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秦厌火一 ...
-
“秦厌火一直是秦厌火，不是别人，我只是希望他可以回来。”
吴之庐长叹一口气，把从方钠手中夺下的书往他身上一扔，忿然转身。方钠躲都没有躲，这书就是他的命运，命定的事实，他不能躲，也躲不过。
他任凭那本书砸在自己身上，坚硬的封角险些在他的手臂上留下痕迹。
听到吴之庐逐渐逼近门口的脚步声，秦厌火才想起自己没有留好后路。他环顾四周，企图找到一个可以容他躲藏的地方。也是老天帮了他的忙，在办公室的对面恰好有一个房间，又恰好这个房间没有锁。
秦厌火赶忙钻进去虚掩了门，他蹲下身子，透过留下的那条小小的门缝里朝外看。其实他大可以坦坦荡荡直接敲门进去，但他没来由的心虚。
吴之庐用力地甩上门，巨大声响几乎响彻了整个楼层，带着他的怒气，直击秦厌火的耳膜。
秦厌火猫在门后，他看到吴之庐出现在自己的狭窄视线范围里。
他不确定吴之庐有没有发现这里正有一个当事人，隐匿在这一扇薄薄的门后。
但吴之庐的确没有马上离开，秦厌火极力压轻自己的声音，尽管在他听来自己的呼吸声还是很粗重。
没有任何征兆，门被拉开了。秦厌火手足无措，他还保持着蹲在门边的姿势，惶恐地抬起头。
但是吴之庐根本没有看他，甚至没有低头，他只是打开门扫视了一圈之后离开。
什么都没有发生，因为吴之庐看不见他。
明明先前吴之庐还可以与自己进行对话，为什么仅仅几个小时之后，吴之庐就看不见自己了？
难道自己还获得了另一个技能，在危机时刻能够隐身？
他探出头确信走廊上没有其他人之后，才规矩地在方钠办公室的门上屈指敲了三声，推门进去。
这间办公室显然比他想象得要大，也更不像办公室。如果让他来形容，用“居家”这个词更贴切。
乍一看他没有看到方钠，但他确信方钠没有离开。
结果他终于看见了方钠——他居然坐在狭窄的窗沿上，两条腿还伸在外面晃荡。风将窗帘吹起了一个角，才让秦厌火发现了他。
从他放松的肩膀来看，方钠一点也不紧张，甚至有些惬意。秦厌火真怕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会失脚掉下去。
方钠又变回了那个冷静的方钠，全然没有之前他隔门偷听时自己想象的样子。
“你那里有些什么情况？”方钠没有回过头，却好像笃定进来的人一定是秦厌火一样。
“目前还没有，从赵魄齐的反应来看，当我提到唐先时，他也没有特殊的反应。不过我们已经成功加入了这个组织。”秦厌火拿出手机，他已经登陆了吴之庐交给他的申请面试的账号。
红色的未读消息数字正在以每秒数十个的速度飞涨，深盘组织已经正式向“林藤青”敞开了神秘的怀抱。
方钠从窗台上跳下来，轻轻巧巧，动作敏捷得像只猫。他拉出一把椅子放在秦厌火旁边，还对他说了一声坐，甚至还给他拿来了电脑，待客礼仪周正得让秦厌火惊讶，温和的态度更是判若两人。
秦厌火在那台电脑上登陆了账号，开始浏览新的消息。
而方钠居然在房间里拉下了一块投影幕布，投上了电脑上的内容，好端端的一个“居家办公室”瞬间就成了一个“情报分析室”。
打开对话框，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系统自动的公告。
篇幅很长，秦厌火大致浏览了一下，唯一值得注意的是深盘组织的月度审核制度，即每月中旬对组织内所有人员的发言进行统计，不达数量者将会被逐出该组织。
里面还贴心地列出了每个月被逐出的成员的名单。
“把上个月的名单打开看看。”
秦厌火没料到方钠会做指挥，手一抖，不小心点开了另外一份文件。他犹豫着要不要假装无视发生重新点开方钠指名的那份文件，顺便往下拉了几下，没有看到熟悉的名字，便准备关闭。
”等一下，是不是有个叫唐息暗的。”
“唐息暗？”秦厌火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把脸往屏幕凑近了些，“有的，他怎么了？”
“这是唐先。”方钠从厚厚一沓资料里翻出一份丢给秦厌火说，“唐息暗，是唐先的原名。他改过名的事情，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他为什么要改名？”
“他的改名申请理由是重名。”
秦厌火点开了管理员的对话框。
“您好，我是唐先的粉丝。我发现唐先也是我们组的一员，我实在是太激动了，能够和他在同一个组织共事，真的非常感谢你们可以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每月按时完成目标额的！”秦厌火面无表情地编辑出这段文字，然后耐心等待对方的回应。
对面很快就有回音。
“我们非常遗憾唐先的突然离世，因此我们才将唐先移出本组。谢谢你对唐先的喜欢，请你带着这份喜欢努力达标。”
非常公事公办的回答，但是唐先没有用“唐先”这个名字，为什么管理员却知道唐先是深盘组织的一员？看来所有深盘组织的高层都知道唐息暗就是唐先。
这个组织一定有鬼，又或许它不仅仅是那么一个简单的组织，水深得已经可以匹敌马里亚纳海沟。
“我已经让吴之庐查到了深盘组织的建立者，叫张立峰。看来我们有必要去见见他了。希望他还活着。”方钠站起来收拾了一下桌子上散乱的档案，把一把车钥匙递给了秦厌火。
秦厌火已经是一名老司机了，至少在现实世界里是这样。所以开车的任务理所当然也交给了他。
秦厌火本盘算着抽着这空和方钠聊聊，眼下只有快点把这个案子解决，他才能回去。
谁知方钠一上车就闭上眼睛，额头侧贴着车窗，安安静静的，甚至看不到胸口起伏。
秦厌火等红灯的时候，往方钠那里瞥了好几眼，方钠仍旧保持着先前的动作，让秦厌火有了想探一下鼻息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的想法。
他甚至已经准备上手了。
“绿灯了。”
秦厌火刚想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继而尴尬地把垂下的刘海撩到耳后，把手放回了档位上。
“你想问什么？”方钠还是闭着眼，可秦厌火却觉得自己已经被方钠看了个透彻。
秦厌火有太多想问方钠的了。比如他究竟是什么人，而自己又是怎样的一颗棋子，在方钠策划的这盘大局里走得举步维艰，又比如有关听石者，有关案情。
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又被他咽回去。
秦厌火终究还是选择了和方钠交换案情信息。
“法医那里怎么说？真的是自杀吗？”秦厌火试探地抛出问题。
“唐先不是自杀，确切来说是在深度睡眠时由于吸入过量一氧化碳中毒而引起的死亡。”方钠稍微坐正了一点身体，继续道，“薛中鱼说的自杀，是因为他看不懂姜浦鬼画符一样的字，偏偏他的他杀还写的跟自杀一样。”
“你还记得我们去唐先家里的时候吗？”
末了他还怕秦厌火不知道姜浦是谁，补充了一句：“姜浦就是薛中鱼的实习老师，我们队的法医。”
“那我什么时候可得和他打声招呼，新人入队，礼仪不可免。”秦厌火依稀记得自己在现场应该是见过姜浦的，但两人没有打过照面，“我记得我进房间的时候，没有闻到特殊的气味。”
“因为窗户都打开着，而陈严他们也没有在唐先家采集到第三人的指纹。更重要的一点，唐先家里没有煤气管道。”
“所以唐先的死亡地点不在家中，他在出门之前还准备打游戏，电视机都还开着用来下载游戏。他是被人叫出去的，不然就是事先有约。唐先一定是另一个地方被人所杀，手指又被做成了人指蜡烛。”秦厌火推断道，“太惨了吧，不过先不管人指蜡烛，我们现在是以深盘组织为切入点,为什么唐先会是深盘组织的一员？深盘组织目前是我们唯一的一条线索，希望它不会断。”
“这条线索会不会断，去问问他不就好了。”方钠朝前一指。
秦厌火这才惊觉自己只顾着和方钠说话，心思已经不在开车上，他已经躲不开车前这个从他的视线死角中穿出来的行人。
轮胎摩擦柏油路的声音，和人被卷入车下发出的凄惨声音，以及车身明显轧过物体的倾斜度，让秦厌火手脚冰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