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如锦瑟年华》晨曦悠悠

6、城墙巡查

　　一月底，林忠传回消息称已知晓沙国人是如何进到贺山一带的。
　　天亮后，顾清影实在坐不住，招来小斯平安，系紧披风，往城墙那边而去。
　　城墙离军营也不过一刻钟，但他的帐篷在军营的最后方，走路的话要半个时辰左右，不过对于此刻重伤未愈顾清影来说，还是有些吃不消，走了不过一会儿，就喘起粗气来。
　　平安见了，立即去将定王生前的坐骑清歌牵了过来，清歌是一匹神清骨俊的大宛良马，全身雪白，唯有额间有一搓毛发是黑色的，它是多年前西南边境一个名叫大宛的小国进贡给大齐的，当时进贡了两匹，来的时候还是小马驹，一匹让文昊帝赐给了定王顾文宇，也就是清歌，它原不叫清歌，“清歌”这个名字是定王妃所取，定王对定王妃又喜欢得紧，故用了这个名字，以讨定王妃欢心。
　　另一匹大宛良马小马驹则赐给了镇国公府，现任镇国公虽是上京一等侯门之后，也读了不少书，可对于这匹小马驹也只有年少时的情分，少时云默寒还同那匹小马驹玩耍了几番，大了后却将它丢到马厩里不闻不问，忘了它的存在。
　　平安将顾清影扶上马背，在前方牵着它慢悠悠往城墙而去，经过一顶顶帐篷时，里面偶尔会传来几声痛苦而压抑的呻吟声，路上还碰到些受伤的士兵相扶而过，有的则被同伴抬着。顾清影心中也是相当震惊，这算是他真真正正经历的战场啊，蹙紧眉头，却丝毫不畏惧。
　　骑着马果真要快些，两刻钟左右就到了城墙边。城墙不高，最高不过三丈，是用石头同黄泥堆砌而成的，全长应该有一里，两头各有坐石头山，成了天然屏障。
　　两坐石头山光秃秃的，一头有重兵把守，一头则只是派了士兵巡逻，根据林忠所探得知，沙国人就是从这边而上来的，至于如何上来的就不得而知，据他观察，无人把守的这座山上与贺山山脉相连，贺山山势险恶，此处刚好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如若有人在上面接应的话，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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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影拾阶而上，只见城墙两边迥然不同，那边尽是些光秃秃的石头山，树木也是少得可怜，而城墙这边就相对好了些，有溪流、几片胡杨林、还有几块绿洲，虽然此时绿洲上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半点生机，但待得开春后，必会长满丰盛的野草。
　　见到此情此景，顾清影对于沙人的意图已了然于心。
　　两国交战无非是土地和粮食，而沙国恰巧两都占了。
　　平安跟在后面担心得很，一再劝他早点回军营帐篷去。
　　顾清影冷冷道：“担心什么，青天白日的，他大军还敢来犯不成？”平安被训得一楞一楞的，主子怎么跟以前判若两人了?以前主子虽会板着脸训人，却不像这般冷眼冷语，毫无感情，在这寒冷的早晨，让人觉得格外冷。
　　自从主子醒来后，好像就有些不一样，以前的主子，有人情味些，而现在的他冷漠、疏离，眉头也时常皱起，无不透着不耐。想是想念定王与定王妃的原因吧，平安心中默默想着，没敢再劝。
　　顾清影现在虽是十岁孩童，却着实不是那种胆小之人，在城墙上转了一圈，一直待到了午时正才往他休憩的帐篷而去。
　　路上碰到副将李不易，据他称，昨晚沙国人突然来犯，我方伤亡惨重，顾清影看了方才的情形已知晓，只道请副将多多上心。
　　半月后，林忠又来信说已找到镇国公云墨寒。
　　也不知是镇国公云墨寒是受伤过重，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至今昏迷未醒，就像睡着了般。
　　林忠一行人立即将人秘密送到镇上去救治，顾清影得知情况后，于第二日便去了镇上。去之前还是知会了李不易一声。李不易只当他去镇上看诊或是玩耍，并未多加猜测。
　　跟着顾清影去镇子的是在贺山始终跟着他的那两名护卫，一人叫作林胜，一人叫作周浩，当时两人受伤也颇重，不过都是些皮外伤，加之都是练武之人，好起来相当快，不过七八日竟好了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