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其实也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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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我记得，虽然是唐先自己起念建立的这个组织，但是他……”陆乐典有些犹豫，似乎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说。
“他也参与进去了？”秦厌火低头翻阅着自己的记录，随口问了一句。
“对，他是变了。”陆乐典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唐息暗在出道的那两天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就……你能懂这个感觉吗？同样一个人站在你面前，一样的脸，一样的习惯性动作，甚至可能还穿着和昨天一样的衣服，但是他陌生了。”
“就算世界上的人都用刻薄的语言去刺伤别人，他也应该是那唯一的一朵高岭之花。你应该也能体会到，唐息暗他是真的很讨厌那些人。我不认为他会允许自己去做这样的事情。”
“以你的意思，是指唐先作为这个组织的建立者，但作为成员被组织吸纳，是以他的变化为开端的，是吗？”秦厌火稍微理了一下思路，“仅仅从你的故事来分析，唐先的确不会是这样的人，我同意。”
“是的，但我对于他的变化毫无头绪。”陆乐典懊恼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秦厌火突然把身体往前倾，拿着笔在本子上点了几下，开口道：“如果一个人突然有了相当大的，同原来完全相反的变化，无非就只有那么几个原因。我认为，唐先最有可能的就是受到了刺激。”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说他会不会……被潜了。”秦厌火首先就把唐先的养父母排除在外，综合与唐先养父母的那次见面，他认为在唐先出道前这对夫妇对他根本就是放养状态，直到唐先出道之后，他们才想起有这么一个“摇钱树儿子”。
那么剩下的一个可能性——既然唐先是在出道时发生的变化，那么他所提出的这个可能性，也没有百分百不存在的理由。当然他只是试探性地提出自己的观点，并不指望陆乐典可以接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秦厌火就知道陆乐典肯定会是这个反应，他泄气般得靠上了椅背，然后就听到陆乐典继续在那里声嘶力竭：“我承认他出道的时候收拾了一下自己，真的挺好看，但是他绝对不会被潜/规/则。”
“现在不是你认为没有就没有的时候，如果你真的想让我们早点破案，你就给我好好回忆一下，唐先在那段时间里身边有没有出现奇怪的人或者发生什么事情。”方钠突然开口，“你又不是他本人，他也没有委托你做过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当他的代言人？”
陆乐典被方钠一番话顶得哑口无言。
“我们只是假设，你不要激动。假设，他是非自愿被潜，那么他可能会出现PTSD的反应。所以你仔细回忆一下，唐先那段时间里，身边有没有出现什么人，不论男女。你当然也可以跳出这个思维，如果他不是这个因为这个原因发生的变化，我们也更能接受。”秦厌火柔和了语言，贴心地帮方钠补充。
“这个我真的没什么印象了。”陆乐典喝口水缓了缓自己的情绪，继续道，“但是他出道之前对我说的一句话我印象里特别深刻。”
“他说什么？”
“他说：‘我想回去。’仅此而已，当时没多想，以为他想家了，就只安慰了他几句。现在你们这么一说，可能……真的有一些不对劲吧。”陆乐典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和我联系过，都是我单方面和他联系，而且三言两语就挂了电话。如果我早发现，也许事情就不会发生到这个地步。”
“我觉得你们去问问他的经纪人比较好，关于这个问题，我想他应该更加了解。”
秦厌火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突然一阵熟悉的铃声响起，秦厌火抱歉地笑笑，想要接电话。等他摸出自己的手机一看，却发现自己的手机毫无动静，接起电话的是方钠。
方钠只是静静地听着对面的话语，秦厌火知道这通电话一定是跟案情有关的，因为他已经听到了薛中鱼跳脱的声音。从方钠的表情来看，他不能判断消息是好是坏，他盯着方钠，眼神却不知道该往他身上哪个部位放，只好又把视线移回来。
“那我们就先了解到这里，如果之后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们会来再联系你。陆先生，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秦厌火伸出手，同陆乐典握了一下，“如果我们还有下次见面，希望不会是我想的那样。”
方钠这时已经接好电话，站起身往门外走了，秦厌火对陆乐典说了句告辞，便跟着方钠一同离开。
“关于什么的消息？”方钠步伐很快，秦厌火都有些跟不上。
“薛中鱼说陈严那里有消息了，他们找到了唐先死亡的第一现场。”方钠往路边一站，停下了脚步。
“我们的车又不在这里，你停下来做什么？”秦厌火差点没反应过来直接撞上去。
“你去开过来。”方钠的语气平淡到秦厌火想打他一顿，但他咬着后槽牙忍住了。看在刚才方钠帮他时间倒流的份上，他忍了。
等到秦厌火千里迢迢跋山涉水找到那辆车，又沿着原路把车开回来的时候，方钠居然没有站在原地。他开着车，胡乱扫了几眼都没有看到方钠，他有些慌了。路牙上的黄线那么明显，他还是将车明目张胆地停在了路边。
找方钠要紧还是被罚钱要紧？当然是找方钠。
其实方钠就坐在不远处的一个休息长椅上，只是因为时不时被路过的行人挡住视线，秦厌火才没有看到他。
等到秦厌火找到他的时候，方钠正抱臂靠在椅背上，头垂着，夕阳沿着他的轮廓勾勒了一圈金边。秦厌火不知道方钠是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他弯下腰，轻声叫了几次方钠的名字，方钠不仅没有动一下，秦厌火甚至觉得他可以用毫无声息来形容。
他以为是自己叫得太轻，便把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这一搭他就知道坏事了，方钠的身体冰凉，是一种已经直接透过了衣衫，作用在他皮肤上的冷。秦厌火抖了一下，慌了。
他的手移到方钠的颈侧，在放下去之前他犹豫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等了好几秒，当他的指尖清楚地感受到跳动时，他才松了一口气，脱力般地在方钠身边坐下。
“为了我你有必要这样吗？”他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说，“方钠。”
秦厌火靠着方钠坐了一会儿，才开始思考究竟是把方钠送去医院，还是把他送回家。他缓慢地眨眨眼睛，把眼镜脱下放进口袋。
他站在方钠面前，近乎虔诚地弯腰，两只手一拖一使劲，方钠就被抱了起来。秦厌火低头，就闻到了方钠那清冷的味道，他很熟悉。秦厌火的鼻尖几乎蹭到方钠的额头，但他仿佛浑然不知。
“再等等，也许我就快回来了。”秦厌火的声音被淹没在突然响起的烟花声里，他温柔地笑着，抬头去看那在黄昏时并不能看得清的烟花。
……
“薛中鱼，是我，你之前说陈严找到了唐先死亡的第一现场？”秦厌火拨通了薛中鱼的电话，耐心地等了好久才等到接通。
“烟花？你到底去哪儿啦？方队的电话怎么打不通了？陈严快急疯了。”薛中鱼一边瞟着陈严板着脸站在门口，一边把自己的声音一再压低，害怕被陈严听到。
“烟花？你什么时候给我取了这么一个奇怪的绰号。你报个地址给我，我马上过来。”
秦厌火一边抄下地址，一边挂了电话。他正准备在导航上输入地址，就看到方钠睁眼了。
“你醒……”他话音还没落，方钠突然直接一把抱住他，秦厌火的手还保持着拿着手机的姿势，方钠的用力导致那手机直接硌着他的腹部，生疼。但是方钠也只是这样抱着他，没有说话。
“你没事吧。”秦厌火也不敢推开他，只好维持着这个变扭的姿势，等方钠自己松开。
“没事。”方钠收回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我好像看到他了。”
“你要去医院看看吗？你为什么那么冷？”秦厌火不放心地追问一句。
方钠把头靠在窗上，视线落在窗外，一副不准备搭理秦厌火的样子。
秦厌火有点不放心他的状态，一边偷眼看着方钠，一边向薛中鱼给的地址开去。
那个地址他总觉得有些熟悉，但又回忆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直到他的眼前出现了那栋墙面斑驳的建筑物，秦厌火的回忆才被逐渐拉出来。
汇星娱乐经纪公司，所在的那栋楼。天色已经黑了，但是这幢楼灯火通明。里面的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将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楼外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虽然地处偏僻，但总不免有些多管闲事的人群已经在警戒线外整齐地围成一圈，希望给自己平淡的生活投一颗石子。
秦厌火下车，看着那栋在黑暗中格外显眼的大楼，心里居然隐隐有些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