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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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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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凌晨清醒了几分钟，不停念叨着你的名字；后来每隔一个多小时醒一次，就叫你的名字。我先找你来问问情况。”华主任也很无奈，隔着玻璃墙看着里面带呼吸机的少女。
她情况更严重了。如果说之前的腐烂区域只限于胸口，此刻已经蔓延到了全身，尤其是背后一块，简直像是贴了一张突兀的烂皮上去，再加上前面的创口，几乎要前胸后背烂通了气。
这种情况下，她还活着已经算是意志坚定，生命奇迹。
秦雁走了进去。
她正好醒来。
她现在只能侧躺，看见秦雁进来，隔着呼吸机发出啊啊的模糊声音。旁边的护士退开一步为秦雁让出位置。
“你认识我吗？”秦雁俯下身问。
“秦……雁…啊…秦……秦雁……啊啊……”她喘息着，呼吸器上蒙上一层白雾。
秦雁听了一句，就发现哪里不对：乍一听是秦雁，但仔细分辨，不是秦雁的阳平qin，而是倾砚的阴平qing。
“你听得见吧？”他注视着她浑浊的眼珠，“你为什么要收下披风？司幽他对你做了什么？——告诉我，花溪。”
听到秦雁叫出自己的游戏id，花溪眼神骤然清明。她直直盯着秦雁，断断续续却又清晰的回答，“我偶然跟他说……你的口音像x市人……和我同城……我听军爷叫你大夫……我说完后，他当时……不太对劲……
“然后……他和我，蓝七七……荻花，出了大笛子。他吃醋……叫我扔掉你和我……那把大笛子……蓝七七也劝我换……我就扔了之前的，用他那把……
“我不应该……我不应该听…！”
秦雁看她突然有了精神，心里知道这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伸手就要按铃，被她焦急阻止，“倾……别，你听我说完…！”
秦雁被她脸上的神情震住，只能俯下身继续听她说。
“出本后他……送我披风……我不要，我是，不想要的啊……！
“但是不收……会发生很可怕的……很可怕的事…！我不知道……但是我感觉，很可怕……很可怕的……他没有生气……但是很可怕……”
她翻来覆去不停喃喃着“很可怕”三个字，像是陷入了诡异的梦魇或魔怔。
秦雁哑口无言。
司幽知道了花溪和自己同城、自己是个医生后，才突然对花溪下死手的吗？如果是这样，那本来能逃脱的花溪，岂不是因为自己才再次落入了陷阱？
“我知道了。没关系的，不要怕。”他朝着花溪露出安抚的微笑，“医生们都在全力救治你，不要怕，这里很安全——我现在叫人来。”
躺在繁复仪器包围里的花溪嘴角露出微不可见的笑意，“秦医生……你是个好人。之前游戏里……素不相识，却想救我……”她闭上眼，累极了似的低声梦呓，“你是我见过的……最适合离经易道的花哥……比他……好一万倍……”
她的声音慢慢低下去，仪器发出尖锐蜂鸣，门外守着的医生护士冲了进来。秦雁退开一步，看着同事匆忙施救。
如果说之前还有尽人事知天命的疏离感、看淡生死的职业病，那现在，他必须要从那个司幽手里，把花溪的命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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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病患不多，秦雁抽了个空给萧瑟打电话。拨了四五次没人接，他心里突然有点不安，转而拨了另一个号。
“喂……刘大爷，嗯嗯是我！您在家吧？……想请您帮个忙，拿钥匙去看看我家有没有人……嗯一朋友在家，这孩子有间歇性羊癫疯，我不太放心……嗯嗯谢谢刘大爷！”
几分钟后，“……啊，没人是吗？好的好的谢谢您了！门口钥匙还在是吗？……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
挂了电话，秦雁找同事代班，匆忙收拾了一下就往回赶。回去后发现床铺收拾的整整齐齐，萧瑟的旅行包倒是还在。秦雁连报警都考虑到了，手机突然响起来。他一看就来了火。
“狗瑟！跑哪儿去了！不接电话！”
对面萧瑟连忙压低声音哄，“我错了错了，我这不是不方便么就调了静音，结果兜里没看见。这不是一看见未接来电赶紧打回来……”
“在哪里？”秦雁哼了一声，“钥匙也不带跑出去，哈士奇撒手没吗？下次给你栓个狗链。”
“嘿嘿嘿，”萧瑟陪着笑，“说了你别生气哈……我在你们市公墓这儿。早上你走了我也睡不着了，就想着来看看……结果没找到具体哪个，搁这儿转了半早上，又不好意思问你，怕你嫌我多事……”
秦雁沉默，半晌咬咬嘴唇说，“门口等我，我打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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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雁到郊区公墓的时候就看见萧瑟抱着百合雏菊满天星挤挤攘攘一大束站在那儿。他也没再多说，走过去低低一句，“……多谢你还惦记着她。”
萧瑟跟他往里走。一直走到墓园另一边，秦雁才指了指一株松树下的墓碑。墓碑很干净，下面小花瓶插着一小束紫色的鲜花，显然常常有人打理。萧瑟把花放在墓碑前，蹲下摸了摸墓碑，像是摸小姑娘的脑袋。
照片上女孩子笑得明媚，容颜永远定格在十八岁。
“早上突然梦见你，你还穿着当时那条裙子，笑着叫我萧哥。”萧瑟说，“这么久了，萧哥现在才来看你，真是不好意思得很。”
秦雁弯腰往花束边放了一盒黄桃酸奶，拍了拍萧瑟肩膀。
两个人沉默在墓碑前站了一会儿，往回走的时候秦雁突然开口，“你早上梦到她了。”
“嗯。”
“花溪情况不太好，我们聊了几句。”秦雁突然转了话题，“我觉得那个蓝七七不太对劲。”
“蓝七七不是军娘么，”萧瑟说，“那个怂花不是不敢要天策吗。”
秦雁摇摇头，“他很擅长利用惯性思维制造盲区——他一直以来都是离经，所以没人会发现他悄悄变成了花间；他的那群收藏里没有天策，所以没人会想到军娘也有问题。”
“天策也不安全了吗……”萧瑟嘟囔。
“我记得‘琥珀里没有天策苍云纯阳’这个说法是那个喵姐绿茶提出的，如果她没说，我们都不会注意到。”秦雁沉吟，“不知道这个喵姐是不是也……萧瑟，你听过‘为虎作伥’这个说法吧？”
“你是说——”萧瑟骤然惊悚。
“对，传说被老虎吃掉的人会变成伥鬼，引诱活人来给老虎吃。”秦雁说，“同样的，被司幽害死的女孩，都变成了他的‘伥’，引诱新的女孩掉进他的陷阱。”
两人一时沉默。风吹过墓园，松柏唰唰摇动。
“怕他个几.把？”萧瑟突然咧嘴笑了起来，“老子别的不说，就是胆子大。”
秦雁也笑了，回头看一眼。日光炫目，无数墓碑在朦胧树荫下矗立，距离太远，已经看不到那个姑娘灿烂的笑脸了。
两个人并肩走出墓园。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