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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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四周的狱警想围上来又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是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犹豫的徘徊。终于有一个看着像管事的人出来了，走到吴哲跟前，似乎是想问话。
吴哲四下一打量，不得不提起精神来应付对方。准备好的身份证明一亮，方姓狱警也是一愣，再然后总算是反应不慢地开始处理后事。
救援的直升飞机来的很及时，吴哲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虽然过大的心理压力让他现在手软脚软，但是他还是有种想抽人的感觉。
袁朗被挂着血包运上直升飞机的那一刻，他的心里有一根弦终于松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情绪向海潮一样淹没了他，可他连停下里整理自己情绪的时间都没有，必须投入进工作。
等一切真正结束的时候，那已经是3天后了。3天中，国安、监狱以及军方互相核对档案和情况，处理后事，吴哲不断被叫去进行问话和调查。而由于袁朗负伤，开枪的又是自己的战友，吴哲面临了另一部分来自军方的调查，包括本该是袁朗做的报告也交由他来写。总之，3天之中，吴哲累积了这辈子都没有积累过的压力，他甚至觉得上次毒贩事件都没有这么可怕。
3天之后，所有的调查终于告一段落，吴哲也得以回到A大队。归队的第一件事不是和大家打招呼也不是“驾临后宫“，反而是一回基地就往宿舍钻。路上遇上了铁路才想起来自己归队都没有报道过，铁老大一眼看出吴哲在想什么，挥挥手打断了吴哲的自我检讨。
“你这两天就窝你们队长的宿舍吧，”铁路这个人，该细心起来的时候总让你觉得温和有加，“你们队长的伤没什么事，在医院里养养也就好了。倒是你，和会走的骷髅一样，好好休息啊！”说铁老大不心疼自己的兵那绝对是假的，为了这次的事，他拍着桌子大骂国安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拿他的兵不当人，出这么危险的任务还隐藏情报！
吴哲勾起嘴角，孩子气地笑笑，实在没力气拒绝，也实在很需要独处，终于是接受了铁大的好意。
掏出钥匙打开门，吴哲环顾着熟悉的房间。这间房间他大概比袁朗自己更熟悉，一天照三餐的查岗虽然是玩笑，可是他的敬业精神是不可磨灭的。深吸一口气，吴哲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烟味——袁朗身上总是带着的、淡淡的烟味。
原来人疲惫到一定地步真的会无法思考，吴哲愣愣的想。从演习的战场直接空投到监狱一场战斗，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吴哲有一种从内心生出的疲惫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铁路特地准了他几天假，不过这假也白准了。吴哲这一觉睡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2天后的医院里了。
吴哲回来的第二天早上，大家本着队友情谊自然是要探视一番。薛刚说少校没有回来过，众人便一窝蜂地直杀队长宿舍。队长留寝吴哲同志那不是没有前科的。敲了半天的门没人应，齐妈心下一横，一脚就踹了进去。
吴哲前一夜也是累糊涂了，门其实就阖上了，并没有锁，于是乎，被菜刀轻易解决。
这么大的动静之下，吴哲依旧安安稳稳地躺在病床上。众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吴哲虽不是个浅眠的人，但是该有的惊醒也该让他醒了。大家七手八脚挤到床边，一看，少校的脸已经红的和番茄一样了。急召卫生兵前来，一量体温，39.7°，卫生兵照顾了一整天，什么方法都用了，人没醒，温度也不见低。吓得齐妈他们赶忙请来了老大，铁头大手一挥，送医院！
于是，吴哲在基地没呆上24小时又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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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醒过来的时候，脑子还不太清醒，任谁高烧昏迷两天都没法清醒，可就算如此鼻子里一钻进消毒水的味道吴哲就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别动，吊着盐水呢！”看着吴哲有翻身的意思，一旁的人忙伸手制止。
低血压加上两天昏睡的效果，吴哲在床上挣扎了许久才真正醒过来。
睁眼一看袁朗正笑眯眯的坐在他边上，惊得又差点躺下去。
“你怎么……”吴哲一遍揉揉睡的发胀的脑袋一边问袁朗。
“子弹射穿了我的右臂，击中裘俊的脾脏，他失血过多没救回来。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裘俊最后一下子正好狠狠地撞在我的伤口上，极痛之下才昏过去的。”袁朗说着指指负伤的右臂。
吴哲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那会儿狱警冲了上来，他不能轻举妄动，所以也没有查看袁朗的伤势。后来的3天，无论他怎么问，调查人员就是不告诉他。直到回到基地的时候才从铁路那里知道袁朗的伤没有大碍。但总不及亲眼看到来的放心，这会吴哲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我怎么会在医院？”一放下心来，吴哲就开始问话。
“还说呢！”袁朗骂道，“高烧38°以上已经烧了2天了，敢不把你往这里送嘛！”
“怎么会呢？我身体一向很好的。”吴哲一脸“你不要A我”的表情，看的袁朗真想照他脑袋来这么一下。
“病例在床头，”袁朗左手一指，“不明原因的2天高烧，怀疑是疲劳和压力过大造成的。我说少校同志，就算是三天调查，你也不用把自己虐待成这样吧？以后你想自虐了来找我，包你满意！”
“中校同志，我这是本着同志爱担心你的伤势顺便被你留下的烂摊子搞出来的病，请你体谅病人！”斗嘴都快成为本能了，连刚刚醒过来，脑袋不清醒的时候都不会放弃，袁朗看着吴哲这样子就想笑。
“中校同志！”两个人正说的兴起，门外传来一声怒吼，袁朗吴哲都是一哆嗦，一个小护士冲了进来。
“袁朗同志，虽然你是中校可是在医院你也要听医护人员的话。叫你不要随便乱跑你怎么又跑出来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对你的伤不好啊？你知不知道你应该配合治疗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延缓出院时间啊？你知不知道这样你可能既耽误工作又占用了不必要的医疗资源啊？右手臂子弹穿透伤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还是很严重的伤。万一伤口不能愈合怎么办？万一愈合不好怎么办？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你是一个校官，你不仅要对自己负责、还要对你的上级负责、对你的下级负责、对你的工作负责、对你的部队负责。你怎么可以无视医护人员的医嘱，作出这么不负责任的事情来呢？”
这么长一串很难想象是由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七，体重不满一百斤的小姑娘说出来的，当中还不带停顿换气的。只看的吴哲一愣一愣、袁朗一脸凄苦的。
“叹为观止啊……”吴哲感叹道，“这姑娘要是搁海军，那绝对身体素质过硬啊，这肺活量！”
一边的袁朗就苦大仇深了。
“我说余姑娘，您老高抬贵手放过我行吗？我这不是才出来一会？这还当着我下属的面呢，多不好啊！”
“别废话，”余姑娘大手一挥，“回病房！”
估摸着这姑娘军区医院呆久了，什么样的人都见过，袁朗还不足以压人一头，更何况还吃准了队长同志不敢轻举妄动，那气势叫一个凌厉啊！吴哲在一边似笑非笑的，这场面十足的少见，不多看看简直是对不起自己。
最终，袁朗还是在余护士手下完败，乖乖地回了病房。
傍晚的时候，齐妈风风火火地降临了，一拐进走廊就看到吴小爷和一众护士狂侃的画面，话唠本色一如当初。
菜刀顿时“母性”发作，提溜着吴小爷的衣服就给抓去袁朗的病房里了。袁朗一见到吴哲和菜刀这么进来就咧着嘴乐，一报还一报啊！
吴哲耸耸肩，找了个椅子坐下来，一边动口不动手地招呼齐桓坐。菜刀也是看出这两位的本质了，自己自力更生找了个地方坐。
“铁头让我问问‘吴哲病怎么样了’，并且问问袁朗‘还活着吗’以上纯属铁路原话与齐桓无关。”一坐下来，菜刀就双眼直视墙壁默诵上面那段话，完了还不忘撇清关系、划清界限。说完还是一脸正直的看着前面明明什么都没有的白墙，知道少校的闷笑声再也憋不住了为止。
袁朗看着装雕像的菜刀和闷笑不知道锄头的怒从心头起，心里把远在基地的狐狸精铁路上上下下招呼了个遍，刚要由幻境进入现实，抡起拳头招呼身边两个混蛋，病房门“砰”地被撞开，余护士再次出现。
袁朗的动作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静止，余护士一眼就看到他企图运动那只受伤的手臂，深吸一口气，又是一顿念。说道最后还用绷带把袁朗的胳膊吊了起来，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病房。
“我的妈呀，”菜刀一脸震惊，低头看了看表，“这小护士厉害啊！”捅捅吴哲，“这回队长和你锄头都遇上高手了吧？”
吴哲嘿嘿一乐，齐妈汗毛立即起来报道。
“那是队长的‘艳福’，小生无福消受。”
“那敢情好，”齐桓哈哈一笑，“队长把上次A完毕的护士姑娘给圆了吧。”
袁朗听了没什么表情，似笑非笑地盯着吴哲看，把少校看的一魂离体、二魂升天。
笑笑闹闹的胡扯了半天，齐桓一看表，也该回去了。站起身来，把凳子搬回原处终于把请假一下午要干的正事、要传的重要的话说了出来。
“铁头说了，你和吴哲一个好好养伤、一个好好养病，这次的事，我们和国安没完。”说到“国安”的时候，齐桓忍不住又露出一张屠夫脸。
袁朗听完妖孽的笑了笑，吴哲耸耸肩。惹上了铁老大，国安这次的负责人够倒霉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