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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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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森今日又请了一天病假,清晨打电话过来给商榆时嗓子哑得话都说不全。商榆惊讶怎么严重成这样,想要去看她,顾森表示不用,今天会去医院,下午若有好转,明日便来上班。商榆没催她,叫她身子养好了再说,本来人就瘦,病这么多天再不养好,后面身体只会更差。
挂断电话后,商榆一个劲儿摇头。容川正好在对面和她电脑视频,商榆便问这几日顾原森在干嘛,他一次都没见过顾森么?容川听后摇头。商榆开了眼界道,这个男人够狠。容川补充说,今日罗臻找到李正东,约时间叫Wilson去她家喝茶,正东本来想拒绝,未料顾原森竟然同意了。他身为男人,表示也不清楚这位老板究竟怎么想的,身边女人来来回回,唯独对顾森狠绝,不闻不问的态度叫他也觉得薄凉。商榆听不下去,心情不太好切断了视频。
楼下从大落地窗照射进来的日光正盛,午后百合花暗纹的素色遮阳帘降下来,灰调绒布沙发中间的茶几上,早上未营业时新换的几盆白蝴蝶兰笼在背光的阴影里,清丽婀娜。这种本不适宜强光摧残的娇儿,为何会放在最明显日光照射的位置,何丹叙坐在那里一直在想。
她面前的大姐,何丹影现在的心情显然不太好,得知顾原森又跑去罗臻那里更加冷着脸色。卡座这一片光鲜亮丽的女人里,何丹影最出众,面色的冷也最出众。
何丹叙看不过去,劝道:“好了,你要一直冷着脸么,生气的女人易丑,顾原森可最不喜欢丑女人。”
她不提顾原森还好,偏偏提了何丹影更加烦躁,手中的咖啡勺不合时宜划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噪音。
何丹叙好看的眉蹙着:“真粗暴。”
何丹影不说话,抬眼望去吧台那边。
“顾森不在,别看了。”
“你怎么知道?”
“自然是同你一样找过。”
何丹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香醇的味道扩散在口腔滑入喉咙,她很满意点头:“这家的咖啡是真不错,后面我会经常来的。”
何丹影的心思可不在咖啡上,她靠进背后的沙发里,慵懒地揉了揉散下来的长发,以可惜的口吻道:“我倒突然替顾森觉得可惜,可惜她遇上了Wilson,但凡换个人,她也不会这么惨。”
何丹叙自咖啡杯中抬眸,好笑道:“你还有心思可怜顾森,一个罗臻就够你焦头烂额了。”
何丹影冷哼一声倒笑了,指着桌上的蝴蝶兰道:“你看这盆兰花,罗臻就像这盆兰花,娇艳动人,明明是温室里的花朵,却能直面烈阳,这便是她吸引Wilson的一点。罗臻是个很自信的女人,太自信了显得有些狂妄,有些目中无人……”
她眼里陡然显出凌厉攻势,何丹叙看到,笑着补充道:“不止如此,她样貌学识才华,件件拿得出手,背后还有一个罗氏。顾衍中最近明显偏向她那边,同罗闻走得比顾原森还勤,若不是他有未婚妻,我倒要以为他要跟他弟弟抢人。”
何丹影噗呲一声笑了:“顾衍中的那个未婚妻也不是简单角色。”
“顾家的女人哪个是简单角色,对吧,大姐?”
何丹叙这话说得很妙,何丹影心神向往配合着笑得越发动人。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什么事?”
“顾森离开永森,是你的杰作么?”
“你脑子进水了?她自己辞职的。”
“我是指,永森那些沸沸扬扬的谣言。”
“你觉得呢?”何丹影觉得好笑。
何丹叙也觉得好笑,心安道:“我就知道不是你。”
“那你还这样问?”
“谁叫你突然可怜顾森。”
“她的确可怜。”
“不,大姐,你可怜谁都可以,唯独不要可怜顾森。”
“为什么?”
这话莫名其妙,何丹影觉得口干,直起身喝了口面前的冰水。见何丹叙一时盯着那盆蝴蝶兰在想什么,她性子急,又问一遍。
“你到底什么意思?”
何丹叙移开面前已经喝完的咖啡,握着自己手边的那杯冰水,前倾着身子认真道:“大姐,你想过没有,罗臻,你,俞骄阳其实都可以划分为一类人,只有顾森不在这一类里。她就像我手中这杯白水,只要沾染一点颜色,就不可控。”
“不可控,怎么不可控了?”
“因为顾原森会怜惜她。他身边的这些女人里,包括你,都不会让他产生对顾森那样的怜惜,一旦那样的怜惜超越顾原森自己的控制,她就会力挽狂澜。”
这话说得何丹影一头雾水,她不解道:“她同Wilson都结束了,还怎么力挽狂澜,你的话我都听不懂,你别扯一堆,说点我能听明白的。”
何丹叙笑了,想她现在也听不懂,因为她心思都在罗臻那里,想着让罗臻怎么远离顾原森。
接下来她只关键说了一句:“大姐,你只要记住,罗臻最没有威胁。你一心拴住顾原森就行了,只要拴住他的心,一切就都是你的。”
偏偏何丹影只听到第一句,她神情不耐,又靠进背后的沙发里。
“你说的都是什么,罗臻怎么没有威胁?”
“她哪里有威胁?”何丹叙见她油盐不进,也有点烦躁。
“Wilson都对她……”
“对她什么?是宣布在一起,还是上床,亦或是两人准备结婚了?”
她忽然连声问出,何丹影愣住,想了想,真就什么都没有。
何丹叙又道:“你看到的只是顾原森对她很好,顾原森对你不也一样很好。”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除了带她出去吃饭送送礼物,两人还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
何丹影一时语塞。
何丹叙点明要点,提醒道:“想清楚了吗?重点是在顾原森身上,只要他想才有实质性的变化。大姐,你要将顾原森的心拉回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何丹影想起前晚她和顾原森的对话,一声疲惫叹道:“将他的心拉回来,谈何容易。”
“你曾经不是做到过?怎么,没信心?那你从英国回来做什么?”
一针见血的言论,猛然惊醒陷在回忆里颓靡的何丹影,何丹叙严肃着面容继续点明。
“大姐,你要快一点,否则等到他的心再给出去,你就彻底没办法了。”
“再给出去,给谁?”
这时何丹影包里的手机正好响了。
“你电话。”
何丹叙提醒她,拿起那杯白水,不再开口。
何丹影闻言接起电话,目光依旧复杂地停留在何丹叙身上。直到电话里的声音彻底拉回她的神智。
“你好,周先生!”
她瞬间打了鸡血一样坐直身子,脸上的表情也由阴转晴。
“好,当然可以,我这就给您预约时间。没问题,我立马安排。好,再见,周先生。”
见她下一刻拿起包就走,何丹叙疑惑开口。
“谁啊?”
“一个投资人,Wilson对这人很重视。不说了,我先回永森。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
“今天不是周末吗?”
“这事不分周末,很重要。我走了。”
瞧着她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何丹叙微微蹙眉。这时她的手机也响了,是她朋友打来的,约下午去中区公园那边逛逛,何丹叙想着这几天一门心思开导她姐姐,她也乏了,随即点头答应。下一刻拿起包付了钱,人也离开了咖啡店。
***
中区公园,又叫中区森林公园,是位于C市中心一座大型都会公园,公园贯通南北,周边围绕一圈是地产的黄金带。这里寸土寸金,住的不是商界新贵,就是政界的中流砥柱。
公园足有百年历史,岁月辗转积淀下来的文化艺术底蕴更见浓厚,无疑成为各个影视剧与大型音乐会的地点首选。罗臻那个学院的芭蕾舞巡演将在这里的中区剧院举行。
沿着中区森林公园往东,是C市著名的一条林荫大道,两旁浅绿的草地上超过半个世纪的巨大香樟树,四季长绿,浓荫蔽日。这里车辆限数通行,深处往西有个入口可以通向森林公园的后山密林,踏上蜿蜒盘旋的石板路,花上将近一个半小时可以去到半山腰,山腰边有个观景台,台子上眺望远去可以俯瞰整个中区公园。
大道尽头还有一段香樟路,路人进不去,有三米高的黑色铁门禁止,那是私人地界。
何丹叙此时正同朋友在这条林荫大道上拍照,是她的朋友们在拍,她没什么兴趣,目光朝大道的尽头望去。忽然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进入视线,径直开向那扇铁门,她见铁门打开,车子缓缓驶进去。
她身边有朋友好奇问她,丹叙,那里到底什么地方?
丹叙收回目光微笑,说那是永森地产。
顾森在半山腰的观景台上吹了好久的风,从医院出来不想再回到四角的公寓房间继续躺着,特地一步步走上来。她真是最不听话的病人,不听医生的话不听琪琪的话,病又怎么会好。她的脑仁仍在隐隐作痛,好在近日来郁郁寡欢的心结疏解不少。
从今日开始,C市的天气入秋,今年一直都在伤春愁夏的她,想是也避免不了要悲秋。她旁边有对情侣,像是在热恋中,半路与她一起上来,台上暧昧拉扯数次,顾森眼不见为净开始朝着林荫大道东处的尽头望去。那里有一大片高低起伏的草地,草地中间包围一棵不大不小的香樟,香樟对面不远处有一栋白色别墅,顾森看到整个东面一大片区域绿荫环绕,却只有那一栋别墅。
她旁边的情侣也注意到,开始一言一语,顾森离得近,自然全部听到。
“你看你看,那个白色别墅,好漂亮呀,它怎么建在这里,这一片只有这一栋诶。”
“你懂什么,物以稀为贵,你知道那房子多贵么?”
“你们男生真是肤浅,动不动就贵啊贵,我是让你看它的漂亮。”
“它要不贵能漂亮,你跟我住的公寓你怎么不说漂亮?”
“你真是烦人,不说算了。”
“你又生气,好了好了,我的错。不过这片好像是永森地产,你看那条我们走上来的林荫道,从那头到这头都是永森的。”
“这一大片?不会吧,这一大片诶。”
“没错,这片全是。所以那房子估计也是他的,搞不好就是他的家。”
“家?你说永森的老板,那个叫……”
“顾原森。”
“对,那是他的家?”
“我猜的,不一定。”
“啊,我就知道你在诓我!”
两个人打打闹闹差点撞到顾森,顾森眉头紧锁,十分不悦。女孩子道了歉追着她男友下去,顾森重新回望那片草地,心中的窒息更加扩大。琪琪那句话时机正好又回到她脑子里——他早就算好了,算好你与他没有结局,他只是想与你暧昧一场,暧昧一场……
握在山腰护栏上的手倏地握紧,她心一下子痛得承受不住,人蹲下去紧闭双眼,缓解片刻后,起身决然离去。
她不知她走的那一刻,前面白色别墅里,顾原森正慢慢走出来,一身休闲装扮,上黑下白,高大挺拔的模样曾是她心中最割舍不下的存在。他也朝这边望过来,又转过头去,一路往草地深处走去。
在罗家同罗闻喝完茶,罗臻想留他晚上一起用餐,顾原森摇摇头借口还有事,忽然不知道为什么,罗臻一口一个顾先生他开始听着不太适应。罗家出来不久,车子正好开到森林公园,他叫小袁转弯来这里,起初还有些浮躁冲突的心绪,在这里瞬间平静。这里果然是他的宝地,是他一切心安的来源。
再从别墅出来临近傍晚,秋日橘黄的光照在面前的香樟树上,一缕缕洒落形成斑驳陆离的光影,他一步步走进去,车静静跟在身后,独自一人的背影叫小袁觉得好生寂寞。
出了铁门,正要上车之际,马路对面他看到了顾森。前方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下,她正仰头向上望,身上穿着那件四色浅淡印花衬衫,整个人笼在夕阳的轻绡里,薄弱得不可思议。她苍白的面容一瞬间攥紧他的心,开始不受控制,他关上车门,走到车头的位置久而绵长地对她观望。
她没有注意到,浑身滚烫,呼吸急促间期盼能从头顶生机勃勃的绿意里汲取依靠的力量。她已经走不动了,下山的路花费她大半的力气,她想在此缓缓,似乎事与愿违,不得不紧闭双眼,努力平复呼吸。
接下来一个转身间,她看到了他。
凝结时间的对望里,她忍不住热泪盈眶。她以为那是梦,在这里怎么会碰到他……
哦,有人说了,这一片都是永森的地盘。
瞧着那样脆弱的顾森,顾原森呼吸都轻缓下来,他一眼望进她深邃的眼眸里,蓦地读懂她的苦痛与挣扎,他想走过去,奈何下一刻身后一人迅速拉住他。
他回头一看,何丹叙深切喊了声,姐夫,对他摇了摇头……
他不顾,重新对顾森望过去。
有人挡住了他的脚步,他过不来,顾森眼中盈盈水光,头疼欲裂里记起那晚那个梦,他在叫她,此刻他的眼神也在叫她,她怔怔走过去,谁知马路边沿一脚踏空,人摔倒在那里。
何丹叙再也阻挡不了顾原森的脚步,他不管不顾横穿马路跑过去,将地上的顾森抱起,抱进怀里。她浑身滚烫的温度吓着了他的心,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一声声喊着她的名字。
顾森晕眩间迷迷糊糊,她想应,他果然在喊她,可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森森!森森!森森……”
眼见她没反应,迅速将她整个人抱起,冲去车子那边。
车门外的小袁早已将后座车门打开,待两人一进去,回到驾驶位发动车子一路疾驰而去。
何丹叙停在原地,车子看不见了也还是停在原地,她悲伤地感觉到,一切真是早已注定。
***
医院里顾森烧了一晚上,顾原森陪了一晚上。期间胡话倒是不说,只是身子不停发抖,顾原森以为她冷,又加了床被子,给她捂出一身汗。见还没好转,他侧躺在床上把她抱进怀里,自己也热出一身汗。
后半夜她好多了,他拧干热毛巾细心为她擦身子,他本还在犹豫,想着她病号服都是自己换的,也就不把自己当外人擦好后重新给她换了件干净的病号服。
隔天早上顾森睁眼,看顾原森趴在她床边睡着,愣了半天。见漂亮的小护士进来换输液瓶,她问出心中的疑问。
“你好,请问我的衣服是你帮我换的吗?”
“不是哦。”小护士笑得甜美,眼生羡慕,“是你的男朋友换的,他陪了你一个晚上,真是贴心又细心,你很有福气哦。”
顾森没办法只有干笑着,等她一出门,笑容僵在脸上。她有福气么?她怎么不知道。
顾原森那时候也醒了,醒来第一件事摸摸她的额头,发现烧退了,顿时长舒一口气。
见她不说话,他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顾森不理,眼睛望着病房天花板的灯。
他又说:“小袁去买早点了,你也该饿了,等下吃好再输一瓶,就可以出院了。”
“你走吧。”她闷闷来一句。
“怎么了?”他盯着她的侧颜,她的脸小了不止一圈。
她还是不理,翻了个身背对他。顾原森知道她在别扭什么,不再问静静陪着她。后面她想起什么,回过头来。
“你把我衣服呢?”
“拿去干洗了。”
“那我等下穿什么?”
“小袁会拿新的过来。”
这点小事他倒是安排妥当,却能把她扔在一旁八个月不闻不问,不,九个月了。顾森昨天脑袋昏昏沉沉不清醒,今天清醒了心中自然有气。
“为什么是你给我换?”
“当时只有我可以。”
“护士不可以么?”
“你是半夜里出的汗,值班的要去照顾别的床。”
“换病号服不是半夜里吧?”
“男医生,我,小袁,你要谁给你换?
“……”
顾森憋着胸腔中积聚已久的怨气死死瞪着他,他脸不红气不喘说不出的没脸没皮,她一开始怎么就没发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亏他长着一副这样温柔坚毅惹人心软的面容,顾森心中苦涩蔓延,理智逐渐占领高地。
“你能么?”她冷笑一声。
他面色趋于平静,反问:“我不能么?”
顾森简直不可思议:“你我如今什么关系?我可以告你非礼的顾原森。”
她甚少连名带姓叫他,以往也不曾对他冷言冷语,他习惯她的温柔安静,最近她老是跟炸毛的小狮子一样暴躁粗鲁,顾原森十分不适应。
不适应也就失了柔情,甩出一句:“那你告吧,我就在这里。”
顾森气得说不出话,脸转过去,闭上眼睛一点点给自己顺气。
小袁拿着早餐正好进来,顾原森说了声起来吃饭,顾森根本不搭理他,他电话响了,出去接电话去了。
小袁放下早餐,在旁边温言软语地劝:“森姐,我知道你委屈,但是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也不能一直躺在这里,老板更不会一直在这里陪你,你要快点好起来。”
小袁意思的重点是快点好起来,顾森正在气头上,没理解对,当即埋在枕头里伤心低吼。
“谁要他陪!滚出去!”
“森姐。”
“都滚出去!”
顾原森正好从外头进来,听她这一声吼皱紧了眉头。他走过来,立在床边冷冷盯着她。
“起来吃饭。”
“要你管!”
“那你别晕倒啊,别在我面前晕倒,我看到自然要带到医院来,别说是你,别人我也会这样。”
他这话说完顾森气得发抖,心凉一片,她的心早就凉透了。那一下气血上涌,猛地起身拔掉自己手背上输液的针头,掀开被子光脚跳下来,二话不说往门外冲!
她如今这般烈性,顾原森目瞪口呆,小袁更是呆在原地。还好顾原森反应快,几步一把截住,捏着她手臂的力气一时她都承受不住。
顾森气得面色涨红,手臂疼得死命挣扎:“放开放开!放开!”
“你疯什么!”他不解,怎么突然成这样。
“要你管!要你管!要你管!”她几乎带着哭腔吼出来,声音大到引得门外人开始围观。
小袁赶紧出去把门带上,只留他们两个。
病房里顾森红着一双眼睛,拼命挣脱他双手的掌控,顾原森既生气又心疼,上一刻耐着性子接受她的拳打脚踢,下一刻不顾她的意愿大力将她圈在怀里。
“你怎么了到底?你病才刚好,你到底要怎么样?”
“不要你管啊顾原森,你放弃我啊!你不是放弃过么,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
瞬间他被她戳中错处,烦躁顿起。她又锤又打,他一时理智全失将她拖去病床,利用自身高大的优势将她压倒,吻如狂风骤雨落在顾森面容脖颈处,顾森躲避不及,被他逮住机会深吻进唇,唇舌交缠暧昧无限的场景,在这间高级病房里分外旖旎。
早在为她换病服时,不可避免触及的滑腻此刻成为他真正失去理智的来源,待真的触碰上去,便是连顾森自己也控制不住他的狂野,如春夜喜雨彻底浇灌的势头,头一次吻出顾原森满腔的情潮,若不是顾森哭声太大,他连最后一道防线也快守不住。
她在他身下哭得哽咽难明,心中痛极:“你把我当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蓦地失语,心揪成一片,为她整理好衣服,拉她起来圈进怀里。病床上他寂寂无声,如森野浓郁的黑眸展望开去,是他怀里顾森弱如小兽,低低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