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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想我喜欢他(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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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思蓓要见的那个人叫刘建,刘建便是那个让我捡起纸飞机的男孩。
扔纸飞机的那个男孩并不是应毅,这是我之后才得知的。
刘建让我捡起纸飞机,我努力尝试着让它飞行。我还对着纸飞机哈了一口气,这是小时候的动作,不过到了现在还未曾遗忘。走廊上又是一阵笑声,我知道自己的脸很红。我抛了几次就放弃了,纸飞机总是不按照我预想的方向飞行。
刘建说:“姑娘,你到二楼来吧。”
我的余光全都聚在了应毅的身上,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我。
我说:“马上就来。”
我抱着去见喜欢之人的心情,把纸飞机递到了应毅的眼前,“给你。”
应毅微笑摇头:“不是我的。”
几米开外的刘建说:“姑娘,那是我的。”
我走了几步,走到刘建跟前:“不好意思。”
“不要紧,”刘建接过纸飞机捋了捋,本已残旧的纸飞机立刻恢复了原貌,“你是哪个班的?”
“高二五。”
“哎,应小子,看来她和我一个班,”刘建朝着应毅喊话,又转过头对我说,“我也是五班的,今后就多多关照了。”
“你也是。”
这句多多关照,在之后的座位安排上响应了。五班的总人数是双数,却偏偏男生和女生都是单数,这意味着至少有一个男生要和女生同桌。我在外住宿,加上之前又没什么朋友,和男生一桌的命运好像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我头上。
我们按身高排座,不过只要差得不是太多,可以自由组合。我站在走廊上,看着女生成双结对地走进了教室。
“白姑娘,介意和我一桌吗?”
自从知道我的姓名,他对我的称呼作了改动,在姑娘之前加上了一个白。此刻的我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说过几句话也是一种熟悉,在几近陌生的环境中,一点点熟悉就可以变成一个牢不可破的拥抱。
我摇头。
“摇头是愿意呢?还是不愿意呢?”刘建拖长了腔调,显得很是油嘴滑舌。他明明知道我想表达什么的。
“我同意和你一桌。”
“好嘞。”
我们的身高差其实并不适合坐同一桌,刘建是班里个子最高的。尽管在女生中我的身高不算矮,可跟刘建还差着十多公分。不过班主任看到我们后也没说什么,我就在最后一排坐下了。
刘建很闹,但是上课的时候从不这样。
做了半天的思想斗争,我决定把我和刘建一桌的事情告诉蒋思蓓。
蒋思蓓说:“花骨朵儿,你的眼光不赖嘛。”
我有些不知所以,“什么?”
蒋思蓓说:“应毅和刘建都很不错的,只是类型不一样。”
我有些生气,我不是那样的女孩子,却被误解了,我加大了音量,“我对刘建没想法的。”
雨伞斜了点,蒋思蓓的身后,雨水像一个微型瀑布,滴滴答答地敲在地面的瓷砖上。
“好了,”蒋思蓓试图安抚我,“只是一个玩笑了,我知道你心里有谁。”
“那你要答应我,别和他说。”我没想到自己会承认得那么直接,不过这句话,更像是在接受蒋思蓓的道歉。
“当然,我希望有一天你能自己去说。”
蒋思蓓似乎比我还要熟悉教学楼的分布,后半段路程,她一直挽着我的手走,我隐隐觉得她在引领着我。
平洋中学的教学楼一共有三栋,每个年级各一栋,高二的教学楼在最中间。教学楼的底层是老师的办公室,从第二层开始,每个楼层分布六个班级。蒋思蓓没有问我,也没看门上的标号,直接走到了高二教学楼的二层。
我们先经过了应毅的班级,班里只有几个奋笔疾书的女生。虽然每天都能看见他,可经过的时候看到那个位置空着,还是有些失落。
我们的班里没有一个人,“刘建好像不在。”
“我等他好了,你坐哪?”
我指了指最后一排那个靠走廊的座位,“刘建坐里边。”
蒋思蓓走到刘建的座位上,打开桌板开始翻东西,她放了几个小玩具在我的桌板上。刘建上课的时候玩过,他说那是手办,那是他热爱动漫的表现。
“思蓓,翻他东西他要生气的。”
蒋思蓓又找出了一个手办,“我知道,生气了才会想到我。”
“可是,我不能出卖你。”
“花骨朵儿,朋友有时候是拿来利用的,不然有时候都会怀疑自己的价值所在。所以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尽管说。”
“思蓓,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可我不会利用你的,不会。”
我不知道蒋思蓓接下来打算说什么,我们的对话被刘建给打乱了。我以为他不会在这个时间出现的,可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篮球,衣服全湿了,雨水和汗水,搅浑在一起让人分不清。
“白姑娘,”他看到蒋思蓓的时候,收住了笑容,“你怎么也在这?”
刘建的语气并不和善,我能闻到空气中的火药味,在这个空气澄净的雨天,味道特别浓烈刺鼻。
蒋思蓓说:“想你了呗。”
刘建冷冷地说:“谁需要你想。”
“想你是我的自由。”
“可是你没有来这个学校的自由。”
“反正我来了。”
刘建把篮球扔到了地上,掉头就走。蒋思蓓追了出去,离开之前她跟我说:“花骨朵儿,你就留在教室里吧。”
我说我送你,可是她一溜烟地跑掉了,不知道听到没有。我看见刘建的篮球在地上蹦跶了几下,靠在了讲台的边缘。
我跑到楼下,看着蒋思蓓追着刘建跑往宿舍楼的方向。蒋思蓓跑过了荷花池,在这个生长的旺季,每一片荷叶都可以替她挡住一场大雨。我握着那把天蓝色的雨伞,没有追过去。不清楚发生了那天发生了什么,刘建逃了一下午的课。晚上自习课,又像个没事人出现在教室里。
我追问刘建,关于蒋思蓓,还有今天下午的事情。刘建说:“白朵朵,你以前可不是这么烦人的。”
他一下子叫我的大名,我突然有些适应不过来。我说:“我开始暴露自己的本性了。”
刘建说:“那你的本性可真丑陋。”
接下来不管我怎么追问,他都不说话了。
在我打算再也不理会刘建的时候,出了一件大事。事情发生在三天后,刘建被人打断了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