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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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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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从五楼监护区慢慢往三楼科室走。路上秦雁对萧瑟解释，那种墨味儿不是市场上几块钱的劣质墨汁，而是那种用上等古砚磨出来的好墨，透着一股古代书法大家的正规气息。
萧瑟听不懂文化人的讲究，就一脸敬仰嗯嗯啊啊捧哏。走到四楼拐角，他突然尿急，问了秦大夫厕所位置赶紧撒腿就跑。
等他爽完回来，就见秦雁靠在楼梯拐角玻璃门上等他。拐角灯光昏暗，在朦胧白光照射下，玻璃门上除了秦雁穿着白服的倒影，还似乎有一团诡异黑影漂浮在背后，慢慢伸手要掐住秦雁的脖子。
“秦雁！！”他急促叫了一声，在空空荡荡走廊里激起一阵回声。
秦雁听见，站直身体看过来。随着他的动作，玻璃门轻轻摇晃一下，再看时黑影已经不见了。
见萧瑟直直盯着自己身后的玻璃门，秦雁也回头看了一眼。他没说什么，拉着萧瑟从另一边楼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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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萧瑟住在了秦雁家。地方离医院不远，是片老家属区，秦雁四楼一室一厅，上下左右都是退休老头老太太睡得早，小区已经黑了大半。
两个人路过楼下花坛，几只野猫围过来喵喵直叫。
“今天没带猫粮，抱歉。”秦雁蹲下挠了挠其中一只黑猫的下巴，“明天早上补上，乖。”
黑猫本来呲牙咧嘴，此刻被他一挠忍不住呜噜呜噜起来，但秦雁一站起来它就跳开一步，冲着他直哈气。
萧瑟跺脚吓唬它，嘴里指桑骂槐，“喵喵都不是好东西，再凶铃铛给你剪掉。”
直到两个人进了楼道，那几只猫还不远不近跟在后面呜呜直叫，听起来怪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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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雁家就一张床，空调也在卧室，所以秦雁找了条薄被让萧瑟和他挤挤。萧瑟倒也没不好意思，毕竟两个人曾经沙漠戈壁里挤过一个多月的帐篷。
萧瑟不认床，躺下就睡成死狗。秦雁睁着眼半醒半睡看天花板，心里想着花溪那件事。突然，风吹开窗帘，月光漏进来一线。秦雁翻身起来去关窗，一低头看见楼底下花坛边上那几只猫都蹲着抬头看他，影子被月光拉成长长一条黑线，投在花坛边上像是蜿蜒的蛇。
这几只猫最开始都是他妹妹喂熟的，后来他妹妹走了，他就接手喂着。他下班时间不定，这群猫也跟着饱一顿饥一顿的，不过竟然没一只跑掉。
领头那只黑猫冷冷看着他，突然炸毛喵嗷一声，蹿进树丛里不见了。其他猫也四散而逃，留下秦雁愣愣发呆。
咕噜咕噜……
脚下传来一串轻响。
秦雁低头看，是一枚白色的棋子一路滚过来，撞在他拖鞋上，堪堪立住了。
“……喜欢吗？”
身后传来司幽深情款款的声音。
窗玻璃上秦雁的倒影迅速扭曲，变成另一个男人的身影。他全身像是飘散不定的黑雾凝聚成的流体，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却明亮清晰，睫羽低垂，眼尾微微上挑，漆黑瞳孔蕴含着无限温柔多情。
窗户似乎又被吹开一线，夏夜闷热的空气变得森冷，吹进来的夜风像是带冰霜的匕首，直直捅进秦雁后背。
黑影从玻璃窗上流淌下来，蛇一般绕到秦雁身前。那双眼睛近距离拂过秦雁眼睫，秦雁却感觉不到对方一丝一毫的呼吸气息。
“喜欢吗？”对方又贴近问了一遍，“用你的骨头磨成的棋子？”
舌尖舔舐过他的喉结。柔软，冰冷，冷到了骨子里，仿佛蜥蜴或毒蛇等冷血动物蜿蜒爬过去。
秦雁高高抬起下巴避开。这个姿势使他看起来有一种惊人的脆弱，仿佛垂死挣扎的天鹅扬起优美长颈，高傲却又致命。
司幽轻笑了一声，伸手握住了秦雁的脖颈。一片浓黑阴影俯身下来，笼罩在秦雁耳边喃喃细语，“我真想狠下心来折断了它——可是瓷器有了裂痕就算不得完美了；我可不愿意把一件瑕疵品放进我的花海。”
秦雁没有回答，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黑雾里司幽的全身样貌。
司幽一动不动任他打量，突然，卧室门口似乎有轻微咔哒声响起，快的仿佛幻听。
司幽愣了一下，掐在秦雁脖子上的手一僵。就在他想要退开的时候，秦雁一把抓住了那只冰冷的手腕。
——几乎同时，砰的一声响，门外仿佛弩.箭出膛！
秦雁被这声一吓，唰地从床上坐起来。
司幽因为惊愕而收缩的瞳孔还隐约残留在他的脑海，却已经渐渐被晨曦初现的卧室房间取代。
……是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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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僵硬坐在床上，空调开着21度，旁边萧瑟熟睡着，自己的被子踢了不算，还把他的也抢走一半。难怪梦里冷的要命。
他恍惚回想着方才的噩梦——或许算不得噩梦呢？让他胸口发闷的，不是阴森诡异的司幽，而是梦境最后那一声弩.箭破空。
秦雁伸手在床头柜里摸了一盒烟。烟已经有点干了，说明房间主人并不常吸烟。他手有点抖，慢慢点了一根叼在嘴里。
半亮半暗的晦涩光线里，一点橘红色火光明明灭灭。
旁边萧瑟被烟味儿一呛，咳嗽着醒过来，“嗯……？着火啦？”
秦雁这才从自己的世界里抽离，反应过来旁边还睡着个人。“不好意思，睡懵了。”他把烟按灭在烟盒里，扬手把一包烟都扔进垃圾桶。
“事后烟啊？”萧瑟看了半晌他的脸色，开个玩笑转移话题。
“是啊，”秦雁翻身起来，从抽屉里抽出十块钱拍在枕头上，“我上班去了。小区门口有早点店，备用钥匙门口地毯下，出去玩带好门。”
萧瑟呼呼吹那张十块钱，“一晚上才值十块。”
秦雁转身作势要打，萧瑟往被子里一缩，挥挥手叫他快滚，“这才六点半，麻溜儿去去去，老子要继续睡。”
出门前，秦雁弯腰从地板上捡起一枚白色棋子，远远丢进楼下垃圾桶。那群猫不知躲到了哪里，秦雁把猫粮放在花坛边，向旁边晨练的大爷大妈笑着打招呼。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华主任，怎么啦？……昨天那姑娘，嗯我知道，怎么……什么？！怎么会？！……好的我正在路上，马上就到。”
他迈开腿往外跑。树丛里，黑猫本来直勾勾盯着秦雁，在他离开后却没有出去吃猫粮，反而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四楼窗口。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