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簫《赩塵墨雪》1- 完（大長篇）》雪淨寒

20、第十八章 兩敗俱傷．置死之局

　　另一個我，對我說。

　　“ 你遺忘的你失去的是你此生最為重要最不可放棄的。”

　　然而，讓我差點錯過痛失這一切的人，竟是，我視為同族血緣極親密的家人。

　　那一瞬間、、、
　　我一直以來所深深堅信的東西，被撕碎、瓦解、、

　　崩裂了。

　　＊＊

　　「究竟是怎麼樣了？？！！」

　　抬頭看向一臉驚懼卻又故作鎮定的貓大人，輕聲嘆息，素還真語重心長沉悶無奈地說：

　　「簫中劍這一刀，直直扎入心窩，雖未刺到心臟，卻穿透胸膛傷了血脈……
　　銀鍠朱武使用的招式非是一般，氣雙流強大的魔氣殺招，直入心脈血氣運行之處，

　　傷了這個地方只怕是………」

　　頓了一下，素還真思索著該怎麼說這樣讓人傷心、這樣難以接受的事。

　　「是什麼你也快說啊ㄤㄤ！！！」急的臉紅脖子粗暴躁如雷的貓大人，一點也管不住情緒的怒吼出聲。

　　猶豫片刻，素還真掃過眾人焦急卻又急於知道情形的眼神，他緩緩說了：「與死無異了。」

　　「！！？？」聞言，聽見這句的每個人，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沒有別的辦法嗎？你是素還真，是神農醫譜的創始者，你一定可以救他的是不是ㄤ？！」

　　最先恢復過來的，還是這個已經活了百來年的貓大人，歷練過人世間的生老病死照理說該是已經很能看的開這種事。

　　但現在躺著的那個人是他從小看顧到大，是他家恩人的孩子啊！

　　他的沒心沒肝冷血無情早就被蕭振嶽那傢伙用溫情給銷磨的一滴不剩，被他影響的對這些情感的事情很是在意了啊…………

　　無人這小子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他的劍招大半是他教的他指導的，他還等著臭小子能遇到喜歡的人，能好好的過個正常人該過的日子直到終老。

　　這樣的人生才是蕭無人該去過的，而不是躲到傲峰去悟什麼道，現在竟悟到為了看不透的友誼把自己的小命都送掉了………

　　這樣的事、這樣的事要他怎麼能接受！！！

　　「這……素某對這樣的傷，無能為力。除非、、、」素還真像是想到了什麼，頓了一下。

　　非的餘音還未停歇立刻就引來了激動又急躁的回應：「除非什麼？？！！」

　　「能找到起死回生的返魂草與還陽丹。」只、只是………

　　「那就快去找啊！」
　　說著說著，貓大人推推左邊的金無患，戳戳右邊的宵，想讓他們快些去找那什麼該死的草啊丹的。

　　見眼前的人一副心忙意急，好似馬上就要準備出門去尋的模樣，素還真有些支吾期艾地說：
　　「這……返魂草與還陽丹只是傳言之物，切確位置眾說紛紜無人知悉，且……簫中劍的情形，怕是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說了等於白說嘛ㄤㄤ，這不是判了我家少主的死刑了嗎？？」
　　貓大人打從昨夜就不好的情緒一次爆發，受不了這衝擊的怒吼出聲，他突然的就轉向仍是一臉憂愁像是知道些什麼卻又什麼都不講的金無患，朝他吼著：

　　「無患，你看看無人，你也是大夫你說說這臭小子沒有事的是不是。」

　　「…………」而那個人只是默默無語的將頭撇過，哀傷的神情說不出一句話。

　　貓大人見狀，金無患的沉默無疑是默認了素還真的診斷，他痛的歛了歛眼神面容，明明是惶恐不安卻又故作堅強的自顧自的喃喃著：

　　「我不信，我才不信沒有人救不了臭小子！！！」

　　之後，便快速的衝出了房間，突然而來的動作，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貓大人離開之後，房裡便靜悄悄的。

　　覆蓋著一層層由悲傷哀痛所組成的沉悶氣息，重重的壓在了在乎簫中劍生死的人心上，他們面露哀痛的沉默著。

　　過了一會兒，素還真沉默的向金無患與宵點頭致意後，便不做久留的準備離去。
　　金無患禮貌的送他出去，其實是有事要問的，關於蕭大哥的情況，之後要怎麼照顧等等。

　　一時之間簫中劍屋裡，只剩仍呆愣著的宵。
　　彷彿還不能相信不能接受方才素還真所說出口的事情，他動作遲緩僵硬的走近床邊，深深凝望著躺在床上的簫中劍。

　　怎麼才是一下下的時間，只是短短的一個夜晚，而我，卻已經要失去你了………
　　簫中劍，我不想，一點都不想要，失去你………

　　看你如此，我的心，痛的，都快要碎了………

　　宵坐在床沿，伸出手輕輕撫著那慘白毫無血色的面頰，喃喃道：

　　「簫中劍，你醒醒。」

　　「你說，要與我一起回傲峰的………」

　　「你說，做人要守信，答應過的事要做到，我答應你的都做到了，你、、、」

　　「你不可以失信，你最重信義了，不可以失信………」

　　「簫中劍，快醒醒………」

　　＊＊

　　金無患送素還真出荒城，一路上盡是詢問著簫中劍的情形，還有之後應該怎麼做才能穩定傷勢，不讓傷口持續惡化。
　　或者，還有沒有可能，有任何一種救治的方法，無論多艱辛困難，他都會想盡辦法去試試。

　　然而，素還真給他的答案，卻是………

　　“ 他的血不會停，藥石罔效、無法可醫，直到血流盡為止……… ”

　　“ 慢的話三天五天，傷勢若是惡化，也許這一兩天便……… ”

　　“ 你可以用九節蘭、刺莧、落葵薯三味藥材入藥外敷內服，多少可以緩住出血的情況……… ”

　　“ 其他的，素某也無能為力，只能聽天由命了……… ”

　　“ 這期間素某若有找到醫治的方法，定當傾力相助。 ”

　　如果，連醫術一流的素還真都說了這樣的話，那蕭大哥是不是…………

　　猛然的搖搖頭，金無患緊咬嘴唇的忍下胸口那悲傷與不安，深呼吸了幾次，不斷不斷的告訴自己蕭大哥一定可以撐過去的。

　　多少傷多少痛，蕭大哥都一一的挺過來了，這次，一定也會平安無事的。

　　一定是的！！！

　　◇◆◇　　◇◆◇　　◇◆◇

　　異度魔界。
　　鬼族領地中朝露之城的寢宮裡。

　　一代戰神又是統御整個魔界的鬼族之王，情況很是糟糕的正躺在床上氣息奄奄、生死未卜。

　　打從補劍缺抬他回來安置在寢宮床上，經過一個又一個經驗豐富年長的醫座看過，幾乎每一個都是驚訝萬分的神情，接著便搖搖頭說自己實在無能為力的紛紛退至一旁。

　　氣的補劍缺簡直想將這一群老傢伙，通通丟到天魔血池裡當肥料去算了。

　　瞄了瞄躺在床上臉色發白的朱武，還有坐在床沿邊一直替他擦拭從嘴角不斷湧出的鮮血，沉默不語的伏嬰師。
　　補劍缺心想再這樣讓朱武流血流下去，只怕還沒找到方式醫治，這臭小子就流血流掛了。

　　「你們沒辦法醫，那有沒有什麼方法讓他先止血，在這樣流下去還用不用活啊！」
　　補劍缺無法控制情緒的暴怒出口，為什麼他覺得眼前這跪一地的醫座，總在緊急的時候老是派不上用場啊！

　　「是是是、老夫即刻去取鬼族的止血靈藥。」聞言，跪著的醫師如得特赦令一般，急急離開朱皇的寢宮。

　　看著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去取止血藥的醫座，補劍缺直搖頭，轉向直到現在仍是沉默著的伏嬰師，道：
　　「伏嬰師，全魔界的醫座都搖頭直說沒救了，你說、你有沒有辦法救朱武？？！！」

　　「…………」伏嬰輕轉眼眸看向補劍缺。

　　你身為貴族又與王族關係匪淺，醫術與鬼族的密術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懂得清清楚楚，要是連你都沒有辦法治朱皇，我區區一個咒術師，能有什麼通天的本領救他。

　　伏嬰在心裡默默低喃，卻沒有真的說出口，應該說是他一點也沒有心情去跟眼前之人說話。

　　「瞪我有什麼用？要是瞪我能把朱武救回來，我給你瞪出個洞都行。」

　　「哼。」伏嬰不悅的輕哼，無視補劍缺毫無意義的話。
　　他小心翼翼的將銀鍠朱武亂糟糟的髮絲撥好，接著，不動聲色的起身，一語不發的離開房間。

　　見伏嬰師完全不理會自己的自顧自離開，補劍缺氣的跳腳，卻也知這是那傢伙一貫的脾氣也就算了。

　　他睨視了床上的朱武一眼，嘆了口氣，也離開了。

　　有件事補劍缺得先確定，倘若真如他所想的那般，也許，只有那個辦法才能救的了臭小子了。

　　＊＊

　　就在魔界大婚之日，一場突如其來的打鬥使得朱皇倒下，昏迷不醒生死不明的，讓整個鬼族人心惶惶。

　　就在一片混亂，眾人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同時，禍不單行的又傳出，大婚的另一個主角，九禍女后身體出現異狀。
　　在大殿上苦等不到朱皇，女后的呼吸聲越來越大聲，越來越不穩，後來她開始摀著肚子呻吟，婢女們驚訝的趕緊上前攙扶，誰知再還來不及反應之時，女后就受不住疼痛的昏迷過去。

　　一旁服侍著的婢女見狀，嚇得急忙求助於軍師大人。
　　原本是先去找狼主求救的，但露城城堡殿內上上下下裡裡外外都沒有見著補劍缺的蹤跡，負責通知的婢女，想了想立即的轉往朱皇寢殿飛奔而去。
　　聽說所有的醫座，全都調到朱皇寢宮裡了，情急之下也顧不得什麼的只能直闖進去了。

　　誰知沒見著軍師大人，只看到一窩的醫座圍著朱皇床前，聽脈的聽脈，開藥的開藥，擦血的擦血，打雜的打雜，能定奪能決定事情的高層一個也沒瞧見。

　　婢女無技可施之下，只好拉著一個醫術最好的，匆匆往女后的寢室而去。

　　醫座診了一會兒的脈，一臉驚懼的直喊著快去找蓐母（註1）與軍師前來，女后的情形像是要早產了。
　　伺候的婢女又是一驚的大氣都還來不及喘一下，又急急前去找軍師大人與蓐母。

　　一連串的忙下來，蓐母接生了不足四十九日的早產皇子，使用雙生之法孕育的魔胎已經比正常懷胎少了幾倍的時間，若是再有早產，這孩子只怕………
　　年長的蓐母一臉憐憫的看著抱在懷裡的嬰兒，瘦瘦小小一副乾巴巴的模樣，連哭都不是很有力氣，誰看了都忍不住眼紅鼻酸。
　　可憐的皇子才剛出生，爹跟娘兩個都昏迷不醒的，根本沒辦法歡喜的迎接這個孩子。

　　這可是魔皇與女后的孩子啊，是血脈相傳嫡嗣的繼承皇子啊……
　　原本該是多麼隆重多麼歡喜的慶祝迎接這天大的喜訊，怎知如今卻是這樣淒楚悲傷的結果，怎麼讓人不心酸不難過啊………

　　「啊！！」

　　一聲驚呼，讓沉溺在悲傷氣氛中的蓐母回了神，她往聲音的來源觀看，只見一旁服侍的婢女擦拭女后完臉龐後驚恐萬分的發著抖。

　　「女、女后，沒有呼吸了………」

　　聞言，醫座與蓐母紛紛踏至床前察看九禍女后的情形，切脈聽診，堪驗心跳，檢查眼瞼，越是詳查的仔細，醫座的神色越是凝重與惶恐。

　　最後，診察的手停下了，醫座睨了旁邊的蓐母，從她的眼神中得以知曉，她的診視與自己所差無幾。

　　站在邊角忐忑不安的九禍的隨身婢女，顫抖的問：「馥璉蓐母，女后娘娘的情況怎麼樣了？」

　　「女后………斷氣了…………」

　　「快去請軍師來吧………」

　　◇◆◇　　◇◆◇　　◇◆◇

　　伏嬰師在天魔之池外，沉默的佇立著。
　　思索片刻後，才緩緩走到石壁邊拉下開啟石門的機關，待門打開後，踏入這個只有鬼族皇室血統才能進入的地方。

　　盯著眼前威風凜凜、氣勢洶猛的棄天帝尊像，伏嬰師眉頭蹙起，凝神聚力運起魔氣準備與棄天帝先王交談。

　　他還沒開口，便聽見。

　　“ 吾知曉你會來，伏嬰。 ”

　　“ 先王……… ”

　　“ 你會前來，想必朱武的情況已超出你能救治的範圍。 ”

　　“ ………屬下特來請示先王。 ”

　　“ 哼，為了一個意志不堅、搖擺不定的朱武，值得你來？伏嬰？ ”

　　“ ………朱皇是您的血脈，是鬼族之王，是屬下效忠的主君。 ”

　　“ 朱武是最強卻也是最失敗的魔王。 ”

　　“ ………先王。 ”

　　“ 伏嬰，此次你與九禍的計謀，是吾給他最後一次的機會，若朱武仍是不改初衷……你知道吾會怎麼做。 ”

　　“ 先王，屬下會盡力輔佐主君。 ”

　　“ 你對朱武還真是上心，從小至今始終如一。 ”

　　“ 這是屬下該為之事。 ”

　　“ 呵。朱武用了元靈之力自我摧毀，是為了什麼你知道嗎？ ”

　　是為了………簫中劍。

　　為了那愚蠢又可恨的人，為了那迷惑著的可笑情誼，讓他至高無上的朱皇，像是失了控發了瘋的自傷自殘著………

　　“ ………屬下不知。 ”

　　“ ………嗯？ ”沉默了一會兒，棄天帝繼續用心語傳遞著。

　　“ 你離開吧。 ”

　　“ 先王、主君……… ”

　　“ 先用續命丹讓他吊命，必要時，吾會撤了他的元靈之力。 ”

　　“ ………是。屬下告退。 ”

　　伏嬰收回魔氣，神色複雜的凝視石像一會兒，便若有所思的離開天魔之池。
　　走在廊道上，正往丹藥房前去的伏嬰師，面色凝重的思考著。

　　先王，並不信任主君。

　　主君的情況已經這般危及了，先王仍氣定神閒一絲緊張都無，並不急著救朱武。
　　甚至還提起他與女后計謀之事，十足威嚇的意味………

　　莫非，他早已知曉朱武為了什麼才不願領軍攻打中原？
　　是不是也知道了，朱武化身為朱聞蒼日在中原所做所為的一切事情？

　　所以，才會有如此不信任與抱持觀望的態度？

　　若真如他所揣測，那該………

　　「軍師大人，不好了！！！」

　　已經將整個露城裡裡外外找翻天的婢女，好不容易在丹藥房的走廊上看見軍師，她情急之下管不住尊卑之殊的驚叫吼著。

　　「什麼事？」被一聲叫喚擾了思緒的伏嬰師，面無表情的問。

　　「女、女后，早、早產、斷氣了………」

　　聞言，伏嬰師歛了神色一語不發的換了方向，改道前往九禍的寢宮而去。

　　◇◆◇　　◇◆◇　　◇◆◇

　　風風火火，忙亂非常的過了一個上午，亭午時分，此時露城卻是烏雲攏天，陰鬱的使人窒息。

　　打從簫中劍莫名其妙的殺上魔界露城，直到不敵朱武的被刺傷救走，這些消息訊息，都讓當時不在現場，而後得知紛紛趕去的月漩渦，有著很大的衝擊。

　　二哥……為什麼要來魔界呢…………

　　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已失去自我的朱皇？亦或是，兩者皆有？
　　被朱皇刺傷了………傷到哪兒？嚴不嚴重？

　　他從來不認為以二哥那樣實力的人會輸給朱皇太多，他分析過兩人不是打個平手，要不頂多受點小傷之類的。

　　但消息傳來說著，當時的來敵是血淋淋，整個人倒下的被拎救走的。

　　月漩渦第一個反應，絕對是那人又心軟心慈的留了情。
　　否則，怎麼可能輸的被人又刺又傷的倒了下去。

　　那人，就是傻………
　　認定的事情怎麼也講不聽，固執的讓人忍不住想敲昏他，掀開他的腦袋看看裡面都裝些什麼。

　　自己不在他的身邊，無法替他的傻二哥擋擋麻煩事，那人肯定不會照顧自己為自己多想想的。

　　月漩渦抬頭望著被烏雲掩蓋住的日陽，心裡滿滿的是對親人的關心與擔心。
　　耳間傳來這些日子以來已經聽的很習慣的腳步聲，他沒有理會，還是一動不動的靠著牆維持原來姿勢的眺望遠方。

　　「其實，你很想回去吧。」

　　補劍缺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孩子落寞的神情，即使自己希望他永遠都在魔界，卻仍無法忽視他如此悶悶不樂的模樣。

　　聞言，月漩渦轉過身見著了補劍缺那複雜難懂的眼神，他撇開頭，說：「胡說八道什麼。」

　　「你用不著防我，我們是同族我不會害你………」補劍缺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看了月漩渦繼續的說：「是說，魔界的太陽跟荒城的比起來，哪一個看起來比較亮呢？」

　　月漩渦在魔界心防設的很高，他想，他與這孩子同在一個屋簷下的緣份已然盡了。
　　為了孩子能快樂能過的好，再怎麼捨不得，都還是得要放手的。

　　「還不是都一樣。」月漩渦覺得這個狼主今天很奇怪，淨說些不著邊莫名其妙的話。

　　「看的人心境不同，自然是不會一樣。」

　　「你到底想說什麼。」
　　月漩渦耐心盡失的正視補劍缺，開門見山的問，他實在不喜歡也不擅長拐彎抹角的對談。

　　「簫中劍離死不遠了。」沉默了會兒，補劍缺緩緩說著。

　　「？？！！」月漩渦聞言，狠狠的震驚，那顫抖的程度連離他離的五六步之距的補劍缺都能感受的到。

　　硬生生忍下慌張驚訝的神情，他咬牙裝著無謂的說：「與我無關。」

　　「孩子，年輕的時候我跟你很像，一樣的鐵齒一樣的逞強，做了很多不可挽回的事，到現在想起來，內心都還是很遺憾，我不想你將來跟我一樣………」

　　像你還有你娘，都是我這輩子最痛最難受的遺憾，我知道你打從心裡在乎簫中劍，既然如此，你就放手去吧，去你在乎你喜歡的地方。

　　月漩渦凝視著補劍缺真誠無比的眼神，那一瞬間什麼心機心防的他全然忘了，他百感交集恍惚的喃喃著：「我回不去了………」

　　「誰說的？」補劍缺滿是不以為然的繼續說：

　　「别人有沒有發現我不敢說，但我看的出來魔界這個地方你待的一點也不快樂，荒城跟魔界，你想想哪個地方你住的舒服？」

　　聞言，月漩渦很是迷惑：「我不屬於魔界嗎？」

　　「不適合。你待的不開心，不開心的地方你做什麼也不會快樂。孩子，在快樂的環境中，學會做人的快樂吧！」

　　「什麼意思？」

　　「講明的吧！兄弟之情、組織道義會逼得你喘不過氣，半人的血、人類的心是洗不淨的。」

　　說到底，這孩子一點都不適合魔界這個複雜的大染缸，在中原也好荒城也好，他只希望月漩渦能過著平安舒心的生活，這樣，他就能感到滿足。

　　「你……為什麼對我特別關心？」
　　月漩渦不解，為什麼自己到魔界以來，總是被這個長輩特別的關注著，直覺告訴他，他們關係不會只是同族這麼簡單。

　　「咳咳咳，就同族嘛！關心後輩是很重要的。」太緊張被口水嗆到，補劍缺顯得的有些慌張著說著。

　　「你騙不過我，殺手的直覺很準，你跟我到底是什麼關係？」月漩渦不肯放棄的繼續追問。

　　誰知一個閃神一個大意的便被補劍缺快速的點了昏穴，接著人就軟綿綿的倒下。
　　補劍缺小心翼翼的將他攔腰摟著，挽著他的胳臂攙扶好，他深深的看著月漩渦，這個即將與自己離別的孩子。

　　「蕭振嶽將你教得很好，我沒什麼好遺憾的了。」

　　補劍缺覺得眼眶有些發熱，吸吸鼻子，將懷裡的孩子抱好，打算從惡火坑後邊那條只有自己知道的小徑通道，將人給送出魔界。

　　今後老狼沒辦法在身邊看顧你了，你要好好的照顧自己知道嗎，我的孩子。

　　．

　　註1：
　　「蓐母」：ㄖㄨˋ　ㄇㄨˇ。產婆、接生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