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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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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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定要按时服药。注意忌口辛辣生冷。祝早日康复。”
下一个病人进来前的空隙，秦雁揉着太阳穴，疲倦叹一口气。抽屉里手机铃声响了好久他才注意到，摸出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的哈士奇狗头，脸上忍不住露出点笑意。
“啊！秦大夫！”刚接起来那边就传来萧瑟的大嗓门，听起来边跑边喘，“你就是x市那啥啥第一医院是吧？几楼哪个科？”
“兽医科。”
“说正事呢，”对面委屈巴巴，“我到楼门口了！赶紧下来接驾！——有空吗在忙吗？”
“外科三楼3016自己上来门口等着。忙着呢，还半小时下班。”
“嗷。”
再叫下一位病患时心情就愉快许多。等十二点过结束最后一趟，秦雁脱了白服洗完手，一开门就看见楼道里守着条……个人。黑色t绷在劲瘦腰线上看起来显山露水的，牛仔裤大长腿委屈巴巴折了两折，蹲墙边上背对着他，一边吸鼻涕一边玩手机，旁边撂着个大旅行包。
秦雁走过去照着屁股就是一jio。
萧瑟玩的投入，被一脚踢趴在包上，正怒气冲冲回头要骂，一看是秦大夫，脸上立刻扯个笑出来，“收工啦？我看你可真忙。客人一个接一个的。”
秦雁砸吧砸吧这句话，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于是又抬脚去踹。萧瑟利索翻身站起来，提起包躲开。
秦雁往他胳膊上一抹，“下雨了？”
“我走路上就下，我进门就刚停。”萧瑟嘟囔，“你们南方天气比女人翻脸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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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晚上秦雁都有班，萧瑟打算在秦大夫科室里窝个午觉再去酒店，结果刚半醒半睡，就听见秦雁手机响个不停。接完电话，秦雁隔着帘子叫萧瑟，“你继续睡，我去急诊室一趟。”
也不知道迷糊了多久，帘子唰拉一掀，吓得萧瑟差点从折叠床上滚下去。他惊恐看着掀帘子的秦雁，“咋……咋啦？”
秦雁把自己手机递过来，脸色很不好，“你猜我急诊室看见谁了？”
萧瑟心头一喜，“是不是橘铃铛？他被狗咬了？还是痔疮啊？”
秦雁没空和他开玩笑，点点下巴示意他看手机。萧瑟一看，卧.槽一声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花溪？！怎么回事？！”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的正是剑三游戏界面——花溪id赫然在目，她的花姐角色静静站在一片黑白色的万花谷，身上污血淋漓套着她情缘送的裹尸布外观，背后还有个披风随风飘扬——仔细看去，那披风分明是一张风干的腐烂人皮！
“刚送来的小姑娘。”秦雁接过手机，“家长说昨晚上晕在电脑前的，现在才发现送过来。情况有点复杂，就把电脑也送来了，我拍了一张。”
“怎么复杂了？”萧瑟问。
秦雁缓了缓才解释，“突发性皮肤病，身上不停出黑色腐烂斑，尤其胸口……我听皮肤科那谁说了一句，像是……尸斑。”
“尸斑？！卧.槽？！”
萧瑟刚想反驳说人还活着哪来的尸斑，又想医生不比他专业？最后他咂咂嘴，“那叫你去干嘛啊？”
“同事以前见我玩过剑三，就叫我去看看电脑。我说我早不玩了，就回来了。电脑送到化验室去了，看上面有没有毒素或者病菌。”
“……卧.槽。”萧瑟除了这句已经说不出别的了。
两个人相顾无言。最后萧瑟先摇摇头，“别想太多。距离咱们上次荻花见她这都一周多了，谁知道她怎么回事。”
秦雁低头看着照片，过一会儿点了删除，“上次没见她有披风。”
“估计是新送的。”
“同事还夸了一句，说这个游戏角色挺好看。”
“啧。”
“看后续治疗情况吧。”
“嗯。”
又是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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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那个小姑娘情况恶化，进了重症监护室。秦雁悄悄问了问主治医师，据说胸口已经腐烂到露出骨头了，再烂下去估计心肺都要烂通了。什么药都没用，就像是尸体腐烂，除非是福尔马林泡着。
萧瑟没去酒店，就一直蹲在秦雁办公室里用自己笔记本蹭网玩4399。
晚上快十点，天已经黑透了。秦雁叫了萧瑟去重症监护区。萧瑟不能进去，隔着玻璃墙看秦雁走到病床边上，戴了医疗手套去看那姑娘的创口。旁边两个护士饶是平素见多了五花八门的伤口，此刻也一脸忍着吐的尴尬表情。
萧瑟踮脚，就远远看见那个姑娘胸口一团漆黑腐烂，血肉模糊，不停淌着浓黑污血，把创口周围纱布弄得一片脏黑；而在裸露出来的手臂和头脸上，也隐约有黑色斑点浮现。
她整个人像是一条腐烂的巨大乌贼，往外噗噗冒着黑色的脓血。
秦雁指尖沾沾创口黑血，凑近嗅了嗅，突然皱起眉头。几分钟后，他走出来朝萧瑟挥手，“你闻。”
萧瑟低头使劲儿一闻秦雁手指，差点被浓重腐尸味儿憋过气去。又是打喷嚏又是流眼泪，过了好久才缓过劲儿骂人，“闻啥啊！我要死了！拿远！滚去洗手！”
“不对劲。”秦雁毫不在意，又低头闻了闻，“除了血肉腐烂的味道，隐约还有一种淡淡的，很好闻的气味……”
萧瑟差点以为秦大夫被熏疯了。
秦雁又闻了闻，突然问，“你练过毛笔字吗？”
“没那文学修养。”萧瑟说。
“这种淡淡的香味，”秦雁终于肯定了似的，回头看一眼昏迷不醒的姑娘，“我终于想起来这是什么味道了。”
他低头看着手套上浓黑的液体。
“——是墨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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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