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轮胎紧急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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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胎紧急刹车和柏油路发出的刺耳摩擦声，以及车身的倾斜感，让秦厌火一下子手脚冰凉。但是有哪里不对劲——除了方钠面无表情地收回他伸出的手，世界静止了。
“他已经死了。”方钠把手搭上车窗，轻描淡写地问，“你知道他是谁吗。”
秦厌火抽了张餐巾纸把手心里的汗擦干净，但依然掩饰不住他全身冒冷汗的事实。方钠既然这样问了，那他一定是一个关键人物。秦厌火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方钠的话音刚落，没有任何外力作用，驾驶座这边的车门自动打开了，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诚邀您亲自出去看看。”
车身还保持着倾斜的状态，秦厌火咽了一口唾沫，缓慢蹲下身，捡起了落在他脚边的一张证件。
陆乐典。是一个陌生的名字，秦厌火居然松了一口气。
“如果我告诉你，他就是深盘组织的建立者呢？”
方钠的声音如同魔音一般在秦厌火脑海里轰得一下炸开，这巧合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到秦厌火想要回到几分钟前重新走一遍剧情。
“如你所愿。”方钠突然抓住秦厌火的手腕，“闭眼，听我数十秒。”
方钠的手很凉，但又不是那种冷到想要挣脱的温度，这是一种让人安心，甚至想要汲取更多的凉意。十秒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方钠松开他的手时，秦厌火不舍地睁开眼。此时一如秦厌火之前所想的那样，他回到了几分钟前，正在和方钠讨论一氧化碳的时候。能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的，只有凭空出现在他车上的陆乐典的证件。
“这是辰砂的世界，也容许你这样改变时间的吗？”
方钠指了指前面，示意他不要再分神。
“我当然不会再分心了，再分心真是自己找死。”秦厌火自己嘀咕，这回他瞅准了时机，直接找了一个空位把车停了进去。开车有可能会撞到人，那走路总不会了吧，完美。
秦厌火刚准备从车里钻出来，就看到陆乐典在距他不足五米之处，正往马路对面走。与此同时，另一辆小汽车丝毫没有减速，从秦厌火面前飞速通过。
秦厌火心里一急，身体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已经先动一步，他大声地喊了一声陆乐典的名字。
好在陆乐典听到了他的声音，疑惑地四处张望，才堪堪躲过了飞驰而过的汽车。陆乐典显然有些受惊，他往后退了好几步，弯下腰手扶住膝盖，微微喘着气。
“您好，陆乐典先生。”这会儿功夫秦厌火已经走到陆乐典的面前。他掏出证件在陆乐典面前一晃，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得陆乐典都没有看清他叫什么名字，只依稀看到了“警察”二字。
“谢谢你警官先生，幸好你叫了我一声，否则我现在可能已经变成碎块了。”陆乐典已经有一把年纪了，声音里的苍老尽显无疑。
秦厌火心说其实你已经碎过一次了，他用力地拍了拍陆乐典的肩膀说：“不客气，我们为人民服务，当然也包括拯救你们。”
“你的证件。”方钠两指夹住卡片伸到陆乐典的面前。
“我的身份证！怎么会在你们手里？”陆乐典慌乱地摸遍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口袋，“我的身份证什么时候不见的！”
方钠把陆乐典的身份证往他口袋里一塞，就把手揣进口袋站在一边，乖巧得像秦厌火的跟班。
秦厌火看了一眼方钠，尴尬地摸摸自己的鼻子。
“你就是深盘组织的建立者是吧，我们想和你聊聊。”
“好，好。”陆乐典不住点头，“你们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们。正好我要回家，你们跟我一起走？”
信任原来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东西，秦厌火看着陆乐典带路的背影，摇了摇头。
陆乐典的家出人意料的干净，或者说是——洁癖严重型患者的典型模板。
陆乐典给他们拿了好几个桔子说：“刚买的，趁新鲜着吃，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一定配合你们的工作。”
方钠倒是毫不客气，拿起桔子就剥了起来。秦厌火没有动，他屈指推了一下眼镜，拿出一本小本子，上面写满了他对这桩案子目前为止的所有疑问。时间还有很多，他一点也不着急。
“呃……我先说明一下，你建立的这个深盘组织，没有违法的性质，所以你不要紧张。但是我们还是想知道，你建立这个组织的初衷是什么。”秦厌火抛出了他的第一个问题。
“建立这个组织的初衷？说实话我可不是不是一个人建立的这个组织，而且有初衷的也不是我。后来规模越来越大，我年纪也大了，就全丢给别人去管了。”陆乐典嘴里塞着一瓣橘子，含糊不清地说。
看来陆乐典对这个组织并不太上心。秦厌火在本子上记上一笔。
他决定直切重点：“那你了解唐先吗？”
“唐先？唐息暗？你说他吗？”陆乐典突然放轻了声音，“他啊，是个好孩子。”
“如果我说是他向我提议建立这个组织的，你相信吗？”陆乐典的表情被阴霾笼罩，秦厌火意识到这会是一个很重要的故事。
“我相信。”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陆乐典第一次遇见唐先时，是在路边。彼时唐先还没有出道，还是一个被各种打工杂事压迫的男孩子。唐先就那样坐在马路牙子上，陆乐典是这样形容他的：
”他的背影，就像一只落单的狮子，那么孤独，但又那么高傲。“
他正在啃一个馒头，一个凉透了的，硬邦邦的，回味一下还有点发酸的馒头，就着水，一口一口地往下咽。
陆乐典看到他，就像看到了年轻版的自己。唐先就像一块磁铁，吸引着陆乐典在他身边坐下。
唐先狼吞虎咽地塞完最后一口馒头。把瓶子里仅剩不多的水一饮而尽，费力地咽了下去。他又舔了几下手指，把手上粘着的馒头碎屑全部卷进自己的胃。
“你好，我叫陆乐典。”陆乐典先善意地和他打了招呼。
唐先这顿简陋的餐食显然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hi，我叫唐息暗。”唐先说。
这便是陆乐典同唐先的初识。一来二去两人也熟络起来。
唐先平时很少上网，偶尔争得一个上网的机会，他也只是浏览浏览新闻。直到有一天，他喜欢上了一个乐队。
“这个乐队，看似狂放不羁，但是内里却很柔和，他们的音乐虽在一些人耳里听来嘈杂不堪，但我能听到悲伤。”唐先对陆乐典说，“我很喜欢他们。”
又过了一段日子。
唐先哭着和陆乐典打电话：“老陆，我觉得啊，人心真的太黑了。”
陆乐典本不关注这类消息，搜索之后他才知道，这个乐队没能顶住骂声的压力，解散了。
“老陆，你说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们不喜欢这个乐队，就要去用语言辱骂呢？明明只要装作不知道，这个乐队就能活下来。”
“世间万物，都有存在的理由，为什么要因为那些声音而被定夺呢。”
“老陆，要不我们建立一个组织，专门用来吸纳这些只会挑别人刺的人吧。”
陆乐典听到这个提议时，第一反应就是唐先是不是疯了。
他拿着一罐冰镇的可乐贴到唐先的脸上，“你没事吧，你希望的难道不是他们全部消失吗？“
唐先摇头：“我去抹杀他们？我怕是没有这个资格。在这种情况下，管理才是最有效的。”
“我只是想看看，有多少人会愿意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这真的很难吗？空口无凭的话语也会成为中伤别人的利器。又有多少人会有勇气去承担他们造成的后果呢？”
陆乐典没有作声，良久他才开口：“好，我答应你，我们可以尝试一下，如果失败马上停手。”
深盘组织就在那样的情况下成立了，那么突然，那么独特。
“深盘组织的成立就是这样的一个过程，警官先生。”陆乐典长叹一口气，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他不重复唐先就会被人忘却一样，“唐息暗是一个好孩子。”
秦厌火真心觉得自己之前要么是瞎了眼，要么就是脑子进了水，这个组织根本没有鬼，有的只是这个让人唏嘘的故事。
那么，深盘组织的这条线索，也断了……是吗？
“等等，我好像忘了一件事。”陆乐典突然一拍大腿，大叫一声。
秦厌火一下子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