，印然极轻微地啧了一声。
挥舞着手中的开山·刀，印然一刀一个圆滚滚的脑袋，有力的臂膀不停歇地发挥着它过剩的精力，灵巧的身姿避开飞溅的污血。
印然没有用枪。枪是热武器，是省力的武器，虽然她一向怕麻烦，但此刻不一样。不活动活动发泄一下精力，她会被逼疯的。更何况，现在她很享受。
杀丧尸的时间不长，印然已经总结出了她自己的经验。
砍丧尸的技巧，不是断头那么简单粗暴，不过也差不多，比如她现在，效果立竿见影。
早上和中午的时候，为了节省体力，印然砍丧尸不是直接对着脖子砍，丧尸的脖子里骨头太多太硬，很难啃。所以印然专门砍脸，相比于丧尸的颈椎，丧尸的牙更容易砍断。刀锋从颧骨下方刺入，刀尖一转，就可以切掉丧尸的牙根。
不拖泥带水地砍丧尸，沸腾的血液慢慢平息，印然的脑子里还在神游。
丧尸的毒素是如何产生的，从哪里被灌注到牙根？
蚯蚓，为什么切成许多段后，仍然能活？丧尸以后会不会变得和蚯蚓一样，断体成为分·身？
丧尸的形成和存活原理，又到底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